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言的話,那守墓的老漢隻是看了司空星兒一眼,隨著又在原地坐了下來,閉上眼睛一動不動,一副完全把蘇言話當耳邊風,不以為然的樣子。


    蘇言看了,微微一笑,什麽都沒說,牽著司空星兒的手腕,轉身離開。


    對於老漢那充耳不聞的態度,她並不覺得意外。


    如果因她一句話,老漢就驚慌的心急火燎的去找司空靜。那麽,司空一族的蹤跡恐怕早就被發現,他們也早就滅絕了。


    不過,縱然他不動彈。蘇言相信,她剛才的話也定然能傳到司空靜那裏,以她所不知道的方式。


    當蘇言帶著司空星兒走出墓地,寧侯的身影隨著映入眼簾。


    蘇言注意到寧侯身上穿的還是白天那身長袍,好似未顧得上梳洗就直接過來了。


    看來,寧侯對司空一族是真的很在意。


    是很在意。不過,寧侯未梳洗並不是因為司空家,而是因為阿飄。


    但這事兒蘇言不知。就如現在,在這三更半夜來到這墓地,寧侯眼前全是白影兒在飄,可從臉上一點也看不出他心跳有多快。


    “上車!”


    蘇言聽了,看一眼寧侯身後的馬車。


    “你帶著她。”


    寧侯直接將司空星兒交給莫塵。


    讓莫塵帶著司空星兒是方便審問吧!反正,寧侯未讓司空星兒同乘馬車,絕對不是因為之前欺騙純情少女而心虛不敢麵對。


    蘇言心裏這樣想,倒也沒說什麽,看著莫塵將司空星兒帶走,她隨著也上了馬車,寧侯跟上。


    踏上馬車,寧侯既開口問道,“你對司空星兒做了什麽?”


    若非蘇言對司空星兒做了什麽手腳,她絕對不會將蘇言帶到司空一族的墓地來。


    對此,寧侯不是相信司空星兒多有骨氣,而是相信她心裏積滿的怨氣。


    怨氣衝天,寧死也不會讓蘇言如願。如此,既明知蘇言別有目的,又怎會帶她來墓地,讓她擾了地下族人的安寧。


    對寧侯的問題,蘇言沒回答,隻是反問道,“侯爺心裏對呆呆可有一絲喜歡嗎?”


    寧侯聽了,看著她道,“這是問題交換嗎?”


    蘇言笑笑,“也可以這麽說吧。”


    “沒有喜歡。”


    蘇言聽了,剛要說話,又聽……


    “但,他是本侯的兒子,這一點不會變。”


    這意思是,對呆呆沒有很喜歡,但已經接受了他的存在嗎?


    知寧侯話中意,蘇言眉目低垂,眼底溢出點點柔色,隨著道,“那對呆呆的娘呢?侯爺可有一絲喜歡?”


    蘇言這問話,似玩笑,又似逗趣。


    寧侯看了她一眼,臉上表情‘她怎麽有臉問出這問題?’的既視感。


    蘇言看了扯了扯嘴角,是呀!


    她怎麽能問出這問題呢?如果說對她有一絲喜歡,豈不是等於承認自己有病。畢竟,她可是強了他的人。所以,就算是為了哄騙她說出對司空星兒做了什麽,怕是也難以啟齒。


    而在蘇言以為寧侯一定會嗤笑一句,並肯定的說出不喜時。卻見他瞧了她一眼,意外的沉默了。


    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隻是看著她那身白衣,聽著那鬼哭一樣嗚嗚的哭聲,寧侯這會兒不想說話。


    看寧侯不言,蘇言也不再吭聲,默默移開視線,掀開車簾,望著天上明月,眸色幽幽。


    到此,寧侯對她是什麽感覺,已完全不重要了。


    至於她對司空星兒做了什麽,她就算是不回答,寧脩也是會知道的。


    xxx


    不出蘇言所料,很快發生的這些事兒,司空靜就知道了。


    知曉,臉色頓時變得分外陰冷。


    “京城那邊的人不是說蘇言是個沒有主心骨的窩囊廢嗎?怎麽沒說著窩囊廢這麽陰毒?”


    竟然連已死的人都不放過。


    “蘇言的事尚可再查,眼下關鍵是小小姐,她怎麽就帶蘇言和寧脩去了司空家的墓地呢?”百草憂心忡忡,緊聲道。


    “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提及司空星兒,時空靜的語氣變得分外重。


    “讓她去控製寧脩,她倒是好,任務沒完成,還把磊兒給搭了進去。”


    “當家的,小小姐她不是有心的。這次也一樣,老奴以為定然是寧脩對她下了什麽藥。不然,小小姐就是舍了自己的性命,也絕不會將司空族人的墓地泄露給他們的。”


    “就算她不是有意的又如何?終究還是因她而敗露了!”司空靜陰著臉,沉聲道,“憑著寧脩那狠毒的性子,對著死去的人他照樣能下的去手。”


    百草聽言,心下沉。


    如果真這樣的話。那,後果不堪設想。


    “當家的!那現在怎麽辦?”


    司空靜沒回答。


    該怎麽辦?她也需要好好想想。


    xxx


    回到住處,寧侯回自己屋子,蘇言去了呆呆那裏。


    “如何?”寧侯對著莫塵問道。


    莫塵如實稟報道,“屬下問了,可司空星兒什麽都不說。並且,看到屬下時好似還一副頗為驚訝的樣子,還問屬下怎麽在這裏?要帶她去哪裏?”


    聽言,寧侯皺眉。


    莫塵肅穆道,“侯爺,屬下看司空星兒不像是裝的,她對今晚發生了什麽事好像真的一無所知。”


    可是,帶蘇小姐去墓地的明明就是她,她怎麽會什麽都不知道。難道,她有夢遊症嗎?


    莫塵心裏思腹著,寧侯沉默不言。


    “侯爺,蘇小姐來了。”


    聞言,寧侯抬眸,看蘇言緩步走進來。


    看看她,看看外麵月色,這麽晚了,她過來找他,不是來獻媚來了吧?寧侯不以為她有這種心情和興致。


    “可否聊幾句?”


    寧侯沒說話,蘇言自行走到他跟前坐下,靜靜看了他一會兒,開口道,“努力了,掙紮了,可最後結果還是難以改變,我或許最終還是難逃一死。”


    寧侯聽了道,“你不是已經迫使司空星兒找到司空家的墓地了嗎?如此,下一步再讓她為你找到司空家的藏身之地,那時你距離解藥也就不遠了。”


    蘇言淡淡道,“其實,我這次讓司空星兒帶我去的就是司空家的藏身之地!可結果,她卻帶我去了墓地。”


    聞言,寧侯眼眸微暗。


    蘇言低低緩緩道,“這也就意味著,司空星兒根本就不知道司空一族所剩的族人到底躲藏在哪裏。如此一來,我又怎能拿到解藥?靠燒了司空家的墓地以作威脅嗎?”


    說著蘇言嗬嗬一笑道,“司空靜不是傻子,為了已死去的人,讓活著的人來送死,根本不可能。司空磊就是個例子。就算他死後被你火葬,司空靜再無法接受,都沒有現身,由此可見,他們現在是絕對的顧活不顧死。”


    “他們根本不會現身,我想拿到解藥,根本不可能。所以……”蘇言輕歎一口氣,“之前是我想的太好了。本以為,司空星兒既為司空家的人,就算不知道司空家全部藏身處,至少也會知道一兩個。”


    “沒想到她竟會一個都不知!不得不說,司空靜這個當家人倒是挺有遠見,為以防萬一,連自己家的人都瞞著。”


    “哎!她這麽聰明,我恐怕就在劫難逃了。”


    說著在劫難逃,難逃一死。可從她的眼裏,寧侯除了看到絲絲不舍之外,竟看不到絲毫懼意。


    “寧脩,若最後結果已注定,你能否答應我一個請求?”


    “娶你嗎?”


    “娶我自是最好,那樣拿呆呆生母說事的人定然會少很多。隻是,對你是一種為難吧!畢竟,娶一個強了你的女人,侯爺顏麵何處放?”


    寧侯聽了,嗬嗬一笑,“你倒是什麽都知道。”


    “也並不是什麽都知道。就如現在,該怎麽跟呆呆說,我不知道!感覺告訴他,不好;瞞著他,也不對。所以,請侯爺明日就送他回京吧!”


    “待他走了,我再努力一下,萬一還有一線生機呢?萬一我能活下來,眼下什麽都不讓他知道才是最好。”


    “若是你死了呢?”


    “若是我死了,那他……”


    “我不會接受。”


    聲音突然入耳,蘇言心頭一跳,抬頭,看呆呆正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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