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源會怎麽想、會怎麽做、會怎麽看待整件事,當然隻有他自己最了解了。


    於是乎,出於擔心,她把遊源是如何發現整件事的經過、結果都匯報給抽屜那邊的他了,想著他或許能給些參考性意見。


    然而,紙條是三天前送進抽屜裏的,三天後他才回複……


    “他還好嗎?”


    冰冷文字讓人無法揣測語氣,看不出他這到底是擔心亦或是幸災樂禍,也可能都有。


    但眼下鄭可更在意的並非是他得知這事後的想法,而是……


    “你為什麽那麽久才回?又昏迷了?”她緊張地追問。


    “看不出你那麽關心我啊。”


    她想也不想地回道:“當然關心了,你的身體狀況很有可能跟他的命運息息相關啊!”


    “……不會說話就別說!”


    這話有點耳熟,順理成章地勾起了一些不可言說的回憶。


    耳根傳來的燒燙感讓她猛地從回憶裏抽離,不太自在地抓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大口,逐漸平複下來後,她趕緊扯開了話題,“所以你這幾天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在想一些事。”他回道。


    回得好!


    真是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鄭可翻了個白眼,耐著性子追問,“什麽事?”


    “先不說這個,他怎麽樣了?沒把這世界毀了嗎?”


    “你還真是了解他啊……”鄭可情不自禁地感歎了句。


    這幾天這個世界的遊源也像是從她的世界消失了一般,電話不接、微信也不回……


    鄭可有種回旋鏢飛回自己身上的感覺。


    她特意找邱玥打聽了下,公司他還是去了,班照常上,工作半點沒耽誤,隻是嘴更毒了,逮誰懟誰,按邱玥的話說——


    “他好像厭世了,臉上就寫著‘這稀爛的世界幹脆毀滅吧’。”她把邱玥的原話轉述給了抽屜那頭的遊源。


    “確實是我會有的反應……”這句話鄭可倒是看出了幾許無奈,他似乎挺想吐槽的,但畢竟是自己,難免會共情,最終他還是忍住了,隻回了句這麽句毫無意義的話。


    但這顯然不是鄭可想要的答案,她直接追問,“他不會真幹出什麽報複社會的傻事來吧?”


    “不會,放心吧,經曆過那段天天看著你和鄒陽出雙入對秀恩愛的日子之後,我的自愈能力簡直驚人,用不了多久就緩過來了。”


    “……這兩件事能相提並論嗎?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好嗎!”


    “差不多吧,不都是世界塌了嘛。”


    她微微震了下,“那就好。”


    “那就好?你還真是油鹽不進啊!聽到這種話都不帶感動一下的嗎?!”


    “嗯,得虧這話是你收的,但凡要是他站我麵前說這話,高低得夫妻對拜一個。”


    “……算了,沒事,你想說什麽就說吧,反正我自愈能力強。”


    鄭可幾乎秒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他並不想聽她秀恩愛,在他看來,這個世界的遊源跟曾經的鄒陽都是別人……


    正糾結著該怎麽回複他時,門鈴突然響了。


    她起身走到門邊,看了眼電子貓眼,是個快遞員,穿著製服,皮膚黝黑,並沒有什麽異樣,但她還是很謹慎地沒有開門,站在門邊等了片刻,直到看見對方掏出手機,片刻後,她的手機振了起來。


    “喂……”她接通電話,略微壓低了聲音。


    “您好,有您的快遞。”手機裏傳來禮貌的話音。


    “哦,我不在家,您放門口吧。”


    “好。”


    和大部分快遞員一樣,對方也沒堅持,把快遞放在門口後就轉身走了。


    鄭可等了大約十多分鍾,確認對方的確是走了之後才開門把快遞取了進來,整個過程沒有任何異樣,可她實在想不起來最近自己有買過什麽東西,她還特意打開平常用的那幾個購物軟件都看了眼,確定了最近確實沒有任何購買記錄。


    更重要的是,她買東西時候從來不用真名,但包裹的快遞單上明確寫著“鄭可”。


    包裹很小,大約也就手掌那麽大,正方形的盒子,很難想象出裏頭到底會裝著什麽……


    鑒於之前被網暴的那段時間收過不少足以讓她夢魘的惡心快遞,她沒敢盲目拆開,小心翼翼地把它擺放在了玄關上。


    才剛放下,手機又輕振了下,是短信,一串陌生又熟悉的手機號碼。


    陌生是因為,但凡是認識她應該都有在通訊錄裏保存過,不可能會顯示一串數字;而之所以覺得熟悉……這個尾號跟她剛才仔細查看過的快遞單上那個寄件人的手機尾號一致……


    她點開屏幕,查看起那條短信,四個字赫然映入她眼簾——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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