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可奈何...花落去...”


    中年人站在窗前望著天海城的萬家燈火,他放下手裏的那張已經泛了黃的照片,輕之又輕地歎了口氣。


    照片裏是一個笑的燦爛的女人,她的懷裏還抱著一個看上去委委屈屈的女嬰。


    他將照片珍而重之地放進抽屜深處的夾層中,隨後坐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裏閉上了淺灰色眸子。


    再度睜眼,他的眼底便隻剩下獨屬於商人的冷漠和精明。


    他對著門外候著的家仆冷聲道:“請炎夫人來一趟吧,就說路燕找她有要事相談。”


    說著,他頓了下,又道:“順便讓各個堂口的話事人也來吧,總歸要他們做個見證。”


    門外的人應了一聲,隨後腳步遠離。


    ——


    ...


    ——


    時間真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沈七葉明明還懶懶散散地趴在秋季的風裏打著瞌睡,可轉瞬間運動會便已經如期而至,自然,按照過往的慣例,這盛大的活動跟他沒什麽關係,但耐不住今年學生會的:


    全民體育!!!


    的口號叫的太過於響亮,每個班的所有學生都要至少參加一項運動比賽,沈七葉最後報了個大家都不喜歡的借物賽跑上去。


    至於這個勞什子口號,他甚至都能猜到是誰提出來的,除了小白那個混蛋還能有誰這麽閑?


    話又說回來了,運動會他其實也幫忙做了不少準備工作,那他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有待商榷啊...


    至於為什麽明明動漫裏十分火熱的借物賽跑項目,到了他們這裏卻沒人報名...


    原因嘛,因為曾經有這麽一個學長,由於他是一位足球守門員,並且喜歡吃花生醬,所以我們暫且稱他為門醬:


    胖胖的門醬當年比賽之時頭戴必勝頭巾,腳踩華麗尖勾,身披阿嘿顏短袖,憑借自己在某二字遊戲裏十連三金的歐皇手氣,在箱子裏摸黑,還真就讓他找到了這麽一張紙條兒:


    “本學院最漂亮的女孩子!”


    於是這位門醬喘著粗氣,嘿嘿地跑到學院至高冰之女王炎十二月那裏亮出紙條,邀功一樣:“美麗的炎...炎小姐...請借我使用一下你吧...咕嘿嘿...”


    而當年高一的炎十二月坐在高位,居高臨下地睥睨了他一眼。


    ...


    故事結束。


    什麽?你問最後跑沒跑?


    怎麽說呢,門醬同學在開賽前由於穿了係鞋帶的運動鞋,所以被學校緊急開除了,特別緊急。


    所以嘛,校外人士他還跑個錘子,當場被保安小夥逮捕扭送至當地的公安局,最後被判了流氓罪。


    而且其實這種事情在過去還挺多的,所以大家幻想的動漫情節裏那種兩情相悅的男女一起跑向終點那種劇情其實並不存在。


    倒不如說,這個項目還挺危險的,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


    據悉,炎城私立高中每年由於學業退學人數大約有三四人左右,而在運動會的借物賽跑上因為冒犯了那些權貴大小姐而被使絆子退學的人...


    我也不好多說,懂的都懂,不懂的說了也沒用,總之就是挺多的。


    ——


    ...


    ——


    “oi,我說月兒大小姐。”


    沈七葉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地叫了聲不遠處撐著下巴,單手拿書靜靜翻頁的某位傲氣十足的大小姐。


    炎十二月鳳眸微眯,稍稍瞥了他一眼,啪嗒一聲,書被她單手合上。


    炎十二月撐著臉,放下書,又慢悠悠地拿起桌子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桌下,連體黑絲包裹的玉足翹起了二郎腿,似乎咖啡有些燙了,她皺眉輕輕吹了吹,熱氣在她的眉眼間彌散,殘留了些溫婉和無奈:


    “幹嘛,小沈公子?”


    沈七葉盯著她桌下的那抹驚心動魄的魅惑弧度發呆,本來他這幾天腦子連軸轉的就困,這二郎腿一翹,他便什麽都忘記了。


    有道是,黑絲者,澀也,不透光者則落為下乘,因為沒有那明暗交織的朦朧感,缺乏想象的空間。


    而全透的薄絲也不行,同理,那腿雖然美,但都被你看完了,那還想象個集貿,據說男人的x欲有百分之七十來源於他們層出不窮的想象力。


    真是恐怖如斯的物種...


    而炎十二月嘛,她顯然是個把小沈完完全全吃透了的少女。


    她穿的黑色冰絲襪厚一分則嫌多,少一分又太瘦,明暗交織,空間交錯,朦朧裏透著一絲夢幻,暮色的弧度中又是一個暗色的曲線,令沈七葉的視線完全無法從上麵移開。


    他看著看著,滿臉困頓的沈七葉突然悟了,他一下子明白了古人說出的那句:禪道有三重境界,其一為看山是山,其二為看山不是山,其三則回歸了本真,看山就是山。


    原來...這就是禪嗎...


    沈七葉發著呆,他趴在桌子上,盯著炎十二月的大腿,呆滯的視線從大腿根處緩緩上移,他漸漸好奇起了那裙下幽暗處究竟是一番怎樣的美景。


    ...


    想什麽呢,他可是正兒八經修禪道的,可沒有那些雜念!


    沒錯,小沈在心中如此對自己說道。


    炎十二月早已發現了他那灼熱的視線,雖然少女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並沒有出言阻止,反倒淡定地將左腿放下,在沈七葉充滿遺憾之際,她又將右腿提起放到了左腿上。


    沈七葉同學差點歡呼起來,這就是失而複得的喜悅嗎...


    換了一個角度,那便又是一番新的風景。


    沈七葉再度悟了:橫看成嶺側成峰,或許不僅僅能用在少女的胸懷之上。


    炎十二月望著他那副癡傻的憨包樣子不由得輕輕笑了笑。


    對於沈七葉,被人稱之為冰山的少女似乎總是有無限的縱容和溫柔。


    她和世人不同,她很懂得珍惜。


    冷淡是留給陌生人的,而笑容是留給自己親近之人的。


    母親自幼的教導,她從未忘記。


    ——


    ...


    ——


    兩人大約玩了半小時的無知少女和癡漢偷窺狂的角色扮演遊戲,末了沈七葉終於反應過來,又或者是他餓了,總之他從桌子上撐起身子,走到客廳打開燈。


    燈光亮起,夕陽西下的暮色頓時被驅散的一幹二淨,方才那股縱橫交錯的朦朧感也減弱許多,沈七葉不由得遺憾地搖搖頭。


    他揉了揉眼睛,沒什麽精神地輕聲道:


    “借物賽跑啊,月兒,明天我要去跑步的。”


    炎十二月看了他一眼,旋即笑笑,站起身來走到他身邊,牽起他的手,語氣似是玩笑,又似是撒嬌:


    “小沈,明天要是抽到關於女人的紙條,如果不選我的話,我要生氣的哦。”


    沈七葉強打精神,他笑了下牽著炎十二月走到廚房。


    然後他鬆開她的手,自己接了杯水,溫度正正好,讓他愈發想睡了。


    他甩了甩頭又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然後道:“我在想,你說萬一到時候我真要牽著你跑步,會不會被你暗處的粉絲後援會給做掉啊。”


    炎十二月微笑,就是看上去令人有些不寒而栗:“粉絲後援會?我沒有那種東西,早就被我處理掉了。”


    沈七葉打了個寒顫,沒敢多問。


    炎十二月環顧四周,現在家裏隻有他們兩人。


    白筱還在為明天的運動會在學生會加班,而陸時花則替她打著下手。


    沈七葉之所以被放回來,也是因為他已經連軸轉了三天了。


    此刻的他真的很困,幾乎到了一閉眼就要睡著的程度。


    於是炎國的小公主便大膽起來,她踮起腳尖,環抱住沈七葉的後頸,少女眼中冰雪融化,絲絲縷縷的媚意從眼底上湧,她用鼻尖蹭了蹭沈七葉的鼻尖,兩人對視,連呼吸都漸漸灼熱起來。


    炎十二月輕笑道:


    “小沈,明天選我的話,現在就給你利息喔。”


    說著,炎十二月的臂彎用了些力氣,再度拉近了幾分距離,胸前的軟玉在沈七葉的胸膛處堆起了一個綴著梅瓣的小雪堆。


    炎十二月輕輕吻了下沈七葉的唇角。


    少女眼中盡是意猶未盡,她噙著淡笑,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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