等程景泰辦完事走後,張嘉問郎中:”師父,您說那圖給不給他們看,他們營上金瘍傷多,他們學了用得上,要是趕上打仗,能救活不少人。”


    郎中沒吱聲,張嘉轉了下眼珠,得換個說法,捧著點說:“我看臨摹一張給他們,讓他們知道咱們回春堂醫術的厲害,又能幫他們學醫又能給咱回春堂揚名,您說呢,師父。”


    郎中看看張嘉還是沒吱聲,背著手進了內院。


    張嘉笑著點點頭,心道有門。


    跟著郎中進了內院。張嘉說:“師父,我琢磨著咱們這次手術肯定會傳遍京城,到時候難免有急症還得用開刀,咱們收拾一個專門的手術室吧,手術室每天消毒,這樣來了急症可以直接手術,也可以減少手術感染。”


    郎中這回沒猶豫,吩咐張嘉。“這事你去辦,看好哪間屋子讓他們收拾,缺什麽跟我說。”


    “好嘞師父,保準讓您滿意。”說完跳著高跑了。


    屋子選在內院東廂房,第一間做消毒室,第二間做手術室,第三間做病房。


    手術室窗戶糊上最薄的窗紗,房梁上做的八個燭台的吊燈,地上擺了一米五高的兩排雙層燭台。


    安裝好試驗了一次,照明還是不理想,沒有辦法,這個時代暫時隻能這樣。


    畫了一張手術用床的圖,畫了一張帶有萬向輪的推床,一個帶有萬向輪的雜品車,連同以前設計的萬向輪的圖紙,全套手術服的圖樣,交給師父找鋪子訂做。


    這些都忙完,張嘉和師父建議改進麻醉藥。


    每次現煎藥太浪費時間,看看能不能改成膏方,用水化開就能用,可以節省很多時間。


    師父說可以考慮但不能急,要慢慢研製。


    月初張嘉帶著師父給的圖去大營上課,軍醫們看到圖都很震驚。


    張嘉解釋說是師父根據多年的行醫經驗畫的,希望對軍醫們有所幫助。


    軍醫們一齊點頭,有幫助,太有幫助了,有了圖張嘉開始係統的講解。


    第二天中午正在上課,一個兵跑進來。


    “軍醫快去瞧瞧吧,有人厥過去了。”


    眾人跑到練武場,張嘉一看地上躺著一個兵,意識出現障礙,喊了一聲:“是中暑,快把他抱到樹下麵,打井水來,拿個布單,程大哥你去拿個碗,拿一點鹽來。”


    大家聽了吩咐都跑著去取東西。


    人被抱到樹下,張嘉叫過來一位軍醫,吩咐他:“把他脫光了,布單在井水裏弄濕把他包起來,往上麵淋井水。”


    程景泰拿來了碗和鹽張嘉兌了碗淡鹽水給士兵灌下去。


    看著大夥都在這圍著,張嘉喊道:“別圍著他,他需要通風。”


    眾人後退讓出空間,有人脫下衣服在旁邊扇風。


    隔了一會,又兌了一碗淡鹽水給他灌下去。


    士兵慢慢的回複了意識,張嘉馬上叫停。


    “不要再淋井水了,就這樣躺著吧,徹底清醒過來再換地方。”


    士兵好轉後被送回營房休息。


    大家回到軍醫處剛進門坐下,外麵叫喊著衝進三個人。


    被摻扶的那人滿臉的血跡,張嘉忙迎上去扶著傷者坐下。


    找到出血點,在眉骨上方有一處兩厘米左右的口子。


    傷口不大隻是血留在臉上看著嚇人。


    馬上組織清創,縫合,一邊忙著一邊講解著。


    現場的的軍醫難得有觀摩的機會,一個個全神貫注的看著。


    一切結束後,張嘉給大家留作業,繼續練習縫針,打結。


    下課後,軍醫們在屋外乘涼,每個人手裏逢著皮子。


    一個路過的士兵打趣吳天順:“老吳頭,繡鴛鴦呢。”


    吳天順抬起頭嘁了一聲。“等我練好了給你小子後腚上繡個蛤蟆。”


    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臨回家的時候,張嘉讓軍醫們弄點小動物,可以在小動物身上做實驗。


    雖然有點殘忍,為了軍醫能有進步也隻能這樣了,總比在活人身上練習的好。


    十月初,張嘉照例去大營,軍醫們熱情展示自己的縫合術。


    屋子的一個角落裏圈著幾隻包著布條的兔子。


    打開布條每隻身上都有縫合的傷口,傷口都不大。


    軍醫解釋說傷口都是表皮傷,隻是為了練縫合不想把兔子弄死。


    張嘉看著縫合後的傷口給予點評,整體不錯,看來軍醫們都是用了心的。


    白天正常教學,黃昏的時候軍醫提議烤兔子吃。


    天冷了養不活,趁張嘉在大家打打牙祭。


    這些為醫學做了貢獻的兔子最終沒有逃過食物鏈。


    在營房邊的空曠地,點起篝火,張嘉穿過來還是第一次燒烤。


    坐在程景泰身旁,看著滋滋冒油的烤肉,聞著四溢的的香味,口水都要出來了。


    吳天順拿來一壇子酒,每個人倒上一碗,給張嘉倒了小半碗。


    “來,咱們一起敬小神醫,跟小神醫學了金瘍縫合術,能救回多少兄弟的命,這一碗是我們所有兵將感謝你的,來,小神醫,你也喝一點。”


    說完大家衝著張嘉舉起碗。“謝小神醫。”


    小神醫這名號張嘉實在是受之有愧,端著碗站起身對大家說:“你們叫我包勝吧,我名字的意思就是包打勝仗。”


    “好,包勝,喝。”


    大家幹了碗裏的酒,看著張嘉,張嘉看著碗裏的酒運氣。


    “這可是你們讓我喝的,可別怪我一會耍酒瘋。”


    “哈哈哈,喝吧,少喝點意思意思。”誰也不會真勸一個小丫頭喝酒,不過是應個景。


    張嘉憋著氣端起碗喝了一小口,哢哢的咳了兩聲喊著:“快給我一塊兔子肉!辣呀,你們是把燒刀子給喝了吧。”


    張嘉覺得一口酒順著嗓子眼兒一直辣到心,又從心裏冒出一股熱氣竄上了頭。


    程景泰趕忙片了一片兔子肉給她。


    吃下塊肉才把嘴裏的辣味消下去些。


    張嘉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能再喝了,這酒太烈。


    說是說,剛開始吃了一會張嘉那小半碗酒都幹了。


    頭有點暈乎,不嚴重,但是喝開心了話多。


    十四阿哥來的時候正看到張嘉背對著自己站在篝火旁吹牛。


    “我告訴你們,得包勝者得天下,信包勝者得永生。”


    軍醫們看著有點醉的小包勝哈哈大笑。


    十四阿哥走到張嘉身後沉著臉,“嗯。”的一聲清了一下嗓子。


    張嘉轉身一看帥哥來了,咧著大嘴眉開眼笑的說:“啊,小哥你來了,快來吃烤兔子,超級好吃。”說著話拉著十四阿哥的胳膊入座。


    眾位軍醫一看忙都起身行禮退下。


    滿場隻有不知死活的張嘉和她淡定的小哥坐著。


    “小哥,給你吃這個兔子腿。”


    看著十四阿哥接過去咬了一口。


    張嘉嘿嘿一笑。“這都是軍醫們練縫合的兔子,你小心吃到縫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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