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伍雙摸了摸自己的臉。


    在逃跑的路上,他已經不止一次靠各種戲法甩掉審判所的追兵,可最終還是會被找到,逼得他連續換了好幾種打扮,現在已經連麵具都丟了,完全是以這個身份真實模樣,穿行在街道上,裝作是一個正常的行人,借助周圍眾多的路人庇護自身。


    而在街頭巷尾的幾名彪形大漢,正拚命地左右四顧著,銳利的目光掃過一個又一個的路人。


    他們身上的鎏金黑袍,在街上的行人當中格外顯眼,更別說是那身後的蒼白十字架圖案了。


    審判所的追兵,暫時還沒發覺他又換了一身打扮。


    但這並不是長久之計。


    詩蔻蒂則是出了個小妙招。


    “前方直走五百米,進入明日酒店,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一切手續,用的就是你的這個魔術師身份,隻要你待在那兒,教廷是不會對伱造成任何威脅的。”


    “你確定?”


    伍雙對此表示懷疑。


    剛剛那幫瘋子,可是在追他的路上,連超凡能力都用了,當著幾個路人的麵,差點掀翻了一棟樓,他可不覺得,這幫家夥會因為一個酒店,而放棄追捕他,哪怕再豪華,他也毫不懷疑對方會毫不猶豫地拆掉。


    除非那個酒店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


    “那是個隸屬於超凡者組織的酒店。”詩蔻蒂強調道。


    “.這就可以阻止教廷進去抓人了?”


    雖然嘴上在質疑,但他的腳步卻一點也不慢,徑直奔著那個酒店走去了。


    再在街上待下去,他怕始終找不到人的審判所,會直接抓路人去審問,反正隻要有記憶清除的手段,就算是被審問完,路人也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麽,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空白的那段記憶裏,都發生過什麽。


    “你可以理解為,那是一個超凡者組建起來的商業集團,業務所覆蓋的範圍很廣,包括你之前所參加過的那個拍賣會,都是他們所舉辦的。”


    詩蔻蒂解釋著:“他們為很多超凡家族和組織提供服務,但他們的主要消費人群,還是絕大部分不跟各大勢力有關的閑散超凡者,以及少數知曉超凡圈子的普通人,這就免不了涉及到一些爭鬥與灰色地帶。


    畢竟,超凡者.你懂得,身懷利器殺心自起,超凡圈子裏從不缺少爭鬥,而為了好好做生意,以及確保住宿環境能讓客人滿意,他們就建立起了一種遍布世界的連鎖酒店。


    在這裏,無論是什麽人,都不能引起任何爭鬥,不然,就會受到他們不死不休的追殺,無論是誰。”


    伍雙聽得恍然大悟,可總覺得,這最後一句話,像是在點他。


    事情也不出他的意料,詩蔻蒂在介紹完酒店後,就特別強調了一句。


    “我是幫你搞好了入住的手續沒錯,但是,你要是在裏邊搞事,被追殺了,我可沒辦法。”


    “放心好了,有個安全區,我還怕啥?”


    伍雙一邊說著,一邊加快了腳步。


    五百米的距離,沒一會就已經不剩多少了,那座豪華酒店的潔白階梯,已然映入他的眼簾。


    不過,他忽然加快的速度,也引起了那些正在人群當中,搜索可疑目標的審判所成員的注意,尤其是當發現他的目標是那座酒店時,所有的審判所成員,就全都立刻靠了過來。


    最近的那一個,更是已經衝到了他身旁。


    好在,不斷更換的偽裝起到了效果,審判所的成員雖然將他攔下,卻沒敢馬上動手,而是十分謹慎地伸手攔住了他,禮貌地問道:“先生,您是”


    但半隻腳已經跨入安全區的伍雙,也變得有恃無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燕尾服,淡定地反問道:


    “有事?”


    “我們是教廷審判所的獵手,正在追捕一名邪教徒,請問您從哪來?”


    這個將他攔下的審判所成員,一邊用銳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一邊遲疑地作出了詢問,顯然還是沒能確定他的身份。


    伍雙則是微笑著表示:“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我的行蹤呢?就算你是教廷的獵手,那也與我無關,我隻是來入住這家酒店的客人。”


    說著,就推開這家夥的手,便是要往台階上走。


    這一舉動自然引起了這些審判所獵手們的憤怒,但這一憤怒,很快就被酒店門前台階上的侍者製止了。


    “先生們!這裏是酒店範圍!如果您不想與酒店起衝突的話,請您保持克製!”


    在侍者的嗬斥聲中,獵手們按捺住了憤怒,緩緩地收回了手。


    而伍雙則是滿意地走上台階,在幾名侍者的迎接下,轉過身來看向那些在台階下的獵手,饒有興致地問:“你們在追捕的邪教徒,是會用一些小戲法對嗎?”


    “你怎麽知道?”


    這立馬就引起了獵手們的注意,一雙雙懷疑的目光瞬間就看了過來。


    對此,伍雙是早有準備,抬起了夾著一張卡牌的手,在這些獵手們的眼前晃了晃,笑著解釋道:“因為我在你們的身上,發現了這些魔術師常用的撲克牌,你們在被他戲耍的時候,還沒來得及整理衣服對吧?”


    被他這麽一提醒,那些個獵手們,立刻低頭打量起了自身,果真從身上拿下不少卡牌,紛紛厭煩地將其甩在地上,惱羞成怒的神色已然浮於臉上,憤恨地看著他,質問道:“你又是什麽人?!”


    “我?我也是一位魔術師,您可以稱呼我為格爾曼先生。”伍雙笑著,摘下頭上的圓頂禮帽,行了個脫帽禮。


    “你?!”


    獵手們哪還反應不過來。


    這不就是他們剛剛在找的邪教徒麽?仗著進入到了酒店範圍,明擺著挑釁他們!


    作為審判所的一員,這口氣怎麽可能忍得了,當即便是撂下狠話。


    “你以為你能一直躲在酒店裏麽?”


    作為一個禁止包括超凡者在內任何爭鬥的豪華酒店,這裏的哪怕一個房間都相當昂貴,更別說其他相應的服務了,一個普通人能夠住幾天?


    伍雙對此的回應很直接,頭也不回地向著身後的侍者們表示:“我想,我有過預約,對嗎?”


    “是的先生,您的確有過預約,就在十分鍾前。”侍者也很配合地給出了答案。


    十分鍾前


    這已經是不言而喻了,審判所的獵手們恨不得直接衝上去,將這個囂張的家夥,抓回審判所的地牢裏,好好拷問一番。


    然而,對方現在卻站在酒店的台階上,有恃無恐地看著他們,並輕蔑一笑,捏著卡牌的手一抖,那張卡牌便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扭頭跟著侍者向酒店走去的同時,還丟下一句話。


    “在看別人之前,先看看自己的口袋吧。”


    聽到這話,剛才伸手攔人的獵手,才眉頭一皺,低頭看向自己黑袍裏的衣袋,並且從中摸出了一張鬼牌,牌麵上,彩色的小醜怪異地笑著,似在嘲弄他們。


    “可惡!”


    這獵手憤怒地將其甩在地上,咬牙切齒地向著手下吩咐道:“向上頭匯報,我們已經找到了那個邪教徒,他自稱為格爾曼,是個魔術師,目前人就在那個該死的酒店裏,希望能申請更多的人手來監視.”


    那邊,教廷在緊鑼密鼓地調集著人手過來布控。


    這邊的伍雙,也正遭受詩蔻蒂連珠炮語般的詢問。


    “你在幹什麽?!好好的偽裝,為什麽要忽然暴露自己?!他們剛才還沒有發現你,現在可好了,他們會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這邊來!你還能怎麽辦?!”


    “這不就已經成功了嗎?”


    伍雙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酒店的櫃台前,看著那位漂亮的女前台,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將自己預約的事情,又重新提了一遍。


    而那位女前台則是在檢查過記錄後,還以了同樣禮貌的笑容,並從櫃台下,取出一張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房卡,按在大理石製成的櫃台上,推到了他的麵前。


    “二九三號房,祝您入住愉快。”


    “謝謝。”


    應付完前台,在電梯裏,伍雙安撫起了詩蔻蒂。


    “我們達到了目的,教廷已經意識到了邪教徒的存在。”


    “可他們現在的目標是你!”


    “對,但就算如此,他們也還是會分散出一些精力,去尋找那些可能存在的邪教徒,而且在已經引起教廷警覺,並且意識到教廷現在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我身上的邪教徒,會不會加緊自己的行動?”


    “那樣的話,教廷大意之下,豈不是會遭到重創?”


    詩蔻蒂皺起了眉頭。


    伍雙無所謂地表示:“人家都把爆炸物藏到城牆下了,教廷內部怕不是已經被滲透成了篩子,遲早都要遭到一次重創的,我隻是加速了這一進程而已,這樣一來,說不定邪教徒還會露出啥破綻,聯係一下艾德蒙吧,正好告訴他,我安全了。”


    走入房間,站在窗口俯瞰著街道,他的目光掃過街麵上,一個又一個可疑的目標,很明顯教廷已經開始布置人手來監視他了。


    “喂?!”


    隨著電話的接通,那頭立馬傳來了艾德蒙緊張的聲音。


    他則是不慌不忙地打起了招呼:“喲,艾德蒙大人,沒打擾您吧?”


    “謝天謝地,你沒事!?”電話那頭的艾德蒙似乎在祈禱,聽聲音,還有點坐立不安。


    “是的,我沒事,您呢?有什麽消息沒有啊?我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教廷內部應該開始調查這些邪教徒了吧?”


    “對,不過他們把注意力幾乎都放到了你那兒,你是在那家酒店沒錯吧?他們進不去,可已經在試圖施壓酒店管理方了,而且”


    艾德蒙一五一十地將自己在議事廳裏,聽到的各種事情都說了一遍。


    比如,邪教徒其實已經將許多爆炸物埋在了教皇城下,審判所一直在追查,卻一直都沒有多少線索,以及審判所的大審判官,還有那位亞曆山德羅主教都很可疑。


    伍雙稍微做了一下總結。


    “你的意思是說,教廷一直在追查,可由於內部已經被滲透嚴重,所以一直沒查到線索,而這些事情的源頭,則是很可能來自於大審判官,或者亞曆山德羅主教,他們其中一個人是鬼或者他們兩個都是?”


    “.”


    電話那頭沉默了下來。


    直到片刻後,伍雙有點忍不住了,試著喊了一聲:“怎麽了?艾德蒙大人?”


    “沒就是想了一下那種可能,真是太可怕了”艾德蒙訕訕地說道。


    仔細想想也的確,情報機構與掌握武力的高層人員一起反叛,怎麽想都是一個極其恐怖的事情。


    “你有什麽辦法麽?”他問道。


    艾德蒙思索了片刻後說:“我可以向樞紐主教,申請針對亞曆山德羅主教,以及騎士團的內部調查,這很合理,不會被人懷疑,因為他剛剛擅自調動騎士團,已經是違規了。”


    “調查?不會打草驚蛇嗎?”


    “我是傳統派,樞紐主教也是,用這個小問題去刁難一下敵對派係很正常,而且內部調查一般就隻是讓人丟一點麵子,並不是真的要做什麽調查,如果他這時候反應過激的話,那就可以確認了,如果沒有反應的話,我也可以真的去調查一下,但大審判官我就沒辦法了,他本身就是傳統派,還是負責教廷情報機構的傳統派.你懂的。”


    “好,大審判官交給我。”


    伍雙拉上窗簾,淡淡地說道。


    “教皇城內的詳細地圖,有麽?”


    “這個.我沒法幫你,那樣的話,我會先被懷疑的。”


    “好吧,知道了,我會自己想辦法的。”


    伍雙掛斷了電話。


    如果這是一場狼人殺的話,那現在已經到了天黑,預言家該看誰是狼人的時候了,而狼人也隨時都會動手殺人。


    而他這邊,想要查看誰是狼人還有點麻煩,比如潛入審判所就是一個問題。


    他可不想再被人當成賊一樣,追上半條街。


    “這種連鎖酒店的底下,都有著一家俱樂部,那是超凡者們相互交易,或打聽情報的地方,也許能找到你想要的東西。”


    詩蔻蒂提醒道,同時也聲音古怪的表示:“如果你有可以交易的東西的話,因為他們一般不稀罕錢”


    (本章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在夢裏斬神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退堂鼓戰士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退堂鼓戰士並收藏我在夢裏斬神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