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寒時單手扣在她腰側,聞言,微微一怔:“我也去?”


    喬予點頭,“嗯,便宜女婿不想去嗎?”


    他眼底劃過抹暗芒,“所以,你爸是接受我了?”


    “他說……看在小相思的麵子上,勉強接受你這個便宜女婿了。你得感謝小相思。”


    薄寒時麵上鬆快,注視著她的眸光卻是暗了暗,勾唇道:“予予,嚴老都接受我了,我們這地下關係,是不是該見見光了?”


    這次,喬予倒也沒再推脫,隻說:“你不擔心我給sy造成負麵影響的話……就公開吧。”


    薄寒時目光很深的看著她,已經想到更遠的事情,“先領證還是先辦婚禮?”


    “……”


    喬予好笑道:“薄寒時,我們不是在討論什麽時候公開關係嗎?”


    薄寒時:“這矛盾嗎?”


    “……”


    好吧,不矛盾。


    薄寒時:“不過這種人生大事,得尊重下長輩意見。”


    喬予看他一臉正色的模樣,越發忍俊不禁:“薄寒時還有這麽守規矩的時候?”


    “我什麽時候不守規矩了?”


    喬予反問:“那如果長輩說,再等等呢?”


    薄寒時垂下頭來,已經吻住她,嗓音低沉,卻霸道至極:“那這規矩不守也罷。”


    “……”


    吻了好一會兒,喬予伏在他肩上呼吸微微淩亂,想起另一件事來:“可是,葉清禾好歹是你母親,她現在下落不明,我們總不能這時候辦婚禮。”


    喬予考慮的很周全,也很顧及薄寒時。


    “就算現在著手辦婚禮的事情,也要準備好久。如果備婚都備完了,卻還沒有她的下落,恐怕……”


    思及此,薄寒時眸光晦暗,有些落寞。


    喬予問:“現在是719的人在幫忙找嗎?”


    “嗯,其實719查找三天都找不到的人,就沒必要再找了。”


    719局,是c國國.安部秘密成立的特情局。


    如果他們都找不到的話,葉清禾現在的幸存機會,會很低。


    喬予思忖道:“剛才在樓下,我爸說當年將我從南城抱走的那個德亞創始人張東元死了,新聞報道說,張東元是被人勒死埋在東郊施工地底下的,初步推斷死亡時間應該剛過72小時。差不多的時間點,和這件事有關聯的葉清禾也相繼失蹤了……”


    “這兩件事,會不會是同一個人幹的?”


    薄寒時沉聲說:“有很大可能。而且,能避開海陸空的交通監控,讓一個人憑空消失在帝都,除了719能做到這件事,就隻有獨龍會能辦到。我懷疑,葉清禾的失蹤和張東元的死,都是獨龍會所為。”


    “你送小相思純種雪獒,是因為這些事嗎?”


    他應聲道:“嗯,我們不在她身邊,有這隻雪獒跟著她,會安全很多。”


    喬予隱隱擔憂,總覺得葉清禾的失蹤和張東元的死,隻是個開頭,“可他們弄死張東元,又劫走葉清禾,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我調查過了,我母親和張東元並沒有任何瓜葛,他們也並不相識。他們兩個,隻有一個牽連,就是都參與了當年調包孩子這件事。可你被抱走,以及張東元的死,怎麽也不可能和獨龍會扯上關係。除非……”


    喬予也猜到了什麽,“除非想要報複葉清禾和張東元的人,恰好是獨龍會的人。”


    薄寒時說道:“當年的調包事件中,最大的受害者,一個是你,一個是溫晴真正的兒子。”


    喬予眼底閃過震愕,“當年我養母生下的是兒子??”


    “是。”


    “……”


    一時間,喬予真正感受到了什麽叫“天意弄人”。


    她扯唇苦笑道:“喬帆當年重男輕女,如果他知道溫晴生下的是兒子,如果沒有被調包,他應該會很重視也很疼愛那個兒子,大概率也會看在兒子的麵子上,連帶著對溫晴好。”


    如果當年沒有互換,溫晴可能還當著州長夫人,母憑子貴,過著還不錯的物質生活。


    薄寒時沉思道:“我一直在找溫晴兒子的下落,他應該還活著。”


    喬予想到什麽,一陣心驚,“你說會不會是那個孩子回來尋仇了?他痛恨張東元和葉清禾將他的人生調換,如果不是他們調包,他在西洲喬家,喬帆一定會相當重視這個兒子。”


    薄寒時眼神暗下來,“如果真是溫晴的兒子回來尋仇,我母親恐怕生還無望。”


    喬予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薄寒時,等這次回帝都,教我槍法吧。”


    小相思有嚕嚕保護。


    喬予不想在待在他身邊坐以待斃,至少學會自保,關鍵時刻不拖後腿。


    “予予,你本不該被卷進這些明爭暗鬥裏。”


    喬予輕歎:“誰讓我決定成為719掌權人的妻子?這麽一想,做薄太太的風險挺大,能反悔嗎?”


    薄寒時掐她腰,灼熱呼吸傾覆下來:“晚了。”


    這條船,隻有一張船票,沒有任何返程票。


    一旦上了,便是一生,一人。


    同生共死。


    ……


    這一晚,喬予又做噩夢了。


    夢裏,又回到了公海遊輪爆炸的那一晚,洶湧深黑的海麵,火光一片。


    她如驚弓之鳥被嚇醒。


    在薄寒時出聲喊她的時候,她猛地撞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了他。


    彼此相擁了不知道多久,喬予將臉埋在他胸膛裏,嗅著他身上的氣息,才漸漸安定下來。


    思緒,也漸漸變得清晰。


    “喬帆在公海遊輪爆炸中,也死了,如果他的兒子是獨龍會的人,那會兒應該已經得知喬帆是他的親生父親,為什麽卻讓喬帆以身涉險的綁架我?”


    薄寒時也一直沒想通這點,但又覺得不奇怪:“也許是沒什麽感情吧,在獨龍會那種惡劣的環境裏,都是人吃人,就算曾經有血有肉,也可能早就被馴化成殺人工具了,何況對一個生物學父親呢?”


    喬予水眸定定的看著他,似是想起什麽,忽然一字一句的對他說:“薄寒時,你有我,還有小相思,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如果葉清禾真的出事了,這世界上,也還有人和他血脈相連。


    有她和小相思在的家,會永遠是他的避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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