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來酒家不愧是大酒家,上菜速度很快。


    不到十分鍾的時間,菜都已經陸續端了上來。


    文才看著滿桌的大魚大肉,下意識的吞咽了下口水,隨後他輕輕地用手肘頂了一下坐在身旁的九叔低聲笑道:“師傅...”


    “嗯?”正與任發聊得興起,此刻被文才打擾,九叔有些不太高興。


    瞥了一眼文才,見他滿臉諂笑一雙老鼠眼偷瞄著桌上的酒菜,九叔哪能還不知道他想要說什麽。


    隻見九叔對著任發笑說著繼續聊了一句後,然後用著極低的聲音對著文才說道;“別給我丟人,坐好。”


    文才聽後臉上的諂笑消失不見,拉著一張比苦瓜還苦的臉撇了撇嘴,明顯是有些不太服氣。


    然而,文才的動作全都被對麵坐著的張浩看在眼裏,不由得就是啞然一笑。


    隨後張浩看著酒菜也差不多了,便對著閑聊的二人開口插嘴道:“表舅,我看菜也上的差不多了,也別和九叔幹聊了,我們邊喝邊聊。”


    表外甥和表舅這個稱呼,是張浩早在九叔沒到的時候就和任發商量好的。


    張浩怕以陌生人的身份來拜師,被九叔拒絕,所以就將任發暫時認作他的表舅。


    任發雖然不知道張浩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不過隻是認個表外甥,他又不吃虧不用付出什麽東西,加上他還想讓張浩幫忙解決他老爹的事情,自然是答應了下來。


    “對,對。”


    被張浩打斷,任發並沒有不高興,反而讚同的點著頭。


    隨後拿起酒壺就給九叔和自己倒了一杯酒後,雙手舉起酒杯說道;“來,九叔,聊了這麽久,喝杯酒潤潤喉嚨。”


    “請。”九叔也笑著舉杯道。


    文才和張浩二人屬於小輩,任發自然沒有給他們倒酒。


    張浩是無所謂,他的身體今天才好,本就沒打算喝酒。


    所以他在見到任發倒酒的時候,就拿起了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跟著二人抿了一小口茶。


    反觀文才,他此刻已經低頭開始吃起菜來,頭都有些抬不起來了。


    “九叔,我傷病剛好,所以暫時不能喝酒,這一杯,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張浩見九叔剛放下酒杯,就立馬給他滿上,說完之後將杯中那溫熱的茶水一飲而盡,根本不給九叔說話的機會。


    “呃...好。”


    九叔剛準備拿起筷子夾口菜吃,沒想到張浩動作如此之快,尷尬的笑了笑,放下筷子應了一聲好後,再次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隨後,酒杯放下,張浩立馬又給他和任發兩人將杯子續滿。


    此舉不由讓九叔心頭一跳,以為對方還要在敬他酒,下意識的看了他一眼。


    隨後就隻見九叔臉上笑容漸消,眉頭微微皺起,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九叔...”


    任發本想招呼著九叔先吃菜,可是見他似乎愣了神,於是又輕喊聲:“九叔?”


    “怎麽了任老爺?”九叔此時回過神來,對著任發說道。


    “剛才你沒事吧?”


    任發關心的問了一句,見九叔搖了搖頭後,便不再多想繼續笑說道:“九叔,別不動筷子,趁熱先吃菜。”


    九叔點了點頭,拿起筷子的時候,又瞥了一眼張浩。


    緊接著,迎上張浩的眼神,九叔就將目光移到了菜上,專心吃起菜來。


    眼神接觸的時間雖然很短,很快就移開了。


    張浩卻隱隱有些不好的感覺,不知為何他感覺九叔看著他時,總感覺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不過,隨後他在看向九叔時,見他與任發交談正歡。


    便驅散腦海中的念頭沒在多想,安靜的在一旁聽著二人聊天。


    ...


    任發和九叔邊吃邊聊,又喝了一杯酒後。


    九叔伸手擋住了任發倒酒的動作,隨後開口問道:“任老爺,你今天請我來到底是因為什麽事?”


    “嗬...今天請九叔你過來,主要是要談一下我爹的事情。”


    任發見狀將酒壺重新放在桌上,隨後苦笑的對著九叔說了一句。


    “任老太爺?”


    九叔聽後眉頭緊皺,仔細的打量了一眼任發後,見他點了點頭便說道:“任老太爺不是已經仙遊快二十年了嗎。”


    “是,不過...”


    任發再次苦笑著點頭,有些不知道怎麽往下講,便歎了一口氣道:“還是讓阿浩給你說吧。”


    聞言,九叔的眉頭皺的更深了,看著張浩沒有說話。


    “九叔,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張浩見九叔眉頭緊皺,以為是在思考任老太爺的問題也沒有多想,緊接著就把蜻蜓點水穴,以及任老太爺已經被煉成僵屍的消息給說了出來。


    當然,張浩在講述這一切的時候,隻是說自己意外得知了這些情況,並幫任家威逼風水先生的事情也給隱瞞了下來。


    為什麽要隱瞞,隻因是任發與他商量好的,畢竟任家的口碑不想被破壞掉。


    九叔聽完不知在想些什麽,隻見他眉頭微鬆。


    隨後他收回盯著張浩的目光,看向任發點頭說道:“不錯,蜻蜓點水穴,需要兩頭點水,再加上雪花蓋頂才能達到應有的效果。


    可是洋灰封土,使得雪花不能改蓋頂,蜻蜓也不能點水,最後就隻能形成敗穴。


    任老爺,老太爺當年是因為什麽去世的?”


    任發本來心裏就信了有個八九分,此刻聽著九叔的話,心裏現已全信了他爹已經變成僵屍的事實。


    回憶了一下後,歎了口氣道:“哎,十八年前,我爹那時風寒入體,卻著急做一筆生意,卻不曾想遇到天災,導致虧損大半,最後更是因為此事一病不起。”


    “病死?”


    九叔聽後搖了搖頭,隨後也是歎氣道:“哎,我看老太爺是氣死的才對。”


    “差不多,如果不是那筆生意虧損嚴重,我爹也不會一病不起。”


    任發聽後沒有反對,反倒是點頭認同道。


    “哎,寶穴變敗穴,靈氣變怨氣。


    自然老死的屍體埋進敗穴。


    輕則家宅不寧,子孫諸事不順,重則造成屍變。


    不過,這些都是怨氣較少或者沒有怨氣,一般都很難造成屍變。


    而任老太爺不管是病死還是氣死,偏偏都屬於意外而亡,本就一口怨氣凝結口中。


    在加上敗穴滋養,已然是天然的養屍地。


    恐怕就真如你這位表外甥所說,已經成了僵屍。”


    九叔深歎了一口氣,不知是在歎息寶穴被毀,還是在感慨任老太爺的命數不好。


    “九叔,有沒有辦法解決?”任發聽後趕忙問道。


    “我的建議是燒。”


    九叔也沒有廢話,直接給出了一個建議,緊接著又開口道:“而且還必須要在正午時分,用荔枝柴燒掉才能免除後患。”


    “這...”


    任發沒想到九叔也燒掉的建議,有些為難的說道:“九叔有沒有其他辦法,家父生前最怕的就是火,我實在是不想他老人家死後還遭受這份罪。”


    “九叔,有沒有哪種方法能直接放掉任老太爺的屍氣?這樣也能保持老太爺屍身完整以便重新入土。”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張浩開口插嘴說道。


    畢竟是之前已經答應任發想辦法幫他解決,更別說還都已經收取了一部分報酬。


    張浩記得前世看的電影裏麵,好像有很多破除屍氣的辦法。


    比如用空心的竹筒插入嘴中,把屍氣給放出來。


    又或者嘴對嘴,把屍氣給吸出來。


    當然,這個嘴對嘴就讓任發去吧,張浩可不會做。


    九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又看向有些希冀神色的任發搖了搖頭說道:“如果任老太爺是剛入土沒多少天的話還好解決,可已經被敗穴滋養了十八年,用放屍氣是行不通的,隻能是燒掉。”


    任發一臉的失落,他沒想到依然還是這個結果,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不過,骨灰與屍身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差別不會影響風水的,加上任老太爺早已去世十八年,魂魄應該早已投胎,所以任老爺其實你不用太過擔心老太爺會責怪你。”


    九叔看著他的樣子,似乎知道任發在想什麽,於是開口勸慰了一句。


    任發聽後,點了點頭歎息道:“哎,看來是天意,隻能如此了。”


    “九叔,還要麻煩你給家父在挑一個風水寶地,然後再挑選一個日子讓家父...安息。”


    任發有些煩悶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後,隨後又對著九叔拱手道。


    九叔聞言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的。


    隨後包廂內的氣氛有些沉悶,張浩看著九叔和任發二人,見他們都沒有想說話的意思,轉眼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文才。


    隻見文才麵前的已經擺滿了骨頭,不由得暗道一句:心大。


    “九叔,不知道你還收徒不收,我...”


    張浩見這樣的氣氛,恐怕過不了多久就要散場,於是便朝著九叔開口道。


    可是話剛說了一半就被九叔一句話給頂了回來。


    “你我之間沒有師徒緣分。”


    聽著話音,張浩一時有些愣神。


    隨後還想在說些什麽,就見到九叔朝著任發一拱手道:“任老爺,回去之後我會先給老太爺在找個寶穴,隨後在挑選日子下葬,今天打擾了,我就先告辭了。”


    然後,踢了一腳還在吃東西的文才,不顧任發的挽留轉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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