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離開的烏丸蒼信隻比琴酒晚出來五分鍾,當他走出和室,正巧看到貝爾摩德坐上了琴酒的保時捷副駕。


    至於琴酒的禦用小弟伏特加,則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家大哥帶著貝爾摩德頭也不回的離開。


    等到烏丸蒼信走到一樓門口,伏特加還保持著那副不可置信的僵硬姿態。


    擦肩而過時,烏丸蒼信低聲感歎了一句:


    “嘖,琴酒怎麽還是選了兩座的保時捷356a,難得有機會換車,換個四座的保時捷多好,起碼還可以把小弟帶上不是。”


    把烏丸蒼信的低語聽到耳朵裏的伏特加心想,這是因為他家大哥念舊,對保時捷356a愛得深沉。


    還是,他不是小弟,是搭檔,是他家大哥正兒八經,經組織認證的唯一搭檔。


    剛想糾正威士忌錯誤用詞的伏特加一扭頭,就瞧見剛才和他待在一起的保鏢們,快步衝上來,把烏丸蒼信團團護在了中間,緊接著把人護上了車。


    眨眼間,就消失在了他的視線裏。


    徒留下伏特加一人,孤獨的站在了原地。


    勻速行駛的保時捷上,


    “阿拉,許久未見,喝一杯?”


    “你上車要是就為了說這個,那現在就下去。”


    “哼,不懂情趣的男人。”


    聽著琴酒冷硬的拒絕,貝爾摩德輕聲抱怨了一句,不過也順應他的意思轉而提起了正事:


    “你想要二把手的位置嗎?”


    聽到貝爾摩德幹脆的直中紅心,琴酒打量了眼她此刻的神色,回道:


    “不感興趣。”


    “現在朗姆被流放,香檳被分權,你是最有可能坐上那個位置的,真的不爭一下嗎?


    以朗姆的本事,他最遲今年年底就會回來,到時候別忙活了一圈,又讓他坐回了那個位置。”


    與其讓朗姆重回二把手的位置,她寧願趁這個時候把琴酒推上去。


    琴酒聽出了貝爾摩德的鼓動意味,但他絲毫不為所動:


    “他坐不回那個位置。”


    不提此次同樣被朗姆坑了一把的香檳,單說威士忌,他決計不會讓朗姆再坐上二把手的位置去壓他一頭。


    琴酒清楚,貝爾摩德是怕朗姆流放回來找她麻煩,所以才想推人上位,好吸引朗姆的注意力。


    不過他對那個位子一點興趣都沒有,先生既然把朗姆踢下了二把手的位置,為了組織的穩定考慮,短時間應該不會再提拔人坐上去。


    想要用他作為火力吸引,那貝爾摩德是找錯人了。


    真要騙,不去去騙騙白蘭地。


    貝爾摩德聽到琴酒不上當,也沒感到失望,她打量著琴酒新換的愛車,還是保時捷356a,這個男人,十幾年如一日的開著保時捷,穿著黑大衣,真是一點兒都沒變。


    “既然不願意當二把手,但你總得幫我一把,雖說先生把霓虹情報組交給我暫時管理,可我一個人勢單力薄,哪兒管得過來呀。”


    貝爾摩德一臉為難,眼中流露出來的哀求恐怕換個人看到,早就下意識想也不想地答應了。


    隻可惜,眼下麵對這副美人低姿態哀求的人是琴酒,而琴酒,一向不吃這套。


    勢單力薄,真當他不知道貝爾摩德在霓虹留了不少暗線和人手嗎。


    “真要找人幫忙,你不如去找威士忌,他這段時間基本都停留在東京,也沒什麽任務,空閑得很。


    隻要你告訴他,說你想要他幫你掌控朗姆在霓虹的情報組,我想他會很樂意幫忙的。”


    琴酒冷笑了一聲,隨後給出了一個非常真誠的建議。


    聽到琴酒提起讓威士忌幫忙,貝爾摩德的表情僵了僵,她下意識地拒絕了琴酒的這個建議:


    “我在莓國還欠了威士忌好大一個人情呢,怎麽好意思再打擾他休假。”


    比起找威士忌幫忙,她情願自己單幹,鬼知道讓威士忌來幫忙,會不會幫著幫著就栽到他挖的坑裏。


    提到威士忌,貝爾摩德十分識趣的中斷了這個話題,緊接著提起了別的關心內容。


    等她心滿意足地從琴酒這裏了解到想要的信息之後,保時捷也平穩的停在了貝爾摩德接下來要入住的酒店門口。


    看到門口停下的豪車,眼尖的門童立即殷勤的迎了上去。


    送走了貝爾摩德,琴酒終於記得自己還有個被遺忘了的小弟伏特加,他十分簡潔的發了封郵件,隨後開著車,朝組織基地趕去。


    他打算給手下的行動組成員開個臨時短會,給手下們緊緊弦,別在這個時候搞點事情出來。


    與此同時,與琴酒有著不同目的的朗姆同樣打算召開一場臨時會議。


    接到會議通知的安室透立即在心裏拉上了最高警報信號,同樣接到臨時會議通知的諸伏景光走出房門,把消息告知了幼馴染。


    兩人對了下會議時間,朗姆的會在下午兩點,琴酒的會在晚上七點。


    眼下,已經快到下午一點。


    情報組如此緊湊的會議召開時間讓諸伏景光心生不妙,他看著匆忙去換衣服的zero,想要開口說些什麽,但最終隻張了張口,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就在諸伏景光擔憂的時候,烏丸蒼信正一臉輕鬆的享受著遲來的午餐。


    精致的擺盤,新鮮又美味的菜品,再加上窗外舒適而又不顯得悶熱的天氣,妥妥是個適合享受美食的時間。


    唯一讓烏丸蒼信感到美中不足的,就是守在他附近的保鏢了。


    快了快了,處理完朗姆和香檳的事情,烏丸蓮耶估計這兩天就會離開霓虹,等招待完那兩個小丫頭,他就可以擺脫這群保鏢,不用再過於高標準的維持現在的身份。


    東京真是個讓他喜歡不起來的地方,過兩天去其他地方轉一轉吧。


    心裏這般打算的烏丸蒼信咽下嘴裏的食物後,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一點四十六分,還早,晚點再過去也來得及。


    算了算時間,確定時間綽綽有餘的烏丸蒼信在放下手機後,又重新拿起了筷子。


    忽然,一道異於常人的目光讓正享受著美食的烏丸蒼信抬起了頭,在看到這束目光主人的一瞬間,烏丸蒼信的眼底仿佛快速劃過了一道暗芒,隨後他又仿若沒有察覺的收回了視線。


    “您好,我是真田雅彥,有興趣交個朋友嗎?”


    在烏丸家的保鏢與同事下屬們的震驚目光中,真田雅彥走到烏丸蒼信身邊,對著他伸出了左手,並發表了交友申請。


    站在真田雅彥身後不遠的橘倉武嘴巴張得仿佛能吞下一整顆鵝蛋,他驚愕不已的看著自家隊長這突如其來的搭訕行為,整個人都陷入了深度迷茫。


    咋回事,隊長怎麽會作出這麽不符合他人設的舉動,難不成…


    橘倉武想起曾好幾次看到隊長真田雅彥對著烏丸蒼信的資料發呆的樣子,再看看自家隊長現在這副認真誠懇,眼中還帶著深情的樣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難道…隊長對烏丸財團的大少爺一見鍾情了。


    跟在橘倉武身旁的花野裏奈幾人同樣是目瞪口呆,作為與真田雅彥相處了好幾年的同事同伴兼好友,他們還從來沒見過真田雅彥這副模樣。


    簡直就跟個情竇初開的小少年一樣,看看那滿含期待的眼神,看看那仿佛愛情開端的友誼宣言,要不是幾人今早還挨了頓罵,他們還以為自家隊長被人下了迷魂藥。


    鬼上身也不是這麽離譜吧。


    不過,這麽一想,好像還挺合理,自家隊長要能力有能力,要形象有形象,家世出身什麽都好,但奈何就是就是沒對象。


    麵對奔湧而來的桃花,無一例外的全部拒絕,一點兒都不客氣。


    原來合著不是因為向他表達愛意的女人不夠優秀,也不是眼光過於高,而是從根本性別上就錯了啊。


    瞧瞧,不過是幾天前的隔空一麵,就牽腸掛肚的琢磨別人資料,這次一見麵就上趕著說要交朋友。


    這份果決幹脆真是一點都不像從前的隊長。


    不過,這位可是烏丸財團的繼承人,首富先生的獨子,首富家應該不會同意自己唯一的繼承人跟個男人在一起吧。


    別人家生不生孩子無所謂,反正也沒有皇位和財富繼承,首富家可是有著金山銀山,怎麽可能不要繼承人呢。


    sta小隊的成員們一邊圍觀著自家隊長鐵樹開花,一邊在腦海中胡思亂想著,不時偷偷對視一眼,通過神奇的腦電波連接,聊的那叫一個熱鬧。


    不過與之相比,烏丸蒼信那邊的氣氛就沒那麽活潑了。


    作為被女仆長從烏丸財團旗下最好的保全公司裏,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保鏢,他們在真田雅彥一步步靠近時就提高了警惕。


    尤其是站在烏丸蒼信身後的倆貼身保鏢,擁有合法持槍資格證的他們直接把手伸向了藏在後腰的槍。


    在聽到真田雅彥的“搭訕”時,保鏢們直接是一整個震驚住,放在槍上的手都頓了頓。


    當然,作為專業保鏢,他們雖然十分震驚,麵上還是一如既往的穩重可靠。


    尤其是保鏢隊長,他時刻關注著烏丸蒼信的臉色與現場情勢,在看到烏丸蒼信不為所動的繼續用餐時,保鏢隊長立即上前一步,客氣的對真田雅彥說道:


    “抱歉,我家少爺用餐時不喜歡被人打擾,還請離開。”


    真田雅彥沒有錯過烏丸蒼信剛才抬頭與他對視的那一眼,可眼下看著大哥對他視若無睹的樣子,真田雅彥心底還是不可避免的感覺到一陣酸澀。


    橘倉武等人清清楚楚的捕捉到了自家隊長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失落,頓時,原本帶著幾分看戲以及調笑意味的花野裏奈幾人頓時心中一驚。


    不是吧,隊長這是玩兒真的!


    看情形不對,立即有一個看樣子是領班的製服人員趕忙上前打了個圓場,眼見真田雅彥沒有再糾纏,保鏢隊長也沒有過分為難,隻是目光時不時掃向對方,希望這人識趣的趕緊滾。


    真田雅彥收回手,他的目光始終注視著烏丸蒼信,但直到他轉身離開,烏丸蒼信都沒有抬眼瞧過他一次。


    等到真田雅彥帶著橘倉武等人,在餐廳領班的帶領下走到餐廳另一角就坐用餐,烏丸蒼信才放下手裏的湯碗,熱湯的水汽仿佛給他的眼睛都帶上了一層薄霧,讓人看不清那雙眼裏的情緒。


    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烏丸蒼信沒有急著離開,也沒有放緩用餐節奏,他一切如常的享受完麵前的美食,然後在保鏢們的前後保護下,結賬離開。


    另一邊,花野裏奈等人看著仿佛已經遺忘掉剛才的一副尷尬場景,安靜用餐的真田雅彥,小心翼翼的避開了剛剛發生的事,聊起了一些不涉密的話題。


    不過,在聽到烏丸蒼信帶著保鏢離開餐廳時的動靜時,幾人又不約而同的閉上嘴,看著自家隊長下意識地目光跟隨,心中頗為感慨。


    最終,還是性子幹脆爽快的橘倉武問出了其餘人都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隊長,你怎麽這麽關注那位少爺?以前可從來沒有過。”


    看著同伴們的目光,真田雅彥掩下眼底的萬般情緒,平靜的回複道:


    “隻是覺得,那位烏丸少爺很像我小時候就認識的一位兄長罷了。


    我和我的兄長,已經有很多年未見過麵。


    這次偶然遇見,覺得很有緣分,所以想交個朋友,彌補一下我幼時遺憾。”


    “這不就是搞替身…嗷…”


    小聲嘀咕的橘倉武心裏正在默默譴責自家隊長的渣男行徑,卻不防被邊上的花野裏奈聽了個正著。


    對於橘倉武的情商,花野裏奈已經不抱有任何期待,她側頭看著橘倉武,一臉的殺氣騰騰,恨不得找根針把他的嘴縫上。


    算了,與其讓橘倉武這張破嘴來破壞氣氛,不如想辦法讓他閉嘴安靜點。


    這麽想著的花野裏奈直接對著坐在她身邊的橘倉武抬起了右腳,一腳下去,那尖細地鞋跟,直接讓橘倉武疼得眼淚都冒了出來。


    感受到花野裏奈的鞋跟在他的腳背上研磨,橘倉武簡直快給這位祖宗跪下了。


    求放過,再踩下去他的腳就要廢了。


    “花野。”


    清楚聽到橘倉武低聲哀嚎的真田雅彥叫停了這場“慘無人道”的同事“霸淩”。


    收回腳的花野裏奈狠狠給了橘倉武一眼刀,隨後語氣溫柔地給橘倉武道了個歉:


    “抱歉啊,不小心就踩到你了,沒事兒吧。”


    緊接著就轉頭看向真田雅彥說道:


    “不好意思,耽誤大家吃飯了。”


    橘倉武被花野裏奈的溫柔道歉直接嚇得一哆嗦,等人轉過頭,移開視線後才漸漸放鬆。


    感受著從腳背處傳來的劇痛,橘倉武這次長記性了,不再嘀咕出聲,而是在心裏一邊偷偷吐槽花野裏奈是個凶惡的母老虎,一邊又開始擔憂。


    是不是被這個母老虎給踩骨折了,不然這麽久了,怎麽還這麽疼。


    其餘人對這種情況已經習以為常,幾人自然地略過麵容痛到扭曲但安分下來的橘倉武,岔開了之前的話題。


    ……


    朗姆的會議召開的非常急促,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的安室透在經過四十多分鍾的飆車後,成功來到了會議召開地址。


    現場參會的人很齊全,當然,除了目前在東京範圍內活動的安室透以及另一位代號為月桂冠的成員,其餘人全是線上參會。


    而在會議結束後,兩人前腳剛走出會議室,後腳就無縫銜接的被請進了審訊室。


    “波本大人,得罪了。”


    手持鞭子的審訊官先是禮貌的道了個歉,隨後便毫不客氣的對著安室透揮下了手裏浸過鹽水的鞭子。


    聽著隔壁月桂冠斷斷續續的慘叫,雙手被鎖鏈吊起,被鞭子抽得傷痕累累的安室透此刻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


    “嘩!”


    一盆冰冷的鹽水直接從安室透的頭頂潑了下來,本就滲血的傷口被鹽水一衝,直接痛感加劇,安室透咬牙悶哼一聲,渾身肌肉都被痛得下意識抽搐。


    放下水桶的審訊官抹了把額上的汗,正當他重新拿起鞭子打算執行下一輪懲罰時,忽然聽到三聲清脆的敲門聲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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