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筠心中對這位沈司令兩個字的總結性發言十分認可。


    這許公子的確囉哩吧嗦的要命,一張嘴跟老太太裹腳布似的,又臭又長。


    正暗自吐槽著,沈司令那冷的掛冰碴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來。


    “白靈筠。”


    “嗯?”


    被突然叫了名字,白靈筠本能的側頭看過去。


    結果這一眼看的,好懸沒閃瞎眼。


    這顏值,這身材,帥炸天了啊!


    沈司令麵無表情的看了白靈筠幾秒鍾便再無下文了,擦著他的肩膀大步走出包間。


    白靈筠眨巴兩下眼。


    這是……


    臨走前點個名?


    不容他細想,梅九梅掩唇輕咳起來。


    白靈筠回過神,正瞧見他梅師弟微皺著眉給他使眼色,隻好無語的再度垂下頭。


    一時間,整個包間裏沒了聲音。


    許棹臉色有些難看,暗中剜了白靈筠好幾個白眼,本是專門為梅九梅鋪好的路,全被這姓白的給毀了。


    傻麅子師弟偷眼瞧瞧這個瞄瞄那個,咬了咬牙,朝前邁了兩個小碎步。


    甜膩膩的笑著對景司令說:“司令,今個晚上咱們在廣和樓唱《白蛇傳》,您可記著來捧場啊。”


    景司令站起身,兩根手指夾起桌上的大簷帽,挑眉斜眼的對杜鳴悅笑了笑。


    “杜老板的打泡戲自然要捧,景某在此先祝賀杜老板飛聲騰實,大紅大紫。”


    杜鳴悅激動的渾身發抖,嗓子發緊,這可是他第一次被如此大的人物稱作“老板”,而且還是被這樣恭維著。


    “借、借景司令吉言,我,我……”


    “好了,今日就到這吧。”


    景司令打斷杜鳴悅結結巴巴的話語,眼神一轉點了許棹的名字。


    “許公子可記得,將三位老板平平安安的送回去。”


    許棹一愣,隨即看到景司令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後連忙應聲道是。


    “司令放心,一定將三位老板平安送回。”


    景司令點點頭,最後意味深長的看了白靈筠一眼也邁著大步走人了。


    整個過程中的各種眼神交匯,白靈筠並不知情,他隻是垂著頭在想,這樣站久了會不會患上頸椎病,萬一患上了,這個時代有沒有中醫按摩、器械理療啥的?


    白日裏本該安靜的八大胡同突然躁動起來,吊嗓的小戲子們頂著師父的訓罵和鞭子在互相探討著自己聽來的八卦。


    韓家潭開進四個輪子的大轎車了!


    車上下來的就是那勝福班的白靈筠!


    勝福班這下可要火啦!


    咱們什麽時候才能成角啊?


    ……


    各類有關於白靈筠、大轎車、勝福班的傳言一時間席卷了整個八大胡同。


    戴沛川把聽來的版本挨個講給白靈筠聽,白靈筠一麵剝著花生,一麵笑的臉頰疼。


    戴沛川不明白他說的這些話怎麽就那麽好笑,自打他們坐著四個輪子的大轎車回來後,戲班子裏以前那些明裏暗裏欺負他的小戲子看向他的眼神都帶上了羨慕和崇拜,他也終於揚眉吐氣了一把,在小戲子們麵前也敢梗著脖子走路了。


    至於白靈筠的笑點,則完全來自於許公子的那輛福特t型轎車。


    以他一個現代人的審美對這種早期進口轎車並不感冒,坐了一回之後心裏那點好奇也被轎車的性能和舒適度打敗了。


    之所以讓他笑到停不下來,是因為這輛令許公子極度自豪的福特轎車開到八大胡同後,由於街道太過狹窄,以及許大公子的開車技術太過慘不忍睹,好不容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車開到韓家潭。


    然後,就被活生生的卡在胡同口了……


    車裏還坐著梅九梅和傻麅子杜鳴悅,傻麅子師弟估摸著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次坐轎車,見車被卡住了直接推了車門就要下車,結果悲劇就這樣產生了。


    許公子花了一萬二千塊大洋買來的進口福特轎車被傻麅子師弟這一記大力神推,車門被華麗麗的推掉了……


    想到當時許公子那張五彩繽紛的臉,白靈筠又咧開嘴哈哈笑起來。


    戴沛川撓了撓頭,雖然不明白兄長在笑什麽,但難得見他這樣開心便也跟著傻笑起來。


    經過這麽一遭事,白靈筠不僅在八大胡同出了名,在勝福班的狀況也好了許多。


    起碼據之前戴沛川說的那些偷雞摸狗的人沒來煩過他,並且他們買回的米麵糧油和雞鴨魚肉也都斤兩未少,整整齊齊的擺放在西廂房裏。


    這麽一來,戴沛川就鬱悶了,把錢花光無非是為了提防那群見不得光的偷兒,可現在偷兒不偷了,20塊大洋豈不是白花了?戴沛川心疼的直捶胸口窩。


    白靈筠撓了撓下巴,多少也有些心疼,畢竟自己現在是一窮二白,兜裏比臉還幹淨,沒錢可是寸步難行啊。


    不過轉念一想也就淡定了,世間因果循環,如果沒有花光20塊大洋,就沒有許棹的轎車送他們回來,屋子裏擺放的吃食恐怕也所剩無幾。


    早上才揣進兜的20塊大洋,沒到晚上就花了個精光,白靈筠想了想,看來除了去司令府上唱堂會,掛牌演出也需得好好掂量一番。


    此時此刻,同樣在琢磨著讓白靈筠掛牌子的還有勝福班的班主陳福生。


    雖然對於白靈筠他有些忌諱,但戲班子上上下下幾十張嘴得吃得喝啊,班裏現在能拿得出手,上的去台的也隻有這麽一位角兒,總不能天天用眼睛看著角兒頂餓。


    況且,他總感覺白靈筠之前那麽一吊把腦子吊活絡了,跟以前大有不同了。


    思及此,陳福生也顧不得其他,理了理身上的袍子,大步朝西廂房的方向去了。


    陳福生與白靈筠的談話無人知曉,就連戴沛川都始終站在門外五米處的地方守著。


    當晚,勝福班在東郊戲院掛起了條幅。


    與半個月前白靈筠的掛牌不同,這一次勝福班似乎把全部家當都添了上去,五幅巨大的條幅間隔著排成一排,從東郊戲院的三樓窗護欄一直扯到一樓大門口。


    不僅如此,戲院門前還分開左右兩排架起了白靈筠各類扮相的寫真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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