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房間鎖上門,陳平安漫步步入胡同的深處,花木簇擁。


    剛靠近胡同入口,就遇見熱心大娘李大媽,顯得興高采烈地打探。


    大媽顯得好奇:“小夥子,你們家剛來的漂亮是哪來的人呢?怎麽以前從沒見過?”


    心裏猛地一顫,是唐甜兒的身份被揭發了嗎?


    瞬間,陳平安心頭掀起波瀾:唐甜兒的事已經被人識破?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盡管外表依舊微笑,但他語氣淡淡:“李大媽,你在開玩笑吧?咱家一共才三口人,您應該也知道,哪有您形容的那個美女呢。”


    “還藏著掖著不給大媽我知道,“大媽抿起嘴:“今天不是要戶口普查嗎?大娘自己走過去看見你們院門半開就進了,進去一看,多可愛的姑娘啊。”


    居然理直氣壯地說我家沒關門,擅自進入也有理了。


    陳平安臉一沉:“說得對啊,差點忘記了,那是遠房親戚昨晚才來,大媽您的突訪是不是把她嚇到了?”


    大媽眼珠瞪大:“嚇她!我哪像怪獸,怎麽會嚇到人家小姑娘。


    還有別家五六個人一起來,大家都在注意,可別胡冤枉大媽了。”


    陳平安實在拿這些胡同裏的長舌婦沒辦法,她們管得太寬,擅長傳閑話,八卦本事一流。


    原本他希望能搬到這裏遠離是非,但似乎還是沒能避開她們。


    令人頭疼的是,她們沒邀請就闖入私宅,定給唐甜兒造成了不少困擾。


    想到這裏,他緩緩開口:“我意思是,那個遠方表妹膽小,對外人有些恐懼,一個人在家忽然那麽多人進來,肯定慌張不知所措。”


    聽到這話,大媽繼續囉嗦:“那也難怪,小姑娘嚇得不輕,一句話都不願意開口,隻是點頭。


    有個工作的人緊張起來,以為她的來曆有問題,差點報警,幸好被我勸下來了,你應該謝謝我才對。


    哎呀,你就算不說謝謝……“接下來就隻剩下她自吹自擂的話語了。


    還未說完,陳平安插話問道:“李大媽,您可否透露,是哪位在盤問我妹妹的情況?”


    察覺自己無意間泄露,李大媽麵色有些難堪。


    看向陳平安的目光銳利如炬,她的臉色陰鬱,像是籠罩了一層厚重的陰霾,憤然地說道:“你是想尋仇麽?這隻是我們職責的一部分,多問問也是應當的。


    年輕人,你的思維有問題,不能一味偏袒庇護,這是極為危險的想法!”


    她的語氣不容置喙。


    麵對盛怒的李大媽,陳平安心頭雖充滿憤怒,但他極力壓抑著:“李大媽,我對您的尊敬源於您的仁慈熱心以及你幫助他人解決問題的善舉,而非隻因為你年紀與威望。


    但請理解,我尊重你,並不代表縱容。


    我要表明,無論妹妹平安無事還是有任何差池,我有能力追蹤查清。


    到時候,就等著瞧吧!”


    話畢,陳平安高昂著頭,堅定地走向自家的方向,身後,李大媽留在巷口,顯得手足無措。


    深知唐甜的性格,陳平安十分了解她的心思。


    這個小姑娘本就內心缺乏安全感,近日好不容易有所改善,卻偏偏遭遇這群人的打擾,像是初愈的傷口被再次撕裂,鮮紅的痛感再度浮現。


    那對她而言無疑是巨大的心靈創傷。


    唐甜無疑將會感到窒息般的恐懼,失去對他人的信任,甚至可能走向自我摧殘或選擇逃避生命。


    對此,陳平安不願再多想,他迅速返回家中,徑直推開了唐甜臥室的門。


    他看見的是一個失魂落魄的唐甜,目光呆滯地凝視著天花板。


    陳平安立刻上前,溫柔地抱住她,輕聲道:“我已經回來了,不要擔心,一切都會有辦法的。


    無論何時,我都將在你身邊保護你,甜甜別怕。”


    麵對沉默的唐甜,陳平安輕輕揉著她的後背讓她放鬆,心中愧疚道:“是我疏忽了,不應該把你一人留在家。


    如果這些讓你不舒服,就算你狠狠責怪我也行,揍我的臉也無妨,讓我那帥氣的形象有點狼狽。”


    安慰了整整五分鍾,近乎絕望的陳平安看到她忍不住哭泣,淚水打濕了他的肩頭,這時,他舒了一口氣,知道她的情緒得到了宣泄,情況應會好轉。


    他用溫暖的聲音低唱安撫:“哭泣不是罪過,就連最堅強的人也會疲憊。


    背後的笑容下可能隱藏疲憊,何必默默承受?你可以哭,盡情的哭,這並沒有罪,分離許久的眼淚自有其韻味,不妨在此刻釋放你的悲傷。


    啊啊……”


    他有意地調整了嗓音帶些顫抖。


    聽見這些,唐甜笑了起來,雖然眼淚混濁,但她哽咽著道:“你知道嗎,他們闖進來的時候,我真的很害怕。


    我誤以為他們是來找我的,那個時候我真的感到非常孤獨、無助。


    那個男人對我又吼又推,還威脅說要報警,我就想衝向牆角。


    陳平安,我究竟要到何時才能擺脫這種恐慌?”


    說到這,她又忍不住抽泣,感到無比無力,覺得自己存在的隻是不斷帶來麻煩。


    回顧過去給爺爺奶奶增加憂慮,長大後給鄉下的親戚添堵,她曾想遠離這些煩憂,沒想到快樂的生活卻因那群人的幹擾驟然消失,給她溫馨的家庭帶來了許多煩惱。


    這場衝擊讓她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別擔心,一切有我在,你不用擔心。


    我很快就會幫你處理身份的事情,我保證再也不會讓你受到這種事情。“平安哥哥握住她的肩膀,看著她梨花帶淚,眼睛周圍泛著通紅,還有個清晰的巴掌印留在那裏,他心中的怒火頓時騰騰升起:“那人居然敢打你?“


    甜甜擦拭著眼淚,稍稍思索後輕輕點頭,小聲說:“一開始他是要讓我配合調查,我反抗的時候被拉住了,可能一時失控才打了我一下。”


    此刻的陳平安,心髒仿佛就要撞出胸膛,像要把內裏的激動噴薄出來一般。


    他霍然起身,怒氣衝衝的往門口跑去:“可惡!今天我非讓那人好看不可!“


    “別這樣,平安,不值得因我這麽做...“甜甜連忙攔在他的身前,口氣強硬:“不行,絕不許。


    我不允許你為我跟人打架。”


    就在此時,張慧茹帶著陳圓圓進門。


    見到她們四目交匯的樣子,看著唐甜臉色蒼白,臉頰上分明能看到五指印記,她心底一緊,立刻追問:“發生了什麽事?“


    見到張慧茹的出現,如同找到了依靠的甜甜猛地撲入她的懷裏,哽咽道:“姑...媽媽,平安哥一直堅持要去找那個人,我都勸不住他。”


    “就讓他去。


    男子漢大丈夫應該光明正大的生活,如果你都不能保護你愛的女人,別說別人,連你自己都會鄙視自己。”


    張慧茹沉聲道,語重心長。


    他們的感情糾葛在這片刻揭開了表麵,讓唐甜甜尷尬得滿臉通紅。“姑媽,你在說笑吧?“她害羞的問著。


    然而,陳平安卻沒有為此在意,反而微微嬉笑起來。


    母子倆的心思他倆早已明了,如同隔著一層簾幕被母親突然戳破了,他心底湧起一股狂喜,喜歡這樣的行動能得到母親的認可。


    “那我走了。“陳平安說著就要起身。


    對他而言,小甜甜的尊嚴不容侵犯,暴力行為的始作俑者必須為他們的錯誤付出代價。


    然而,在他行動前,張慧茹攔了下來:“等等,不要急於衝動。


    古人常說,‘急事緩為先’,你這樣做,真的能解決問題嗎?最後怕是會自找麻煩到警察局。


    在行動前,還是要冷靜考慮一下。”


    張慧茹的話讓他意識到了母親在給他提供建議,他的心情緩和下來。


    張慧茹內心的怒意也在積蓄,但她把情緒擱置下來。


    作為一個女性,任何情況下的唐甜甜都有她應享有的尊重,更何況還是一名女孩子。


    她如何能被那些所謂的鄰裏糾紛隊隨意侮辱?不能如此無禮。


    輕輕撫摸女兒的小臉蛋,心裏滿是痛惜和憐愛,她堅定的對陳平安說:“確實是要讓人承擔傷害,我也支持你。


    但不要貿然行事,讓我們分開解決,我會立即聯係飛阿姨,告訴她的發生的一切,借機幫助甜甜確認身份問題。


    另外,讓其他人知道這並不是無來由的揮拳,好讓孫叔清楚知道情況,明白並非沒有道理。“


    近來的張慧茹和季戎菲走得極近,她們時常相約相聚,友情迅速升溫。


    現在聽從母親這些建議,陳平安欣然回應:“恩,我明白。


    其實我正打算明天拜訪孫叔,請他協助處理甜甜的身份問題,這確實是個兩全之策.“


    故事就這樣徐徐展開...


    張慧茹的眼神此刻猶如燃燒的怒火,她嚴厲地說道:“有些人把道德底線低至不如一條狗,連微不足道的事情都能抓著不放。


    陳圓圓,你需要馬上前往一鳴和偉業那裏報告你哥哥的事情,讓他們趕緊過來支援。”


    姐妹二人感受到母親真的怒火滔天,因為母親向來以溫柔態度化解衝突。


    聽完指令,陳圓圓嬉皮笑臉地離開了。


    “你也去一下吧,平安兒,媽的話別忘了。


    我們可以教訓他,但一定要有所分寸,不能傷及無辜。


    我們隻是討個公道,但絕不能讓他們受到傷害。“張慧茹再三叮嚀。


    陳平安深深點頭後,大踏步走向外麵。


    處理完唐甜的事宜後,張慧茹打電話給吉戎菲的同時,另一邊的陳平安已在匆匆趕往居委會的路上。


    那裏的王大媽正要趕走欺侮唐甜的青年潘誌強。


    潘誌強趾高氣昂的態度近乎顯擺,點燃一根煙,翹起二郎腿,臉上看似無所謂的微笑底下,卻隱藏著嘲諷的冷笑。“王大媽,你就不要再勸了,我自己心知肚明,我為何非得離開?況且那個女的隻是陳家的遠親罷了,充其量也隻是個小有資產的人而已!她本身就有問題,我真的不相信陳家會這麽公開庇護份子,還想登堂入室?“


    王大媽歎了口氣,焦急地繼續勸誡:“小潘,你怎就不能接受我的忠告?那個女孩一旦發起脾氣可不容易應付,要是動手了,別說大媽我也攔不住。


    趕緊閃躲,現在風聲正緊,上麵已經開始清算了,富戶惡霸都要公平對待了,你不該在這個時候挑事生非,快點離開吧,趁著事情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聽到這番話,潘誌強猛地吃了一驚:“你說的是真的嗎?“


    “區辦的副主任親口告訴我的,千真萬確。“王大媽用力點頭保證。


    聞言,潘誌強仿佛遭到了雷擊,飛快站起,頭也不回地逃離了現場。


    意識到局勢的嚴峻性和緊迫性,潘誌強原先認為欺負一個富家女隻會招致小麻煩,但如今陳平安如果真的豁出來對抗,可能帶來的結果難以預計。


    再加上得知唐甜的真實背景和陳平安的一些謠言,他內心恐懼到膝蓋都在打顫。


    據傳在福祥胡同裏,陳平安自打十歲起就沒有做過正經事,打架幾乎成為他的生活習以為常,偷竊行竊對來說也小菜一碟。


    更為關鍵的是,每次出手都能輕鬆獲勝,以鐵拳和冷酷的手段而臭名昭著,鄰裏皆知他是個讓人避之不及的棘手角色。


    麵對這樣一個強敵,取勝的希望實在渺茫至極。


    慌忙逃出的小屋裏,潘誌強剛剛推開門,“砰!“——


    一記巨拳徑直轟上他的臉!


    緊接著是一聲脆響,鼻梁折斷,鮮血霎時噴出。


    而這一切,早在張平安默默等候的時刻。


    先前,當他聽到王大媽與潘誌強的對話時,一字一句清晰如在耳邊。


    來到居委會辦公室後,雖苦於找尋潘誌強的蹤跡,但他無意間看到一扇窗戶內有燈光透出,當即上前。


    他躲在門口暗處,靜靜地等待潘誌強出門的一刹那,時機成熟,伴隨著心中的怒火,陳平安一拳揮出,毫不留情地擊中目標,迫使潘誌強倒退出三四步,捂著流血的鼻子驚懼萬分地注視著他。


    一向果斷行事的陳平安豈會給予潘誌強絲毫的喘息餘地。


    在對方退步的同時,他欺身上前,飛起一腳迅猛擊向其腹部,直接將潘誌強擊倒在地。


    他緊緊抓住潘誌強的衣服,將他拎起,出手毫不留情,隻有單個動作——“揍“。


    每一次揮拳落下,都伴隨著沉悶但清脆的“啪“聲,仿佛特意向聽眾們演示擊打的節奏,深深地衝擊著李阿姨的感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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