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現在還不是後世的連雲港,城小不說,關鍵是在黃河入淮,衝擊出好大一片平原之前,海州麵積也沒那麽大。海州城外有鬱洲,不是州,而是洲,四麵是海,大略是後世出名的連雲港花果山風景區區域。


    說這些,隻是想說,海州很慘,海灣水淺,行不得大船,海邊淤沙,海路不清,還有許多沙洲存在。


    海州境內河很多,但是沒有貫穿南北的大河,交通上並不如何便利。


    海州也沒有險峻山勢,就是大平原,幾座小山,也做不得地利依仗。


    百姓不過六萬戶,這還得算上鹽戶,所以對於朝廷來說,這是屬於遠惡邊州了。


    “既然都已經拿下了,還能還回去不成?”袁朗朗聲道。


    袁朗跟酆泰很熟,當初在木蘭山的時候,酆泰也是天天去拜訪自家母親的,平日裏比武,也很是愉快。


    鬥將的時候為啥想打呼延灼,就是想找找當初的感覺。


    咳咳,跑偏了~


    如今在這個聚義廳,杜老大不在,李助軍師不在,自己不給酆泰兄弟說句話咋整?


    要知道這是酆泰做的並不如何稱心。


    王燁就等酆泰到位,就準備到高麗那邊大展身手了,這突然的拿下海州,真的不是什麽好事啊,就看聞軍師還有蕭軍師的臉色就知道了。


    當然這就是袁朗自己有些多想了,兩位軍師臉色不虞,不僅僅是海州這事情本身,而是對這種不受控狀態的不喜歡。


    聰明人,尤其是習慣於管控節奏的聰明人,最討厭的就是意外。


    “這個劉敏···袁朗兄弟認識嗎?”蕭嘉穗說道。


    袁朗道:“不認得,不過聽李助軍師說過,也是荊湖北路那塊有名的好漢。”


    聞煥章接著問道:“既然是有名的好漢,那為何不邀請上山?”


    袁朗這就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李助可沒有內舉不避親的意思,自家侄子,還有滕氏兄弟,馬家兄弟倆,這都是李助故舊,絲毫沒有為人下要做些避諱的意思。


    所以這劉智伯不說有十分本事,就是有七八分本事,也該被李助軍師拉攏上山才是。


    王燁心中明白,但是沒有說話,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這大哥是個性格強勢的,而這劉智伯怕也是個有“想法”的,不拉攏上山才是自家大哥的做法。


    不過這事,就不適合多聊了。


    “許是忘了,隻說如今這事該如何處置?”王燁說道。


    場麵一時沉默,這事也不複雜,說到底也就是這海州要不要的事情。


    要吧,那地方油水不多,產出不多,花費人力物力的實在是有些劃不著,就是從功能上講,那也是跟長島有些重複的,從濟水到長島,多少是比沿著泗水到海州方便些的。


    不要吧,人家已經費勁巴拉的打下來了,那總是一州之地,雖然隻有一座城,可是這座城是能輻射管理到周邊的,而且守下來的可能性很高,難度倒是真未必多大。


    朝廷新敗,未必願意在海州再跟梁山死磕一把。


    “海州要與不要,兩可之間,此事請主公定奪!”聞煥章拱手說道。


    王燁沉默片刻,“那便要了吧。”


    想了想,繼續道,“此事恐怕還是要我親自去一趟,酆泰兄弟領的木蘭山兄弟,尚未整備武裝,多少有些不妥當,從濟州島守備那裏調人過來,木蘭山的兄弟到濟州島完成整編。”


    “然後把陶宗旺所領工程營拉過來,既然城池要守,總是要改造一番的,海州城無險可守,城外朐(qu二聲)山,可以立下營寨,以為犄角。海州城外海域水淺沙洲多,還是在嚶遊山建立海港好些。鬱洲可以作為退路,好生經營,立寨,建倉庫,倒是比長島麵積大些。”


    蕭嘉穗暗暗點頭,這寨主雖然有些懶,但不是真的菜,這般短的時間內,能把諸事安排妥當,這就是本事。


    像是海州地理,朐山,鬱洲這些,不是心懷天下的人,誰閑著沒事記錄這些地勢情況~


    “海州知州選誰?”蕭嘉穗問道。


    這般分寨計劃自然是有好處的,可是這壞處自然也是有的。


    時間久了,這分寨寨主怎麽保證還是分寨寨主?


    當然梁山蒸蒸日上的,王燁直管著幾乎所有作戰序列,除了各處分寨守備部隊稍微薄弱些,基本屬於地位不可撼動的存在。


    而地方守備部隊隻是管控力度稍微弱些,但是也隻是稍微罷了,燕雲騎發出去那麽多都頭,自然不是發著玩的。


    王燁微微皺眉,想了想說道,“那劉智伯不管如何,打下海州總是要算功勞的,為人也頗有謀略,就任命···”


    “小可以為馮瓚馮丈合適!”


    王燁一愣,看向聞煥章,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梁山這邊既然做了決定,那就是梁山速度,整備兵馬,飛鷹傳信,自有聞煥章和蕭嘉穗主持。


    還有阮小五所領海軍第一團,預計會在兩天後從濟州島出發,這邊也帶著倪雲、狄成、卜青過去,到時候,海軍這邊副手不就有了嗎?


    想到水軍統領,王燁不由想起昨日拜見阮母的時候,阮小二關於水軍統領的說法。


    雖然才一兩天的功夫,但是費保已經獲得了阮小二的認可,倒是讓王燁感到有些奇怪。


    水軍是有水下鑿船的戰術,但是用的比較少,所以不太明白這水軍統領為什麽要對水性好,講道理不該是統領他人的能力更重要嗎?


    阮小二倒是大略有個解釋,這水性不光是閉氣遊泳,也是對水的理解,比如哪裏有暗流,哪裏有漩渦,風向,水流,說的很複雜,王燁不是很懂。


    不是水性好就能做頭領的,但是水性好的更容易上手,還有這操舟的本事,自己會,才能教人,水軍一團都是阮小二教出來的。


    再加上費保又是個會做人的,待人接物處理的妥當,所以上手極快。


    這太湖四傑,費保倒是一枝獨秀!


    【赤須龍—費保】


    職位:水軍一團副都指揮使


    主武器:樸刀


    年齡 30


    統帥 79


    武力 82


    智力 60


    政治 64


    魅力 51


    【相性】


    騎兵:c步兵:b 水軍:a 兵器:b


    【卷毛虎—倪雲】


    職位:海軍一團副都指揮使


    主武器:橫刀


    年齡 28


    統帥 60


    武力 73


    智力 31


    政治 52


    魅力 26


    【相性】


    騎兵:d步兵:b 水軍:a 兵器:c


    【瘦臉熊—狄成】


    職位:海軍三團副都指揮使


    主武器:樸刀


    年齡 27


    統帥 50


    武力 83


    智力 28


    政治 32


    魅力 27


    【太湖蛟—卜青】


    職位:海軍四團副都指揮使


    主武器:長刀


    年齡 25


    統帥 52


    武力 73


    智力 26


    政治 28


    魅力 28


    ··· ···


    不提梁山上兵荒馬亂、熱火朝天的準備,海州如今是有些沉默甚至肅殺的。


    就在海州城牆外,三千七百兵餘馬肅立,臨時搭建的高台上,是一身甲胄的酆泰,身後站著的是多年兄弟衛鶴,四周站著手持弓弩的護衛。


    當然還有劉敏、賀吉這兩位新上山的好漢。


    眾人麵色肅穆,因為高台上還跪著六十多號人。


    酆泰清了清嗓子,“俺不是個多會說話的人,平日裏也是喜歡動拳頭多過說話的。”


    “隻是今天,有些話不說倒是不成了。”


    酆泰說話的語速不快,似乎也沒有提前準備,但是擲地有聲。


    “諸位都是我兄弟,最早的跟著俺也有七八年了。”


    “跟俺久的,自然也明白,俺酆泰隻有幾分勇力,但為人是沒有多少本事的。當年因不忿惡吏欺辱,殺人之後落草,也隻是整日在木蘭山廝罷了。”


    “隻是當初日子過得確實艱難,官兵不曾圍剿,山寨也維持不下去。就餓死的,病死的,吃鹽中毒死的,就很多。要知道咱木蘭山周邊百姓窮困,活不下去上山的人多,隻是每年上山的兄弟和死掉的也差不多,山寨也一直保持著三五百人的規模。”


    “俺曾經想著請杜老大上山做寨主,也就是如今梁山天下無雙杜壆,隻是他原也是良人好漢,就錯過了。”


    “不是俺酆泰心胸寬廣,不慕名利,是俺自知道自己斤兩,真沒本事領著兄弟們活下去。”


    “後來,如今的梁山泊主王寨主,和杜老大上山,不是落草,隻能算是做客。那王寨主是個心地善良的好人,看不慣咱們那般受苦,便傳授了製鹽秘技。靠著山中鹽礦,咱們才慢慢有了些盼頭,不僅活了下來,還成了三千多好漢的荊湖路綠林大寨。”


    “總有些兄弟不明白,隻是這般授藝活命之恩,為何我們在荊湖山大王做的好好的,非要千裏迢迢的來投奔梁山?”


    “今天俺就把話掰碎了跟你們說清楚!”


    “因為梁山能給你們不一樣的活法。”


    “如今江南路傳言,梁山打下了高麗好大一塊地盤,需要百姓開荒,那不是傳言,是真的!”


    “不說什麽封侯拜相那些扯淡事,隻說分了田畝,你們是不是就能不做賊了?不過這般刀口舔血的日子!”


    “是不是也能把家裏人接來,而不是靠著劫掠之後私藏的那點家私,去接濟家裏?”


    “可是!”


    “可是你們都是怎麽做的?!”


    “濫殺,奸淫,劫掠,縱火!


    “賊心不改!都是窮苦人出身,如今得了勢,就可著那群可憐人霍霍?!”


    “就你們這般,梁山能要你們?!”


    “人家是做大事的人,山東綠林那麽多山頭,被梁山剿滅的,比朝廷剿滅的還多,看不懂嗎!”


    “不知道什麽叫軍紀軍法嗎?!”


    “俺之前沒交代清楚嗎?!”


    酆泰深深吸了口氣,把心頭火氣往下壓壓,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大略就是如此了!


    “現在台上跪著的,都是在俺看來罪無可恕的!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自古以來的道理,隻看你們連十二歲的小女孩都下得去手,想來也是能死的,不能別人能死,你們不能死不是!”


    台上一陣騷動,這攻州破府,城中富戶又多,家中錢財多,而且富戶家中的小娘子,總是比農家的小娘子白淨,所以···


    “大頭領,俺不服!”一個跪地的漢子說道。


    “哦,你哪裏不服?”酆泰問道,麵容沉靜!


    “俺自做了錯事,可這世道不就是如此嗎?俺弱的時候,他們欺負俺,俺如今有刀,為何不能欺負他們?!”


    酆泰冷哼一聲,喝道:“歪理,冤有頭債有主!這海州的富戶再如何,也不能欺負到你鄂州黃老三頭上?”


    “哈,左右不過誰拳頭大誰有禮罷了,俺如今被擒,雙手綁縛,如何能說得過你酆泰?”那黃老三也是破罐子破摔,酆泰都喊出來了。


    “大膽!”


    “黃老三你個球攮的,沒有寨主你早死了!”


    “俺弄死你!”


    “···”


    酆泰在木蘭山六七年,為人上慷慨大度,待山寨嘍嘍也好,或許這木蘭山嘍嘍不懼其威,但絕對是感念其恩德。


    酆泰沉默片刻,倒是不氣,突然笑道。


    “哈哈,你說得對!”


    止了笑,酆泰看著黃老三,“誰拳頭大,誰有理!”


    “這話太對了!”


    “梁山泊主拳頭大,所以那開黑店做人肉包子的菜園子張清,死了媳婦都不算完,至今還被滿世界被追殺!”


    “梁山泊主拳頭大,所以那山東清風山上的錦毛虎燕順就要戒了醒酒湯!”


    “如今梁山泊主拳頭大,所以你們憑什麽不按照梁山泊主的喜好來?”


    “就這海州城,如今俺拳頭最大!所以俺覺得你們可以死。”


    “既然不服,那就給你們個機會,跟我分個生死出來!”


    酆泰命人給他們去了綁縛,扔了一地刀劍出來!


    “衛鶴,給俺看住了,誰下高台,射殺!”


    “今天如果你們有本事殺了俺,自然是你們拳頭大,你們做的有理,自離去就是,你們不得阻攔!”


    “若是沒本事,死在俺鐧下,那就是俺酆泰有理。”


    衛鶴領命:“··· ···”


    衛鶴沒有開口去勸,能勸住酆泰的人有,比如用武力勸住酆泰的杜老大還有金劍先生李助,但是不包括自己。


    就挺難的,不過這群人,問題不大~


    劉敏覺得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看準過這個看上去粗豪的漢子,搖搖頭,果然自己太自負了嗎,人家能統領荊湖綠林道數年,哪裏就真那般“實在”了?


    至於賀吉,隻覺得,酆泰純爺們,真漢子!


    事實上酆泰比賀吉想的還要爺們和漢子!


    他把外麵的甲胄卸了!


    黃老三撿起一把劍:“還愣著幹什麽,殺啊!”


    脫去甲胄的酆泰,終於在黃老三的鼓動下,讓這群人有了動手的勇氣!


    隻是有些人,怎麽說呢,對猛將的猛,有些誤會。


    去了甲胄是為了動手速度更快,因為給的都隻是刀劍罷了。


    這般短兵相博,力氣大,身手活,出手快才重要。


    酆泰會讓他們知道,為啥自己有個外號叫~


    賽秦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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