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不得以前但凡碰上一些看上去味道比較好的,而且內丹之中所蘊涵的法力比較深厚的,基本上都被姬洛緣以有毒為理由收走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一回事啊?好像這幾年自己一直都是讓姬洛緣那個混蛋給蒙了,想想以前錯失的那些內丹,邊長空不由得心中有些哀歎。畢竟他以前得的內丹有很多都是幾千年以上的,完全可以化作人形的大妖內丹啊。


    “哼,廢話,那內丹怎麽會有毒呢?”那紅衣小女孩脆生生的怒道。


    “真的沒毒啊!”邊長空聽聞之後,這才放心下來,當下也不廢話,直接掏出了一小壇米酒。將那內丹在酒內洗了洗,然後便直接扔進了嘴裏。


    “啊!那內丹不能直接吃的!”那個紅衣小女孩捂著嘴叫道。


    “道友。不可!”那白須老者也是嚇了一跳,他剛剛看到邊長空的動作就感覺到奇怪,這人在得了內丹之後,幹嘛要用米酒來清洗呢?難道說這米酒清洗可以讓內丹更幹淨?然而還沒等他想明白,邊長空便已經直接將內丹扔進了嘴裏,然後就像是吃糖丸一樣嚼吧嚼吧就咽進去了。


    “啊?不能吃麽?難道說真的有毒?”邊長空又是一陣大驚,不是說沒有毒麽?你們爺孫倆在這耍我玩呢?如今這內丹已經吃了,內丹一進肚內,便化作了一股灼熱的暖流。邊長空連忙的運起練氣之法開始煉化,在聽到這他們的話之後,差一點便使得體內的法力逆走經脈,直接走火入魔了。


    “不是,沒毒,不過,那內丹不能直接吃啊!”那白須老者急得直跺腳。他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這內丹若是不用藥物煉化一下的話,直接服用的後果很可能是會化妖的。


    “沒有毒為什麽不能直接吃啊?”邊長空心下也明白了這老頭的為何擔心,但是他又不能直接說老子是練氣士,老子吃內丹從來就不用藥物煉化的,直接吞進肚子裏煉化就可以了。所以在看那白須老者焦急之態。當下便裝作不解的一臉單純的歪頭問道。


    “那內丹不能吃,也不是,不能直接吃,……”那白須老者也布置該如何解釋了,他見邊長空已經完全的將內丹吞進肚子裏了,恐怕就算是再解釋也是無力回天了,便直接跺腳道:“凡是都講究個因緣。你吃也吃了,結果會怎麽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在下就此告辭。”說完那老頭便轉身將那紅衣女童抱了起來,然後飛身跳上牆頭,轉眼便消失不見了。


    原來那白須老者的耳力不錯,剛剛聽得數聲衣袂帶風的聲響,自然是知道已有數人乘風而來。那老者不欲與這些人見麵隻得提前離開了。


    邊長空在看那白須老者走了,臉上不僅浮現出一絲笑意,但是耳中又聽見幾聲衣帶破風的聲音,知道有人來了,趕忙的轉身隱在了一旁的花樹陰裏。


    隻聽‘騰騰’的幾聲,幾個江湖上的俠客道人已經仗劍跳入牆來。在這裏久了,邊長空心中也明白,這裏的江湖之中,基本上人人都是會上那麽幾手法術的,基本上都可以算作是法師。但是大部分仍然是以俠相稱的,畢竟在真人之下,法師和武者的實力是很難區分的。有些頂尖武者的內功修為高深,比上那些法師也是一點也不差的,當然武者頂尖的修為也不過是先天而已,這個級別也就是相當於一般的真人,但是無論是修煉那種內功的武者,都是不可能跟天師爭風的,畢竟天師是會飛的,已經是算得上是半仙了。


    不過受到天地元氣的影響,如今的地球人間界中,各種高深的內功已經是無法修煉了,隻剩下一些外家的功夫,以及一些所謂的硬氣功,實際上這也不過是內功的皮毛而已。當然這也主要是因為科技的發展,如今的社會槍支彈藥有的是,再好的功夫也是防不住子彈的,莫說是功夫,就算是法術也未必能擋得住子彈,想要對付子彈的話,必須得有天師的修為才行。


    邊長空剛剛隱藏好,便聽一人驚疑道:“適才走的那人,你們看象不象枯榮手邱老前輩?”另一人馬上反駁道:“偏是你的眼睛尖!這樣的會認人。枯榮手邱老兒早已經死了四五十年了,難道說他這是還魂來見你麽!”先前那人強辯道:“你憑什麽認定他老人家已死了?是親見來的?我看見他身後的青絲絛上掛著一對護手刺,跟傳聞中的一般,所以才會有這般的猜想。”另外一人嗤之以鼻的說道:“按你這般說法,我若是在身後也掛上一對護手刺,便也是枯榮手老兒了?你這般說法還真是荒謬!”兩人正在鬥口之時。卻是聽同行的一個道人叫道:“這妖怪死得這般破碎!內丹也讓人取走了!”


    眾人聽他一喊,頓時便圍攏了上來,看見蜈蚣的屍身塊塊碎裂,均是紛紛的搖頭感歎,直道這人的法力當真是高強。然而在看見蜈蚣頭下的第三節屍骸已經被剝開一條縫,其中的內丹已然是被人取走,又是紛紛的張口痛罵。甚麽“竟然幹這害天德殺生取丹。這人的行徑也太過卑劣。”或者“便是法術高強,生了這樣歹毒的心腸。實非是蒼生之福。”原本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奔著內丹來的,但是見已經被旁人捷足先登,便立刻變成了正義凜然之士,肆意的痛罵取丹之人,這完全是吃不到桃子罵人家栽桃樹的缺德,竟然將這樹生長得如此之高。


    這時一個道人眼尖,他看見邊長空正直身立在一叢花樹的陰影之中,立刻便怒氣衝衝的喝道:“什麽人!竟然藏在那裏偷看!”


    邊長空聽了這話,自覺根本就無法跟這幫江湖中的俠客道士們爭雄。又怕他們知道了內丹被自己拿走後刁難,急忙的走上前去躬身說道:“在下是這府裏的賓客,聽聞這院裏進了賊人,是來看他們捉賊的。”一幹人仔細打量了他一眼,見他眼睛無並無神采,舉手投足中也是粗笨,道是平常之人。便揮揮手說道:“這裏有妖怪毒氣,你靠近不得,還是趕緊走開了吧。”


    邊長空巴不得聽這一聲,因此立刻便聽話的轉身飛也似的逃開去了。他心中惦記著小狸,畢竟那小狸可是千年的妖怪所化,萬一被哪個道人看出了名堂。恐怕定然是不會放過,說不準就要殺之取丹了,畢竟小狸的內丹可比這蜈蚣精的法力高深的很。


    想到這裏,邊長空直接跑到前院,領了小狸便奪門而出,連與王老爺一聲告辭都沒有說。那院中的幾人見他逃得驚慌,而且腳步虛浮。自然是都笑話這人膽小得緊,聽見有妖怪便跑得魂兒都飛了。當下皆是檢查那些中毒的王家的護院和仆童等,紛紛掏出一些丹藥來設法救治。這一群人離中毒倒下已經有半個多時辰了,此時已經是毒氣蔓延開來,人人都已昏迷不醒,正是死生不知的時候。


    。此時天色未亮,幾名奶娘睡眼惺忪的起來開門,邊長空也不及跟她們多話,搶進房去抱了小狸出門就走。他是王家府中的尊客,眾人不敢問他什麽,眼睜睜的看他沒入夜色之中,直接叫醒門房自己便出門去了,一眾奶娘想到從此便不能再抱著那個可愛的娃娃,盡都心下惘然。而那看門的仆役自然是問了句邊長空為何急著離去,邊長空但也不想糾纏,隻是道了句去追妖怪,便直接離開了,那些仆役自然是不敢攔他。


    正值四更天的時候,太陽尚未露頭,天色正是最暗的時刻,人人都是在酣夢之中。長街上也是滿眼的寂寥,遠處不時響起更梆之聲,偶爾還夾雜了一些零落的狗吠。邊長空也辨不清方位,隻是順著道路盲目的急奔,這一路上卻也沒遇到什麽人。


    大概奔了約莫兩刻鍾的時間,邊長空便覺得筋疲力盡,再也跑不動了。於是他便坐倒在一扇木門之下,呼呼的喘著氣。此時他再回頭看看來路,微光朦朧照在大石板的路麵上,四周更是沉靜得很,根本就沒有人追來。他先前酣戰了一夜,而後又是碰上了妖怪,這一個晚上幾乎是沒合過眼。此時又是急奔一路,直覺得手足如綿懷裏的小狸也比往時沉重了許多。


    想想自己如此的狀況,須得要好好的歇息,最要是要將養精神才是,要不然等到天亮之後也不用趕路了。好不容易等得氣息喘勻了,身上的力氣稍複,他又爬起來向前走去,心裏盼望能找個人問一下路,畢竟他這一般狂奔之下,早已經是迷失了方向,他和天樂歇腳的客棧已經找不到了。此時的大街上又沒有驢車轎子什麽的雇傭。


    西京是個繁華大城,日間人來人往商賈旅人不絕。這樣的城鎮自然是大街複雜客棧商鋪遍布。邊長空沿道隻走了半袋煙的工夫,這才看見前麵的道邊有著一間房子上燈籠高掛,還有幾串銅鈴掛在門口,一張黃布的旗子上書著順風客棧,邊長空見這客棧依然是挑著燈籠,自然是知道這種客棧是接夜客的,當下便疾步上前敲門,打算先在這裏歇息一下,等到天明之後尋上一輛驢車再去匯合,反正此時他手中的銀錢也算是充足。


    預付了房錢之後,一個走路頻頻點頭的店夥計將帶他到樓上的單身客房安睡。這客房倒是頗為雅致,不僅桌椅整潔,而且還貼著幾幅寫意山水以及文字等。邊長空此刻已經是困倦已極,隻想倒頭長睡,哪還有心情閑賞這般風雅。他直接將錢袋扔到床尾,也不脫下衣服,隻是安頓好了小狸埋頭就睡下了。


    片刻間之後,他便是鼻息如雷,自然是與周公交流心得去了。小狸日間倒是睡得多了,此刻正是精神健旺,睜著兩隻眼睛‘呀呀’自言自語。一對兒小拳不住的揮動,卻也無法將邊長空弄醒過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第六十八章 最貪是人心


    樓下的大堂中此時已經是人聲鼎沸,許多閑人武師正在吃午茶,同時也在敘述一些離奇的故事和四方見聞。在這個沒有電視和報紙的地方,客棧茶座向來是消息最流通的地方。雖然這些地方的消息也不能全信,畢竟這些消息有真有假,即使是真的消息也存在著很多誇大的嫌疑。但是哪裏沒有這種情況發生呢?就算是電視報紙等也是同樣的,單是網絡便是最大的假消息集散地,電視和報紙的情況好一些,不過誇大的成分卻是很多的。


    邊長空還在樓梯中段的時候,便聽到了內中一個麵皮通紅的老頭扯著大嗓門說話:“……你這徐州恐怕是去不成了,看來你還要在西京耽擱上幾天。”聽了這老人的話,立刻有人問他的道:“那卻是為何?我趕到徐州有急事要辦,這可不能在路上耽誤太長的時間。”


    那老頭嘿嘿一笑道:“客官是剛剛睡醒吧?還不知西京城已經出大事了麽?刻下西京已經封城了,城中所有的客商旅人隻許進不許出的。這事皇城兵馬司大人的通告已經貼在城門上了,嘿嘿,你要是想趕路的話,隻怕要長出一對翅膀飛出去才成。”


    那人一聽,‘阿唷!’一聲甚是焦急的問道:“到底生了什麽事啊,竟要要鬧到封城的地步?告示上有沒有說這是要封幾天?”那老頭嘿嘿一樂的說道:“客官,你這話算是問對人了,我有個侄兒在開封府衙上當值,所以知道這內中的掌故,您要是去問旁人決計沒有我知道得清楚……”話說到這裏,那老頭卻是賣起關子不說了,隻是坐到座上慢慢的飲著茶水。


    邊長空已經是走下了樓梯,聽到這老頭的話裏懸而不盡,當下便緩住腳步要聽他說完再走。那跟風說話的客人也是個慣行四方的人,看見這老頭把話藏起了一半。當然是知趣的招呼小二道:“小二給老爺子加一壺鐵觀音,再來一碟茴香豆,都會到我帳上!”


    一旁的小二應了之後,紅臉老頭立時便換上了一張笑臉,他那張老臉本就是皺紋密布,再這麽一笑便跟一朵開得繁盛的菊花一般。這老頭見這客人知趣,便也不再賣關子。連忙笑著說道:“客官,您太客氣了。教您這般破費如何當得?”


    他是整日在茶館旅店中混日子的人物,專以這些小道消息來換取茶飲飯食,口中雖然客氣,但心中卻是暗喜:今日又蹭得了一壺好茶,這人倒也當真大方得緊。當下他便咳嗽了一聲,故做神秘的壓低了嗓門說道:“客官您有所不知,昨兒晚上西京城出了三件大事,現下鬧得人心惶惶,都說是這老天爺怪責人心狡詐。這是要降罪人間了。”


    那客人連忙很是配合的問道:“哦?卻有這等事?不知道生了哪三件大事?”那老頭兒得了香茶豆子,再不隱瞞,當下說道:“頭件大事是本城皇城兵馬司大人的家中,昨夜失竊了一件要貢給皇上的寶物。這事惹得大人雷霆震怒,下令在城裏各處嚴加搜捕,一定要把那盜賊拿住了治罪。早間兩處城門都給封閉了,便是因為此事了。”


    那客人聽了不禁吃驚的說道:“誰這麽大的膽子。竟敢盜到官老爺的府中了?那還是貢品啊,這要是給抓住了,怕是逃不掉株連九族的下場。”


    “第二件大事便是城南的大富商王老爺家裏一夜之間死了四十多條人命,聽王家的婢女說似乎是晚上有一條極大蜈蚣把他們給害死的。據說那蜈蚣眼睛足有馬匹那麽大,身子足有四五十丈長嗐!昨晚隻噴了一口毒霧,立刻便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客觀你見多識廣,可曾聽說過這麽大的百足蟲麽?”


    那客人聽了之後,不由得睜目結舌的駭然道:“這麽老大的蟲子卻是怎生長出來的?讓他為害起來那還了得!”那老頭兒見他這副吃驚的表情,當下便洋洋得意的繼續說道:“可不是麽!這蜈蚣到王老爺家中藏了半個多月,王老爺還以為是賊呢,請了幾十名俠客說是要拿賊的,誰知道賊沒拿著卻全讓它給害死了。”那客人不由得接道:“是啊。誰會想到有這等變故呢……啊唷!那便糟了!那蜈蚣精定然還在西京城內,萬一又作亂起來,這城中有誰能製得住它?那豈不是還要死傷很多人麽?”


    “客官不用害怕。”那老頭兒嘻嘻一笑的說道:“咱這西京開封府可是京都,皇氣自然是極重的,乃是上天眷顧的寶地,哪能容得這些怪物妖孽們為非作歹,聽聞昨天晚上的時候,玉皇大帝便已派了龍王將蜈蚣絞殺了。客官您就放心的住下去好了。”


    說完這話,當下便細說起西京的好處來,又將王家婢女的傳述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本來不過是一條白龍卻變成了四海龍王,而且還是在天上呼風喚雨打雷閃電的,並且如何如何將蜈蚣殺得遍體鱗傷撕成碎片等等情景娓娓道來。那一招一式各種法術並著驚險激烈的情境,都給他描繪的如同親見一般。直將那客人唬得一愣一愣的,聽得是連連驚歎。


    這老頭兒一生便以舌頭混飯吃,正是那舌燦蓮花的能人。邊長空在一旁聽了都不由得欽佩萬分,那蜈蚣雖然很大,但也不過三四丈長而已,在他的口中說來竟又大了十倍以上,當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而且還將他的白龍魂給捧成了玉帝派下的龍王,如此說來他邊長空倒成了玉帝了。聽得這老頭如此的吹噓,邊長空不禁一陣的感歎,那玉帝老兒此刻指不定在誰家蹭飯吃呢,作為眾仙之首,又有著天界不許幹擾凡俗人間的仙歸,他哪裏會搭理這種凡俗的小事。


    這紅臉老頭的口舌如簧,而且又善引懸念,一番話說來曲折跌宕,竟然是比說書先生編得都好聽,隻不多時。整個堂中的許多茶客都聚攏了過來,紛紛全神貫注的聽他胡侃。他責任也是一個人來瘋的主兒,見四周的聽者愈多,便愈是賣力氣,當下由是興高采烈的說了下去。


    “這第三件大事啊。實在邪門的緊呐,也不知是西京的百姓做了甚麽缺德的事情,竟然幹犯了天威來,顯出這等不祥征兆。”隻一句話便將滿屋的人說得鴉雀無聲了。


    邊長空聽過他吹牛,知道他又在瞎編故事了,當下再不也理會的向著門外走去。眼看著就要邁出門檻了,耳中還聽到那老頭的話聲:“……大獄府衙門前的一對白石獅子。竟然在一夜之間全變成了黑色,列位客官呐。這石獅子原本就是辟邪擋煞的……”


    出得門來,邊長空便往偏僻的小巷中尋找。料想這雇傭驢馬轎車的行市定然是不會在這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的,且不說那些高門大戶中都有著自家的車馬轎子,就是那些小戶人家也自然是有著自己的出行方式。像這種寸土寸金的商業街道,定然是不會有車馬轎行這樣地方的。按照他這幾天他在西京開封府中的竟然,像這種車馬轎的行市,定然是隱在距離主街不遠的某個小巷子裏。


    邊長空著急尋找有車馬轎子行市的小巷,四下觀望之中便沒有顧得上眼前的行人。不成想走著走著卻是一頭撞上一個路人。他剛想道歉離開,卻聽得一個男子‘哎喲!’一聲的大喝道:“你這人是怎生走路的?沒帶眼睛出門麽?”邊長空立刻驚醒。連忙的低頭道歉。那人卻是不依不饒的仍然出言責怪道:“這般寬敞的大道你不好好走,淨揀這有人的地方撞,敢莫是個三隻手的小賊?”邊長空連連告饒,抬眼看見兩人都是穿著一身的黑衣,腰間還佩著長劍,此乃習武之人的慣常打扮,當下那裏還有什麽脾氣。畢竟此時的形勢比人強,他也算是遊龍入了淺灘了,自然是低眉順眼的盡賠不是。


    哪知那人‘咦!’的一聲問道:“你不是王府的客人麽?怎麽跑到此處來了?”邊長空抬頭仔細一看,他走路撞上的這人,原來正是昨夜裏在王府後來趕去捉妖的兩個法師。當下不由得‘啊唷!’一聲,麵色登時蒼白。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這天下哪裏有這麽巧合的事情,竟然在這裏碰上了他們。昨夜聽了他們一頓叫罵,把拿走蜈蚣內丹的人說得罪不可赦,簡直萬死不足平民憤,便跟那千古罪人一般,他早就感到其中的酸氣了,心中已經認定這幫人定然不是什麽好人。此時那千年狐狸精所化的嬰兒還在他的背上背著。現在看見他們這些貪婪的法師,怎不叫他心中驚愕萬分?


    當下邊長空勃然色變,一張臉上紅白交替,睜目結舌的不知如何言語。隻是一隻手緊托著後背的嬰兒,一手捂住懷裏的銀子包裹,慢慢的向後退去,防著他們突然出手傷到小狸。


    那兩人見他現身此地,原先也不過是心中疑惑,並沒有聯想到什麽別的事情。但這一句問話下來,看到邊長空這等動作,分明便是作賊心虛的表情,不由得頓時便是疑雲大起。


    那年長瘦高的法師喝問道:“你幹麽這般鬼鬼祟祟的?後背上藏了什麽東西?拿出來讓大家瞧一下!”邊長空見他變臉之後一句話便點中了要害,哪還有其他的想法,隻當是他們已經看穿了小狸的幻化。不由得“啊!”的一聲跳將起來,轉身便撒腿狂奔,這陋巷之中碎石頗多,硌得他腳底生疼,畢竟這個時代可是沒有皮鞋一類的硬底鞋子的,無論是皮靴還是布鞋,都是那種軟軟的底子,踩在路上的小石頭上,自然是咯得生痛。但是當此要緊的時刻,他再也顧及不上了,疊腹躬身的雙手扶住身後的背帶,邁開大步便在狹窄的巷道間蛇行鼠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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