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告發出去沒有多久,端木臻便被升為了翰林學士一職位,幫助皇帝處理各種政事。而藝林苑也跟著改名成為了翰林院,此次春闈招收到的大量人才大部分都被收進了翰林院內,歸端木臻管轄。


    甚至,連皇帝從丞相手裏接過的七曹,端木臻也掌管了部分權力。


    雖然端木臻能拿到這次春闈的頭名,實力母庸置疑。但像這種直接當上這樣一個大官的例子,自北辰開國一來還是頭一回見。


    “不過,端木臻這個翰林學士的職位一設置,丞相手裏的實權可就少了太多了……”


    “莫說少了太多,再這樣下去,恐怕直接就要被架空了。”


    剛下朝的臣子們聽完許承乾對端木臻的任命,一時間心情都有些複雜。尤其是被瀛王掌控的部分大臣,聽見端木臻的任命書之後直接變了臉色。


    看來過不了多久,皇帝對丞相和瀛王的敵意,馬上就要搬到明麵上來了。


    所有人都嗅到了一絲不平常的味道。


    隻是,現在丞相大人和瀛王都不在京嵐城,那些所屬瀛王陣營的大臣都不敢輕易當這個出頭鳥,生怕直接被皇帝一擊斃命,在朝堂上全部啞了火。許承乾看著底下安靜無異議的群臣十分高興,看向端木臻的眼神也更加熾熱起來。


    這一招釜底抽薪,雖然別人看起來會覺得他有些不厚道,不過他從來不在意這些。


    有了端木臻,許海晏手裏的權力,將會逐漸被自己收歸回來。


    “退朝——”


    陳若弗的聲音在大殿之上響起。端木臻受了命,正準備同其他大臣一樣退下,陳若弗卻突然叫住了她。


    “端木大人請稍等!”


    端木臻回過頭來,就看見皇帝下了龍椅往自己的方向走。


    “穿上這身官服的感覺如何?”


    許承乾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的樣子,還特意給端木臻整理了她的官服領口,連一邊的陳若弗看了都忍不住吃驚。


    這麽多年了,除了麵前的端木臻,連皇後都沒有這個待遇。


    “多謝陛下關心,還不錯。”端木臻對這身官服同樣是夢寐以求,“隻是陛下,您一下將這麽多權力放在翰林院名下,會不會有些操之過急了?”


    “操之過急?朕倒覺得進度還慢了些。”許承乾冷哼一聲,“那瀛王將朝中幾近一半的大臣都收到了許海晏其下,真當朕什麽都不知道?趁著他們都在外邊打仗,正是將這些屬於朕的權力全部收回來的時候。”


    端木臻沒有說話,她的默認讓許承乾下意識以為她同意了自己的做法。


    “對了,今天把你叫住,是有另外一件事讓你同朕去辦。”


    “何事?”


    直到許承乾帶著自己走到那個曾經住過幾天的牢房之後,端木臻才明白許承乾想做些什麽。


    牢房依舊同自己印象中的那樣潮濕陰冷。這段時間正巧趕上回南天,剛剛下了台階,端木臻就感覺有一股直達骨子裏的冷意迎麵而來。


    許承乾今天帶著自己來牢房,意圖不能再明顯。除了因為李惟楚,還能有誰?


    “陛下,這牢房陰冷潮濕,您要保重龍體才是。”


    “無妨,我就是想帶你見個人。”


    許承乾越往裏邊走一步,端木臻的呼吸就變得越發緊張。


    她不敢看李惟楚現在究竟變成了什麽樣子。


    從自己離開牢房到今天已經過去了三天。雖然之前同她一塊兒待在牢房的時候見她好像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可誰也不知道這三天內,牢房裏的那些獄卒會不會對她做些什麽。


    但及時再緊張,端木臻也不能在許承乾麵前露出什麽馬腳來。否則,迄今為止她所做的一切就全部白費了。


    “喏,就是這個人。”


    許承乾突然在自己麵前停下,端木臻從他身後走了出來,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麵前被綁在架子上的人。


    居然是曾經對自己意圖不軌的王貴。


    “此次科考,同李惟楚有交易關係的人,是這個名字緊跟在你後邊的王貴。容大人在他身上找到了很多證據證明他的罪行。聽說當初他還對你下手,今天來,就是想讓你看看他如今的模樣。”


    “對於已經落難的敵人,我們要趁機痛打落水狗才是。”


    許承乾背後的聲音聽的端木臻有些頭皮發麻。不過見到出現在自己麵前的不是李惟楚,端木臻隻覺得自己心下一塊大石頭突然放下。


    “明明就是麵前這個女人同李惟楚有交易,怎麽突然又栽贓到了我的頭上?!”


    王貴原本已經被打的昏迷不醒,突然聽見耳邊傳來的人聲,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卻沒想到端木臻居然出現在了自己麵前。


    王貴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隻是按照孫之鈺的吩咐,隻要將端木臻的包袱偷走,並且在裏邊放上偽造的李惟楚的信件,就可保他一世榮華富貴,甚至連這春闈前三甲的名額也不在話下。可誰能想到,前些天剛剛放出來的榜單裏還是自己處在榜首的位置,僅僅過了半天,自己的名字就被抹去,換上了端木臻的名字。


    而自己,還莫名其妙地安上了這樣子虛烏有的罪名。


    “大膽!竟然敢在陛下麵前大聲喧嘩?!”


    陳若弗瞪了王貴一眼,朝一邊的獄卒使了個眼色。那獄卒收到暗示,將鞭子在鹽水中一浸,忽然一下抽出,重重地甩在王貴身上的傷口處。


    旋即一聲慘叫。


    “陛下?!”


    王貴這才注意到端木臻身後還站著一個男人,被陳若弗一提醒,才明白原來那人是皇帝,“陛下!是這個叫端木臻的人從李惟楚那裏買的考題,同我可沒有半分關係啊!陛下!”


    “不對,陛下怎麽會是非不分!一定是這個端木臻使了什麽狐媚手段蒙騙陛下!陛下,女人不可以相信啊!端木臻不過一介下賤女流,她的話更加不可信!”


    “哦?下賤女流?”


    端木臻聽他這番話,忍不住一挑眉。徑直走到他麵前,直接抬腿踩在他傷口上。


    又是一聲慘叫。


    “被下賤女流踩在腳底下,你豈不是更加下賤?”


    端木臻淡淡地看著他臉上痛苦的表情,逐漸加大了自己腳上的力度。


    王貴隻覺得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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