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又是哪個?”


    麵對陳夕這般不客氣的詢問,葉成卿眼中閃過一抹陰沉,但很快便恢複了笑意。


    他微微一笑,神情從容,緩緩開口道:“在下葉成卿,魔宗使者。今日到此,是為拜會陳兄。”


    他目光灼灼地注視著陳夕,正是在打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眼神中帶著深深的欣賞與貪婪。


    “陳兄天賦異稟,資質絕佳,世所罕見。若能加入我魔教,將來必定前途無量,何必困於這小小的鳳溪城,虛度光陰?”


    陳夕聽聞此言,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嘲諷,毫不客氣地道:“加入魔教?抱歉,我對你們那些烏合之眾沒有半點興趣。”


    魔教,聽著壽元就不少,我要入了魔教怎麽砍你們?


    陳夕根本不屑。


    葉成卿的笑容逐漸凝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盯著陳夕,心中的怒火悄然升騰。


    陳夕天賦驚人,若不為魔教所用,將來必成大患,既然如此,便隻能將這個威脅扼殺在搖籃之中。


    空氣中寒意漸起,葉成卿的目光鋒利如刀,透出毫不掩飾的殺機。


    那股殺意仿佛實質一般,直壓向陳夕。


    站在一旁的白淺,感受到葉成卿那股殺意,心中頓時一緊,壓力如山。


    她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忽然身形一閃,擋在了陳夕身前。


    “陳夕,待會兒我會拚死拖住他,你趁機逃走,跑去流州府衙。”


    白淺的聲音在陳夕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急促。


    “若你能活下來,等你突破了先天之後,可以的話,請你替我去一趟極北之地,那裏有我的族群,代我看看他們。”


    白淺的聲音中透著柔和與哀求,目光中更是滿滿的不舍與期盼。


    陳夕看著眼前的白淺,心中忽然一陣震動。


    他從未想過,這個被自己屈打成招的狐狸精,竟會在這種生死關頭甘願為他赴死。


    陳夕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透出堅定,低聲說道:“白淺,不用說了。我不會跑,也不會讓你獨自去送死。”


    白淺聞言,微微一怔,轉頭看了陳夕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感動。


    但還未等她開口勸說,葉成卿的冷笑聲已然傳來。


    “真是動人心魄的情意啊,可惜,此地可不是你們兒女情長的場所。”葉成卿的聲音冰冷,殺意凜然,他緩步向前,氣息如潮水般壓向陳夕與白淺。


    眼看葉成卿氣勢逼人,白淺臉色微變,她全身氣息迸發,隨時準備出手與葉成卿拚命。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清脆的聲音在山穀間響起:


    “住手!”


    來者一襲素色長裙,腰間束著一條碧玉腰帶,步伐如風,長發在奔跑中輕揚,發梢在夕陽的餘暉中閃爍著微光——正是唐婉凝的貼身丫鬟翠兒!


    翠兒身形如電,瞬間擋在了陳夕與白淺麵前,她抬頭看向葉成卿,冷冷道:“葉成卿,你想做什麽?”


    葉成卿看到翠兒,眉頭微皺,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


    魔教和大魏皇朝的皇室是打過交道的,葉成卿當然知道翠兒。


    翠兒也是後天境界,雖隻比他略遜一籌,但此時的葉成卿顯然也難以做到絕對壓製。


    “翠兒,你竟也來了。”葉成卿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看來你家主子對這個陳夕,果真是上心得很啊。”


    翠兒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目光如刀,冷冷盯著葉成卿,語氣堅定:“陳夕是我們小姐看重的人,你若敢動他,就休怪我不客氣。”


    葉成卿的臉色陰沉下來,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他目光在翠兒與陳夕之間來回打量,心中衡量了一下局勢:


    雖說翠兒也是後天,但自己的修為畢竟要高過她,更何況自己修煉的功法品階也更高。


    戰起來之後白淺可以忽略不計,陳夕以命換傷的打法雖然夠狠,但自己可不是黑牙犬王那種貨色,應對起來也不是沒有辦法。


    想到此處,葉成卿認為憑借自己的實力,依然可以力克眼前之人。


    殺機再度湧上心頭,他冷笑道:“既然你們如此執意保護此人,那我就先斬了你們,再取他性命!”


    葉成卿深吸一口氣,身形微沉,全身氣息陡然增強,殺意如潮水般席卷向陳夕、白淺和翠兒。


    陳夕看到葉成卿的氣勢驟然增強,手中【雪花】緊握,心中警鍾大作。


    葉成卿竟然不打算罷手,而是要將他們全數滅殺於此!


    “陳夕,小心應對,此人實力深不可測。”翠兒沉聲道,目光中帶著凝重。


    她全身氣息激蕩,顯然也已做好了大戰的準備。


    雙方氣息洶湧,殺機四溢,眼看就要動手。


    忽然,一道清脆的鈴聲在黑牙山上響起,仿佛穿透了空氣,直入眾人的耳中。


    鈴聲如玉珠落盤,清脆而又餘音繞梁,仿佛將所有的緊張氣息都壓製住了一般。


    隨著鈴聲的結束,一道倩影緩緩出現在眾人麵前。


    她一身豔麗的紅衣,身形婀娜,眉眼間透著無盡的嫵媚。


    薑蘭,那世間絕美的麵容上掛著盈盈笑意,她的眼神如水,流轉之間,似乎帶著幾分戲謔與漫不經心。


    “唉呀呀,這裏可真是熱鬧啊。”


    薑蘭嬌聲笑道,聲音中帶著一種慵懶的風情,仿佛不曾將眼前的一切放在心上。


    她步履輕盈地走到陳夕的身邊,朱唇輕啟,嘴角掛著一絲笑意,隻是隔空看了葉成卿一眼,那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意。


    葉成卿猛地打了個寒顫,心魂瞬間被人緊緊攥住,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甚至都沒敢直視薑蘭的目光,那種感覺,仿佛自己隻是一個小小的螻蟻,稍有不慎便會被人一腳碾死。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壯著膽子,語氣中透著一絲恭敬地問道:“這位……這位前輩,不知閣下尊姓大名,為何涉足我等之事?”


    薑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她輕輕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發絲,輕描淡寫地說道:“雲州合歡宗,薑蘭。”


    這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直直地砸在葉成卿心頭。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看向薑蘭的眼神充滿了深深的懼怕。


    “合歡宗宗主……”葉成卿喃喃低語,聲音中充滿了震驚與恐懼。


    薑蘭目光如水,看著葉成卿,眼中的笑意卻是逐漸冷了下來:“你們魔教,也敢來我雲州撒野?先前那些魔教使者如何,你應該有所耳聞吧?”


    葉成卿的背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如何不知,魔教派往雲州的使者,一個個實力非凡,有的甚至達到了先天境,比他還要強上不少。


    然而,所有這些人,全都無聲無息地死在了雲州。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心中頓時一片絕望。


    薑蘭的實力之恐怖,早已傳遍了整個雲州和流州,如今她站在這裏,自己根本沒有半點勝算。


    薑蘭看著葉成卿微微顫抖的模樣,冷哼一聲,輕蔑道:“看在你還算識相的份上,我今日便不取你性命。不過,滾回去告訴你們教主,無論是雲州還是流州,都是我薑蘭罩著的。若你們還敢染指,不論來多少,我殺多少。”


    她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毋庸置疑的威嚴,那是一種源自實力的自信與霸氣。


    葉成卿咽了口唾沫,哪裏還敢多言,連忙躬身道:“前輩教訓的是,晚輩……晚輩告退。”


    說罷,他不敢再停留,轉身便化作一道黑影,倉皇而去。


    薑蘭看著葉成卿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隨即轉過頭,目光柔和地看向陳夕,輕聲說道:“小捕快,還記得我嗎?”


    陳夕微微一怔,目光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他打量著眼前的薑蘭,心中掠過無數複雜的情緒。


    幾個月之前,她還是那個躺在自己懷裏,求自己殺張紀的大妞。


    如今竟然以這樣絕美且強大的姿態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而且她剛剛還說自己是個什麽來著?


    好像是什麽……合歡宗的宗主?


    陳夕強壓下心中的驚訝,拱手說道:“多謝宗主相助。今日若無前輩出手,晚輩怕是難逃此劫。”


    “先前多有得罪,陳謀人隻是鳳溪城的小捕快,拿人辦事都得按規矩來,還請宗主不要在意!”


    一想到自己之前滿不在乎的拒絕薑蘭,和拿到【搜魂指】之後的見錢眼開,陳夕隻覺得背後一陣發涼!


    薑蘭眨了眨眼,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好一個聰明伶俐的小家夥,我倒是越來越對你感興趣了。”


    白淺在一旁看著薑蘭,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她深知薑蘭的可怕,但眼前這個女子,可是大名鼎鼎的合歡宗宗主,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成為她提升修為的養分!


    盡管在陳夕麵前薑蘭顯得如此輕鬆隨意,好像隻是一位鄰家姐姐,但白淺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好了,既然事情已了,就隨我下山吧小捕快。”


    薑蘭輕笑一聲,轉身朝山下走去,步伐輕盈,衣袂隨風而動,宛如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


    “我此行,是專程來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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