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點小事。”


    “什麽事?說。”


    “我想在總領事館屬下,設置一個特別調查科。秘密的。專門抓捕抗日分子。”


    “抓捕抗日分子?你要去抓抗日分子?”


    “當然不是。抓捕抗日分子,隻是名義上的。其實,我們抓的都是自己人。”


    “什麽?”


    “主要是抓雍仁殿下的敵人。然後屈打成招。栽贓陷害。顛倒黑白。指鹿為馬。認定他們勾結抗日分子。或者直接就是抗日分子。然後全部清除。”


    “你,你,你們真是瘋了,瘋了,衝自己人動手……”


    “嶽父,你是說雍仁殿下也瘋了嗎?但是,海軍那邊,非常樂意啊!還說會全力支持!”


    “海軍……”


    秋山重葵無語。


    海軍當然支持。


    隻要是能傷害陸軍馬鹿的,海軍都會支持!


    二二六事變以後,海軍瘋了一樣,想要找陸軍的茬,但是一直都沒有什麽效果。


    殺了幾個陸軍的軍官,都是小蝦米。


    始終沒有幹掉陸軍那些重要的目標。


    現在你冒頭,願意幫忙海軍去殺戮陸軍馬鹿,海軍當然高興。


    何況,背後還有雍仁殿下的關係……


    雍仁殿下留學英美,和英美關係良好。海軍也是如此。


    但是!


    你麵對的是陸軍馬鹿啊!


    二十個師團!


    好幾十萬人!


    全部裝備精良!戰鬥力彪悍!


    “你們沒有勝算的。”


    “我們采取的都是見不得人的手段。”


    “什麽意思?”


    “零敲碎打。秘密暗殺。”


    “可是……”


    “之前不是清除了那麽多隱藏的陸軍間諜嗎?什麽檀機關、桐機關,都被我一鍋端了。”


    “如果陸軍軍部知道……”


    “那他們就去暗殺雍仁殿下好了。有本事就去。”


    “伱們……”


    秋山重葵徹底無語了。


    這些人,真是瘋子啊!


    完全沒在怕的!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簡直是要挑起大規模的內訌,甚至內亂。


    陸軍和海軍,甚至可能互相開火。日本又回到曾經的戰國時代……


    “不破不立!”


    張庸冷冷的冒出一句。


    這就是他不怕暴露身份的原因。


    甚至巴不得暴露身份。


    這樣一來,日寇內部,就會陷入混亂。


    雍仁如果不想死,就隻有起來抗爭。否則,下場絕對淒慘。


    沉默。


    良久。


    秋山重葵始終沒有言語。


    張庸將蘋果核扔掉。拿起紙巾擦擦手。扔掉。


    閉目養神。


    既然對方不說話,他也不說。


    反正他要說的,已經說的差不多。剩下就是地方的抉擇了。


    其實,秋山重葵沒有得抉擇。


    沉默,不過是最後的掙紮……


    “好吧……”


    果然,秋山重葵無奈的說道。


    事到如今,他還能怎麽樣呢?


    別人都將雍仁殿下搬出來了。他不順從,結果就是死。


    既然別人連白川義則大將都能弄死,何況他一個消息的總領事?死了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你抓到的人如何處置?”


    “沒有價值的,當場殺了。有價值的,暫時扣起來。”


    “扣在哪裏?”


    “我會找地方的。”


    “最好不要讓他們逃出來……”


    “其實,我不打算留活口的。除非是有投名狀。”


    “好。”


    秋山重葵沉聲說道。


    既然被迫上了賊船,他必須提醒張庸小心。


    不對……


    是提醒大熊莊三小心。


    別出師未捷身先死。還沒開工,就被人一鍋端了。


    “知道。”


    張庸點點頭。認真回答。


    其實,這個特別調查科,完全是不公開的。


    既然是秘密的。公開做什麽?


    但是肯定需要一個駐地。不可能是流動性的。


    還需要後勤,需要牢房。需要電台。需要武器。就像是軍統的據點。


    這個駐地,不可能設置在日占區裏麵。


    他目前的實力,還不足以對抗那些憲兵。萬一被圍攻就會很慘。


    但是,隻要不是在日占區裏麵,他就是無敵的。


    川島芳子肯定會派人暗殺他。


    可能其他人也會派人暗殺他。


    和歌山浪蕩子這個身份,可能會導致很多人有想法。


    但是,這個身份,牽涉到太多的秘密。又牽涉到太多的利益。所以,是不可能公開處置的。


    隻有秘密暗殺。


    隻要張庸死了,一切都會被掩蓋。


    幾千年來,這都是最標準的處置方式。日本人當然也不例外。


    “保護好自己。”


    “我會的。”


    張庸輕描淡寫的回答。


    其他的事情能不能做到,他不敢保證。


    但是,保住自己的小名,還是可以的。


    【你的冒險經曆+1】


    【你的身體綜合強度+1】


    忽然,有信息提示。


    波瀾不驚。


    有係統就是牛皮。


    他現在的身體是越來越強了。


    雖然槍法很渣,拳腳很渣,但是,力氣大,能扛。


    遠距離射擊,地圖監控早就發現。


    近距離暗算,他一巴掌將人打飛。


    完美。


    360度無死角防護。


    對於他來說,隻要活著,就是勝利。


    他活著,沒有任何建設性。但是破壞性極強。活一天,破壞一天。


    他就是一個毒瘤。


    不斷吞噬。


    不斷壯大。


    最終,會將大日本帝國的軀體弄死。


    “這是十萬日元。”


    “你給我做什麽?”


    “準備退路。”


    “什麽?”


    “情況不對,立刻跑路。”


    “你們……”


    “你畢竟是我嶽父大人,我肯定不會讓你白白去送死……”


    “你再叫……”


    “那你想下星期就因公殉職嗎?”


    “你!”


    秋山重葵頓時噎住。


    對方既然能夠暗中弄死白川義則。他算什麽?


    “走了。”


    張庸起身告辭。


    目的已經達到。


    大搖大擺的走出來。看到南野拓實。


    朝對方擺擺手。算是打招呼。然後揚長而去。浪蕩子嘛,就是這樣的啦!


    上車。


    走人。


    南野拓實疑惑的來見秋山重葵。


    “剛才那個人……”


    “和歌山浪蕩子。”


    “咦?怎麽變化有點大?”


    “誰知道他又玩什麽騙人的把戲?”


    “呃……”


    南野拓實若有所思。


    也對。瘋瘋癲癲的家夥嘛。沒有一天是正常的。


    秋山重葵也是可憐。


    生一個女兒是天然呆。送上門的女婿又是浪蕩子。


    唉……


    同情!


    “滴滴!”


    “滴滴!”


    張庸狂按喇叭。


    嘿,前麵的車是誰的?


    沒看到斯蒂龐克在後麵嗎?趕緊讓開!


    不然,撞你屁股!


    “滴滴!”


    “滴滴!”


    終於,前麵的車輛讓路了。


    張庸一腳油門,差點踩到了油箱裏麵。但是沒用。


    斯蒂龐克的加速度依然是慢吞吞的。豪車嘛。當然不能加速太快。否則,容易顛簸搖晃。


    忽然,一個有標注的紅點進入地圖範圍。


    查看。是赤木高淳。


    是他?


    當即轉向。靜悄悄靠近。


    發現赤木高淳正在一家日式料理裏麵大快朵頤。


    哦,現在是傍晚了。晚飯時刻。


    正好,自己沒吃飯。


    停車。


    下車。


    直接走進去。


    就在赤木高淳的對麵坐下。


    赤木高淳發現是他,臉色頓時劇變。驚恐。


    該死的!


    居然是張庸!


    他從哪裏冒出來的?


    “是你……”


    “怎麽?你認識我?”


    “你是張庸,我化成灰都認識你……”


    “以前吧,你這麽說,我不挑你理。但是現在,我糾正你的說法。我是和歌山浪蕩子。大熊莊三。”


    “八嘎!你騙鬼呢!你就是張庸!”


    赤木高淳冷笑。


    對方就是張庸!


    然後發現不對。


    糟糕……


    果然,張庸努努嘴。


    小野立刻上來。將赤木高淳好像抓小雞一樣抓起來。


    赤木高淳有傷。


    之前被張庸撞到,還沒痊愈。


    那可是汽車的甩尾啊。一下子就將他撞飛了。


    哪怕是過去幾個月,赤木高淳一番非常虛弱。


    楠鬼跟著上來動手。


    直接將赤木高淳的手指反曲。


    “別,別……”


    “別,別……”


    赤木高淳頓時慘叫起來。下意識的求饒。


    感覺張庸身邊的人已經換了一批?現在這些,似乎比以前那些還要凶殘?


    “我是誰?”


    張庸微微冷笑。眼神冷酷。


    赤木高淳沉默。


    他想負隅頑抗。


    他要維護自己的尊嚴!


    他要做一個強者。


    張庸隨手拿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棒,“按住他!幫他通通後麵。”


    “是。”小野和楠鬼露出殘酷的獰笑。


    赤木高淳急忙加緊雙腿。


    感覺身體正在急促升華。


    很快,他就要羽化飛升!


    “別,我投降,我投降,我投降……”


    “那麽,我是誰呢?”


    “你,你,你是和歌山浪蕩子!你是和歌山浪蕩子!”


    “恭喜你答對了。”


    “我……”


    “下次記得這麽回答。否則……”


    張庸擺擺手。


    小野和楠鬼這才放開對方。


    赤木高淳軟綿綿的坐下來。


    靈魂出竅。


    不明所以。


    張庸?


    和歌山浪蕩子?


    這兩個身份,到底是怎麽牽扯到一起的?


    到底是張庸?


    到底是和歌山浪蕩子?


    頭痛……


    “你請客。”


    “什麽?”


    “你請客。”


    張庸按住赤木高淳。


    將他身上的所有錢財全部刮走。


    其實也沒多少。


    才幾十日元。還有一張銀票。五十大洋的。


    再也沒有其他錢財。


    窮屁!


    當然,吃一頓日料是足夠了。


    將穿著和服的侍女叫過來。讓她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餐。


    赤木高淳:……


    心在滴血。


    真的。他沒錢了。


    現在的他,已經被掃地出門。


    影佐禎昭取代了他。


    他成了無家可歸的喪家之犬。


    無權無勢,自然沒錢。


    身上還帶傷。


    “怎麽?借酒消愁?”


    “張庸……”


    “嗯?”


    “大熊莊三,你到底想怎麽樣?”


    “很遺憾,你已經沒有資格進入這個棋局。所以,告訴你也沒用。”


    張庸冷冷的說道。


    一個受傷的廢柴。


    與其招收幾個浪人,也不要這個家夥。


    赤木高淳……


    欲言又止。


    張庸埋頭苦吃。很快吃飽。然後帶著隊伍走人。


    正眼都沒有多看赤木高淳一眼。


    赤木高淳:???


    不是?


    張庸就這樣走了?


    他就不怕自己去告密?說他是張庸假冒的?


    不對……


    不對……


    總覺得裏麵有什麽巨大的問題。


    正在狐疑,一個人影靜悄悄的進來。赫然是岸田文夫。他也是來吃日料的。


    “岸田君!”赤木高淳急忙叫道。


    “赤木君。”岸田文夫走過來,“你也在這裏。”


    “我看到張庸了!”


    “什麽?”


    “他就是和歌山浪蕩子!”


    “什麽?”


    “不對。是他假冒了和歌山浪蕩子。”


    “什麽?”


    岸田文夫被搞糊塗了。


    假冒?


    張庸?


    和歌山浪蕩子?


    什麽時候的事?


    “真的。和歌山浪蕩子是張庸假冒的。”


    “但是,我聽說,他剛剛從總領事大人那裏出來。”


    “就是假的。”


    “那他為什麽沒有殺你滅口?”


    “我……”


    赤木高淳欲言又止。


    他也想不通。為什麽張庸完全不怕人知道。


    自己明明是他的敵人啊,知道他的秘密,他居然也沒有殺自己滅口?


    確實古怪……


    岸田文夫正要說話,忽然察覺到背後不對。


    有危險。


    下意識的回頭。看到張庸。


    頓時渾身一激靈。


    該死的!


    真的是張庸!


    他居然又出現了!


    但是……


    奇怪……


    他背後為什麽跟著那麽多浪人?


    詭異……


    難道他是日本人?


    荒謬……


    “兩位,晚上好。”


    張庸走進來。慢悠悠的用日語打招呼。


    岸田文夫的臉色就更詭異了。


    這家夥到底是誰?


    張庸來到赤木高淳的麵前,板著臉,“這裏不歡迎你,你走吧!”


    “為什麽?”赤木高淳感覺自己受到了一萬點傷害。反而希望自己被張庸抓起來。暴揍一頓。那樣反而有價值。


    被無視。


    被忽略。


    等於是他已經死了。


    “雍仁殿下不要你這樣的廢物!”


    “什麽?”


    “你是蠢貨!廢物!飯桶!毫無作用!”


    “你……”


    赤木高淳臉色漲紅。


    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下意識的,他想要和張庸進行決鬥。


    但是……


    這個念頭很快熄滅。


    因為,他聽到了一個主語:雍仁殿下。


    納尼?


    秩父宮雍仁殿下?


    張庸為什麽提到他?他和雍仁是什麽關係?


    沉默。


    怒氣完全消散。


    被一位親王殿下罵廢物,理所應當。


    岸田文夫也是糊塗了。


    雍仁殿下?


    什麽意思?


    張庸到底是想要表達什麽意思?


    想要挾他們?


    “我給雍仁殿下做事。”


    張庸揭曉答案。


    岸田文夫:???


    赤木高淳:???


    腦海炸開。


    直接宕機。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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