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小猴一個算是講誠信,一個有事沒事就想著把自己胳膊腿兒送出去。刑真感覺自己很幸運,碰到這麽兩個小東西。心生好感不忍在責備他們,奔跑中問道。


    “猴頭山有沒有猴大王害怕的地方,一直這麽追下去早晚被抓住。”


    小金反應靈敏立刻回答:“山頂的石崖是猴子的禁地,猴大王也不敢靠近。”


    解決不掉身後鍥而不舍的猴大王,刑真不敢與小狗崽兒他們匯合。否則會把危險帶給大家,故而選擇找個猴大王不敢踏足的地方,先躲幾天將其擺脫。


    打定主意後不再猶豫,正色大聲道:“你倆抓緊指對方向,去山頂的石崖。“


    就在身後的猴山臨近,自認為可以一槍戳死前麵的黝黑少年時。刑真突然給兩隻腳底板各貼一張追光符,黝黑少年肩抗小猴化作青煙急速消失。


    猴山一槍刺空後氣得仰天咆哮捶胸頓足,神修中五境以後才能馭空飛行。武者要更晚一些,第七境禦風境才可以禦風遠遊。


    猴山實際修為的確是在五境神遊境,又自己琢磨出來的散修。差一境也不可能提前感受飛天遁地的快感,隻得在後麵加速追趕。


    臨近石崖,放眼望去深不見底。直上直下的峭壁光禿禿的,偶爾凸起的石頭像是錐子尖銳而又鋒利。


    站在石崖頂端,趴在刑真肩頭的兩隻小猴瑟瑟發抖。死死攥緊刑真的衣衫,生怕掉下去粉身碎骨。


    見刑真預圖向下攀爬,兩隻小猴害怕更甚。小黑當即嚎啕大哭,小金要鎮定少許。


    一邊敲打刑真肩頭一邊哇哇大叫:“峭壁有一處山洞,是金絲雀的領地。山洞內有一顆千年靈芝,被金絲雀劃為個人財產。所以凡是攀爬峭壁的人或動物,都被金絲雀認定為圖謀它的千年靈芝。一定會出來將入侵者擊殺。”


    刑真突然止住腳步,恨恨大罵:“有這等事為何不早說?”


    小金委屈巴巴弱弱回答:“剛剛你的速度太快,我們連嘴都張不開。沒辦法提醒你,說到底是因為你跑的太快。”


    刑真咧嘴傻笑,小金本以為不會被怪罪。剛想跟著一起傻笑,一記板栗把他敲醒。捂著腦門兒淚眼汪汪,敢怒不敢言,不然早就破口大罵了。


    刑真現在進退兩難,後麵是猴山,原路返回必然和他對麵碰頭。前麵是連猴山都打不過的金絲雀,凶險程度更甚前者。


    就在刑真糾結之時,身後在樹叢中跳躍的身影逐漸放大。眼力極好的刑真,依稀看到猴山張嘴後露出想要吃人的獠牙。


    刑真遙望深不見底的懸崖,長呼一口氣後眼神熠熠呢喃自語:“不能連累親人,自己惹的禍自己承擔,拚了。”


    不顧兩隻小猴兒的反對,強行將其塞入懷中。拔出背後重劍刑罰,貼上兩張追光符。


    回頭衝著猴山揮手道別:“猴兄拜拜!”


    豁然轉身取出子母刃,一手刑罰一手短刀毅然決然跳下懸崖。身體翻轉麵向懸崖,子母刃刺入峭壁兩寸有餘。仍難承受下墜勢頭,伴著刺啦聲響火星四濺,碎石土沫紛紛揚揚撒向懸崖底部。


    懸崖深不見底眼力不可遙望,碎石掉落沒有半點兒回音傳回。急速下墜的刑真,眼見子母刃太過鋒銳,居然輕易割開峭壁岩石。沒有絲毫的阻礙,根本停不下來。


    靈機一動反向捂住刑罰,劍柄狠狠砸入峭壁。兩道四處濺射的火星,猶如兩條飛舞的長龍向下延伸。


    刑真下墜五六十丈,方才艱難停住身形。遙望下麵依舊深不見底,不禁慶幸沒掉下去摔成肉泥。


    在抬頭望向上麵,正好擎見懸崖邊上進退兩難的猴山。本以為刑真會掉下去摔死,卻是發現兩條火龍突然消失。該死的黝黑少年停住身形,正在向上觀望,一臉欠揍的傻笑要多恨人有多恨人。


    相反靜等刑真摔死的猴山,原本掛著微笑。結果被下麵的傻笑刺激後,立時滿臉的紫茄子色。


    斜撇一眼峭壁唯一的一顆植物,從石縫中生長出的桃樹。桃樹旁隱約看到黝黑的洞口。猴山不由自主哆嗦一下,不禁想起淒慘的過去。


    遙想剛剛吃掉小黑一隻耳朵,突破到神府境的猴山意氣風發。自認山中無敵手從此可以橫著走,便心血來潮盯上了金絲雀洞府內的千年靈芝。


    一猴一槍大搖大擺殺到金絲雀洞府,事與願違非但沒打過金絲雀,差點兒被巴掌大的小鳥兒打落崖底。


    險而又險逃過一劫,回到猴頭山自己領地時隻剩小半條命。幸好有祖祖輩輩傳下的猴桃釀,保住了幾近燈枯的小命兒。


    單是想想,猴山便以汗毛倒豎,毛孔中滲透出一層冷汗。撥浪鼓似的搖頭喃喃自語:“不下去不下去,坐在這裏等你小子上來,我就不信你能爬到懸崖底。”


    老話說得好,心誠所致金石為開。猴山如是想,掛在懸崖壁的少年居然騰出臂揮手告別。


    怕猴山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刑真夾雜內力大聲喊出:“猴老哥再見,小弟去也!”


    然後刑真便雙手倒換,子母刃和刑罰交替插入石壁。少年身影下降速度不快,但卻平穩勻速不緊不慢。時而抬頭仰麵傻笑,像是在刻意等著猴山。


    祖祖輩輩生活在猴頭山的猴子們,沒人知道這個懸崖到底有多深。起初猴山不信刑真會攀爬到底,可是看到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心底開始打鼓。


    因自己的魯莽行為去搶千年靈芝與金色雀交惡,無非是想奪回懸崖桃樹上的桃子,可惜沒打過金絲雀。如此一來在後山當大王期間,三顆樹內的猴桃釀成為孤品,再不可複得。


    猴山如果有生之年不能打敗金絲雀,也就意味著有生之年無法在釀造猴桃釀。一顆樹幹內最多釀造三壇子猴桃釀,懸崖下麵的該死少年偷完後整顆樹內幾乎不剩。


    剩下兩顆最早的要三十年後可以飲用,該死的少年等於斷了猴山的口糧。在有上次那樣的重傷,隻有等死的份兒了。


    隨著少年漸漸下墜的身影,猴山的心提到嗓子眼兒了。特別是看到刑真的身影小了近半,和山中的猴子差不多時,猴山的鎮定不負存在。真個但心可惡少年攀爬到崖底遠盾而去,在想找出可惡少年可就難如登天。


    猴山在崖邊團團轉數圈,再次低頭觀望少年時。猴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這小子居然偷摸加快速度。


    猴山那雷公嘴四周的肌肉都快擰到一起去了,沒有時間過多琢磨。猛一咬牙後背起紅纓槍跳下懸崖,看著有點像是自殺。


    終究是神遊境修士,手指間靈氣如刀,輕而易舉刺透石壁。手腳並用在石壁如履平地健步如飛,比之在樹叢中跳躍不遑多讓。


    僅僅過去了一炷香時間,二人距離不足百丈。猴山擰到一起的肌肉終於舒展開,望向下麵的少年又露出滿口白牙。


    換做刑真眉頭緊鎖了,兩隻手緊著捯飭。心底同樣在糾結,到底要不要擊殺猴山。


    將猴子大王引到峭壁,刑真的目的已經達到。現在不用葫蘆中的嫩芽,也有機會幹掉猴山。


    刑真的銅甲力士符籙早已準備好,突然從天而降,可以輕而易舉將猴山砸落懸崖。


    腳踏刑罰幾個衝刺,同樣夠奎山手忙腳亂的。找準機會遞出幾拳,同樣有可能將他砸落懸崖。


    此時刑真糾結的是,猴山到底該不該殺。偷人家珍貴的佳釀,再去反手將人擊殺,少年心中泛起疑問,如此作為是對是錯。


    吃掉小黑的耳朵,是人家小黑自願送出。即使想把小黑全部吃掉,小黑已經選擇原諒猴山。他刑真作為一個外人,又有什麽理由出手將其擊殺。


    正糾結彷徨時,忽而抬頭看到猴山麵露驚恐,隨即驚恐又換做冷笑。看向刑真時,猶如看到死人一般。


    刑真心知不妙,猛然想起此處還有一隻更加恐怖的金絲雀。恐懼感油然而生,順著猴山眼角餘光方向望去,刑真頓時汗毛倒豎。驚恐之餘,下意識的握緊子母刃和重劍刑罰。


    一隻巴掌大的小鳥,周身羽毛金黃。不知何時出現在刑真側麵不足一丈遠,拍動翅膀居然沒有丁點兒的聲音發出,


    名如其實的金絲雀,和金色小猴周身的柔順羽毛一模一樣,柔軟亮澤絲絲縷縷。羽毛覆蓋下周身顏色一致,一雙爪子也是金燦燦的黃色。


    唯獨一雙眼眸通紅似火,似可殺人更像要吃人。小巧的鳥喙不足寸許,微微開啟一道細小的縫隙。


    刑真隻覺雙耳刺痛嗡嗡作響,大腦思維瞬間停止,被這一聲嘹亮而又恐怖的鳥鳴震蕩的失去自我,身體如斷線的風箏直直下墜。


    耳邊風聲呼嘯,吹拂的臉龐扭曲,身下空無一物後背衣服緊貼肌膚。仰麵下墜的刑真,恍惚間看到金絲雀沒有繼續追殺自己。


    而是微微側頭再次長嘴,吐出一掛靈氣洪流殺向猴山。所猜不錯,在金絲雀眼裏刑真以是死人,剩下的入侵者隻有猴山了。


    後者不會坐以待斃,抽出一手同樣靈氣洪流奔騰與之對抗。轟的一聲過後山石崩飛塵土飄揚,峭壁被硬生生打出一個大坑,猴山整個身體鑲嵌入石壁。


    一擊過後身受重傷的猴子大王不敢有絲毫的停歇,雙手雙腳繼續噴薄靈氣。拚了命的向上攀岩。


    金絲雀不想放過猴山,在後緊追不舍。揮動翅膀馭空而行占據絕對優勢,根本無需近身搏殺。跟在身後不斷噴吐靈氣洪流,便搞的猴山苦不堪言。


    倒黴的猴子大王今天沒看黃曆,刑真死不死他不在意,偷走的猴桃釀跟著一起墜落崖底。


    平白無故損失慘重,現在又遭金絲雀追殺。片刻功夫身後被靈氣洪流擊中三次,不用看就知道現在的後背血肉模糊。若是沒有橫跨在後背的紅纓槍,恐怕現在凶多吉少。


    想到此處猴山死的心都有,終是在憋屈中激起野性。拔出紅纓槍豁然轉身,雙腳如勾掛在峭壁。


    雙手持槍正視前方,槍體周圍靈氣流轉。不在退避,而是準備和金絲雀來場生死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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