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其餘的功課這十天也沒落下。


    十天後,一場台風突然襲來了。


    幾隻小動物,比如大黑花和它老婆,還有笨殼,笨殼是我給一隻大烏龜起的名字。小靈。小乖兩隻不知品種的猴子,它們全都跑到我的屋子前來躲台風。我打開房門。把它們讓了進來。這些小動物就跟我一起在屋子裏,安然度過了一場風暴劫。


    台風把我住的房子給摧毀了,然後很多東西全都沒嘍。我是和小動物們縮在山洞裏,才躲過去這一劫的。台風走了後,第二天我正打算重建小家園呢。突然,海麵濃霧深處升起了一個刺眼的信號彈。


    那天是七月下旬。


    我凝視信號彈的方向知道我要走了。


    於是,我跟小動物們一一拍頭握爪,摸鱗,摸殼兒告別。然後收拾起自已的東西,轉身下山到了海邊。這時霧氣已經散去,遠處浮現了一艘漁船的輪廓。我看的清楚,這就撲通跳到海中,奔那條漁船奮力遊過去了。


    我遊到漁船過程非常輕鬆,輕鬆的我感覺自已可以一邊練拳,一邊看電影,再一邊寫篇論文那樣輕鬆。


    但到了漁船前的時候,我卻要裝出一種很吃力的樣子,不知是為什麽,我內心深處的潛意識告訴我必須這麽做。


    然後,船上垂下來一條繩梯,我順著爬了上來。


    來到甲板後我沒有見到陳正,看到的是幾個陌生的船員。


    十分鍾後,這條船的船長告訴我是陳先生安排他們到這裏來接我。原本幾天前就能到了,但因為要躲一場台風所以就改了航向,等台風過去他們才來的。


    我表示理解的同時,船長拿起衛星電話叫通了一個號碼後讓我接聽。


    我接過電話,裏麵傳出陳正的沉重的聲音。


    "是關仁嗎?"


    我說:"是我!"


    陳正不無悲痛:"一個多月前,有人在秦嶺找到了師兄的骸骨,他他竟然早在半年多以前就兵解了,他竟然真的走了,他走了。"叉司巨圾。


    我一急忙問:"應前輩走了,那他"


    陳正:"骸骨上的氣息是他的,我見了,能感應出來,就是他。"


    我聽到這兒,心裏奇怪了,如果陳正說應蒼槐死了,那我在島上遇見的難道說是鬼?


    不對,不是鬼。那是神仙?也不對。


    我猜搞不好那屍骨是假的,上麵的氣息是應前輩故意留給道門中人看的。


    畢竟他說過,應蒼槐這個身份,對外麵那些人來說已經不複存在了。但對我來說,一直都存在著。


    陳正問我在島上有什麽際遇嗎?我回答說在島上很寂寞,但找到了當年應前輩留下的一個小屋子,然後我又說到當初上島的時候,陳正搶過來說,是了,那個時候他知道師兄還在。但不久師兄應該就是離島回國在秦嶺兵解了。


    我現在是真的佩服應蒼槐,他把他的師弟竟然也給瞞的死死的。


    這麽做,自然有他的原因,我不去多想,我想知道的就是現在外麵怎麽樣了。


    於是我問陳正國內的情況現在如何,陳正告訴我的答案就是,異軍邪起,妖魔橫行,小鬼亂躥,烏煙瘴氣。並且,國外好像還不如國內呢。


    他說他現在人在香港這邊,前些日子一直在廣東呆著,然後又要去新西蘭給一個朋友治病,過後還答應了一個巴西的華人朋友,對方也是一家人都得了一種怪病,然後那人對他有恩,他得過去給醫治了。等把這些都忙完後,他說有空閑就回國親手教一教我功夫。


    我說多謝了,讓陳前輩先忙,我自已現在慢慢琢磨。


    江湖現在看來又是風雨飄搖啊,一場又一場大台風,又要開始嘍。


    我放下電話的同時,船長看我樣子好像不是什麽大德高人,於是也沒跟我客氣,直接就給我安排了活兒,讓我在船上幹活。


    妥妥兒的!沒問題!


    於是我跟船員朋友們一起,在船上捕魚撈蝦,幹各種各樣的重體力活兒,晚上又擠在悶熱的船艙內一起睡覺。


    就這麽,我竟然在海上幹了二十多天的船員!


    我悶頭幹活,沒脾氣,罵我我也是咧嘴一笑,有時候誰拍我一巴掌,我也是咧嘴一笑。好性格有好運氣,所以差不多十天後,船員們都跟我成了朋友。


    我從他們身上學會了很多不知道的航海知識,遊泳知識,包括一些潛水知識。有那麽六七次我還背了氧氣瓶跟一個兄弟一起下去解救被刮的漁網。


    我學東西快,幹活麻利,利索,贏得了船長的賞識。然後,他以為我是逃犯,就說了我要是不方便回國的話就在他船上幹著,到時候他一年給我十萬塊錢。


    我說了,嘿嘿!


    對,就是嘿嘿。然後我說,我想回家。


    船長嗯了一聲說,那也行,再等三天吧,三天後就能回家了。


    我跟船員相處的日子讓我很好地隱藏了身上的氣息,我經常對著鏡子揣摩自已,發現鏡中我表現出來的不再是什麽小高人,習武之人的模樣兒了。反倒有了一層淡淡的世俗味兒。


    這層東西別人可能千方百計要扔下去,可對我,還有很多人而言卻是求也求不到的寶貝。


    因為有了這個就說明功夫真正能藏住了。


    我的頭發剪了,胡子也刮了,船上幹活兒沒那麽多講究,我穿的就是一條不知誰穿過的大破褲衩子。


    最後船快到汕頭附近的時候,船長給了我一套衣服,名牌啊,班尼路!


    我穿上這套牌子,把我之前的手機,身份證,銀行卡什麽的拿出來。船長又塞了我五千塊錢做為我這段時間的報酬。真是好船長啊,我聽有的船員講這船長是好人,要是換了壞的,我可能得給他在船上幹一輩子活兒。


    上岸前跟船員在船上吃了頓飯,然後我順利上岸了。


    回到岸上後,我先把手機開機,然後查了一下話費,發現這一年來我的話費絲毫沒有扣過。顯然這是有人給我交話費了。


    我忖了忖後,先沒去京城而是給家中父母打電話。緊跟著,我又在汕頭當地買了幾千塊錢的特產什麽的,這就坐飛機回長春,又從長春從車回到了家中。


    爸媽看到我第一眼就淚了,說我這怎麽一年多沒打電話。我有苦說不出哇,隻好陪了他們,說我工作的地方是一個在國外荒野建的工地不方便。


    隨後,我又將放在身上一直沒丟的銀行卡拿出來,取了十萬給他們,他們死活不要。我硬給他們也是不要。


    無奈,我隻好把這筆錢藏在了家中一個地方,打算走的時候再告訴他們。


    我在家陪了爸媽一個多星期,頭一個星期真是甜呐,我還上山看了他們包的山,山上有在建的房子,他們說已經跟幾個老人商量好了,建好了後就搬來住。那些人當中有做醫生的,所以健康什麽的隨時有人盯著。他們就在這兒,自給自足,種點地,喂點雞鴨什麽的。然後老人中有會開車的,有什麽急事直接開車二十多分鍾就到鎮裏了。


    這期間我又給周師父打電話,報平安的同時,周師父跟我說有人給他介紹了一個老太太。那老女人不求別的,隻求有個吃飯的地方就行。然後他同意了,現在這小家就在茶園裏支上了,日子過的很好,讓我別惦記。


    又問我這一年去哪兒了,我沒說實話,直說去了國外在一個荒野的地方搞開發建設。周師父讓我多注意身體什麽的,大概就是這些吧。


    一個多星期後,我爸媽開始各種嘮叨了,什麽快去工作吧,這次請假多久哇,還不快回去上班。另外,什麽時候結婚呐,結婚前別忘了把媳婦領回來看看,現在有沒有,長什麽樣兒,有照片嗎?


    各種嘮叨但卻全都是關心。


    我又陪了爸媽三四天,然後利用這幾天去幾個親戚家走過一圈。全都打過招呼,利索了後,我跟爸媽說得回去上班嘍,這就再次回到了京城!


    第二百三十八章見馬叔,聽聞‘妖魔’氣


    我是坐動車去的,路上我坐在位子裏,腦海始終沉浸這段時間在家中練功時我體會的不同感覺。


    應前輩說過,我是在海外接到了''道''。但道的根還是現在中國人聚集最多的這個地方。我接到了道。回來再一接這個根,我身體就會出現很多不可思議的反應。


    這個東西除非接到了道,一般習武之人很難體會。此外還有就是,我走的路子跟一般練家子走的路子都不同。


    所以中途如果有什麽讓我感覺不理解的反應,且別人給不了答案,他希望我不要過於驚訝,一切都很正常。


    最後回國這段時間。我身體變化很大,尤其晚上夜深人靜我獨自站樁的時候,我能感應到那種行星旋轉拖動我體內什麽東西跟著一起徐徐旋轉的感覺。


    應前輩說世界模型是螺旋的,但這個螺旋卻不是簡單平麵螺旋那麽直觀。


    他說化勁就是求這個螺旋的維度程次,求了一層,化勁就深一層,兩層,就深了兩層,過了三層就有種種不可思議力了。


    但一般人,都過不了三層,最多停在第三層的境界,也就是''髓''的這個層次,就很難再突破了。再想往上求,就得求助道門嘍!


    一皮肉。二筋骨,三為髓!


    而髓指的就是神經。讓遍布全身內外的每一根神經都具備''化勁''的那個化字的力量,便是武學上的巔峰高手了。


    我現在隱隱感覺可以突破到皮肉,但我需要刺激,需要跟高手戰一場才行!即用我破化勁的法子跟對方戰一場!


    動車剛進京城,我又接到那股氣勢磅礴的氣場了。


    這次,比我上大學時到京城來感應到了更為強烈。我在車廂全身都豎起了一排的汗毛,頭發感覺都要往起豎了。那個氣場,森嚴肅穆,強大到令人喘不過氣來。


    外氣加身不適。當行應前輩教我的三字一音法門,於心中默念同時觀想天地之間,維係行星旋轉的那種強大引力作用。如此,可引外氣入體,再借身來化。最終與勢相合。


    這是應前輩教我的法門,於是我就在車裏用上了。


    不久之後我漸感舒服,心頭暖烘烘,有種與這個城市合為一體的感受。這時,又要再領一念就是將一身之念,之想,之感受,之力,盡數收於丹田。


    應前輩說,丹田就是人體內的黑洞,它永遠填不滿的同時。也是一個巨大的能量氣場轉換區域。宇宙中這類的轉換區域,就是天裏講的黑洞。


    引爆丹田,等於是讓黑洞內的物質在經過無限的塌陷後通過蟲洞聯係在經由天文物理中假設的白洞即''類星體''噴射出來,從而產生無比巨大的能量。


    當然了,以上僅僅是比喻,因為我跟應前輩交流時,說過自已是學物理的。所以,他覺得用這種比喻的話我更好加以理解。


    但終究是不是比喻那麽簡單呢


    我搖頭一笑,這事兒要是再研究的話,估計地球上又會誕生一個叫關仁的''偽科學大師''了。


    我微閉目把合進來的勢,氣等等無形的東西納於無形的丹田後,我睜開眼的同時,發現身邊坐的那人咦了一聲。


    這人一臉驚訝,禁不住用好奇目光打量我。


    剛才,我身上發生什麽了嗎?


    我不知道,當下我朝他一笑再沒說話,就這麽一直等車進站,然後下車走人。


    我沒給葉凝打電話,也沒有給馬彪子電話,而是直接坐地鐵回周師父的小家。


    一年沒回去了,小院怎麽樣了,還有屋子的水電什麽的有沒有漏的呀,這些是我最擔心和牽掛的東西。


    回到小院兒,一切安好,然後開始收拾屋子。


    期間居委會大媽來了一趟,告訴我這小院兒再有個一年半年的可能就要拆遷了。現在是臨時通知,到時候會正式通知。然後讓我跟房主快點聯係上。


    我馬上給周師父打電話,周師父告訴我說,那小院兒他不太想管了,在雲南目前住的挺舒服。另外,院子也實在沒什麽東西。拆遷的事兒就讓我做主吧。


    我說這怎麽行啊,這根本不行,這麽大事,我不能做主的。周師父說就交給我做主了,就是這樣到時候,他會打電話給京城的朋友,然後安排一下就行了。叉司叼圾。


    然後又跟周師父聊了一會兒,這就掛斷電話,我看了眼院子心說,拆,拆,拆!這拆掉了多少的回憶呀。哎!搖頭苦笑之餘,我繼續幹活。


    花了一天時間給院裏院外收拾的幹幹淨淨,我又上街換了身新衣服,第二天九點多離的家門直奔店裏去了。


    到店門口,老遠就見圍了一幫的人,我湊近一打量,好家夥,彭烈弄個開玉石的機器,旁邊堆了一堆的原石,然後圍了不少人,正跟那兒相玉呢?


    "師傅啊,你看這是什麽種啊,這像玻璃似的,這不是高冰嗎?"


    彭烈瞅了一眼:"啥冰啊!你這水沫子。"


    "師傅,那你看,看我這個呢?這多潤呐,和田玉一樣。"


    彭烈又瞅了一眼:"破玩意兒,''不倒翁'',玉都算不上,緬甸一個叫葡萄的地方產的假翡翠!""漲了,漲了,這全綠呀。"又有一人高叫。


    彭烈瞅了一眼:"哼!鐵龍生,可你這底子太髒了,黑不留秋的,這,這還有裂,不值錢!"


    喲,我看這彭烈真的是厲害了,這家夥對翡翠這塊是門兒清啊。


    我背了個手,到裏麵相了一塊兒,然後看到旁邊又有新請的服務員在那兒收錢,我就問這多少錢,服務員看了說:"論公斤的一百塊錢一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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