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三七腦子意識乍一醒來,但兩眼還睜不開。突感覺身上有“異物”壓住了自己。那“異物”還不時軟軟地蠕動一下,並且發出一種沁人心脾的香味來。菊三七閉著眼,用手去摸,摸著一截光滑如緞子的東西,末後還摸到一團圓滾滾的。一時不知是何物,遂往上摸去。心中大是奇怪,他兩手摸著的東西都很光滑,像女人冰肌雪膚似的。於是乎用力睜眼,擦亮眼一看,叫聲“媽呀——”,當真是個女人!那辛晴竟趴在自己身上睡覺哩!


    菊三七鬧了回大紅臉,毫不客氣,把美人兒一翻,翻倒一邊,居然沒醒過來,端詳美人兒睡相,煞是可愛。突又發現她居然流口水了哩!菊三七像發現新大陸,驚道:“原來美女也會流口水呀!”亂叫著,突又聽見那辛晴在睡夢裏磨牙、砸嘴兒,令菊三七大感新奇!


    不過,如此零距離接觸一個沒有任何防備的美女,久了他擔心出事。遂把臉撇開一邊,再不敢多看,拿起被褥將那媚人尤物一蓋,蓋了個嚴實,心忖:“美人兒,想把一個像我這麽大的帥哥搞到手,沒那麽容易哩!”一時把他美的,嘴裏還假裝委屈,悶哼一聲,其實他內部黑暗處倒是春風吹柳絮——飄飄然哩。


    一個大美人兒別的地方不去,走來他房裏,一倒就睡,跟他過了一夜。這事想想就讓人得紅眼病。亦不用他挖空心思哄騙,美人兒自己送上門來!如此,菊三七不驕傲自滿一整天才怪哩。他心忖:“我變得這麽魅力四射了麽?這麽好的條件,不好好利用,可惜可惜!”突又心忖可別高興太早!一定是梅梅惡作劇,把辛晴灌醉了拖到他房裏來試他善忍不善忍。可惡!


    想到灌醉二字,忍不住湊鼻去女人身上吐故納新、聞香逐臭。怪事,沒發現有酒味呀!鼻子裏聞到的都是嫩嫩白白的美女肉香和花兒初綻一樣新鮮的發香。沒其它味道。真是不聞不知道,一聞下輩子忘不了。這個媚人尤物身上發出的味道聞起來真舒服啊。菊三七不舍,忍不住把鼻子湊近她胸部多聞了一會兒。這裏正閉上眼細細品味哩,那辛晴突然一睜眼醒來了!可是菊三七壓根不知道。辛晴死盯著他看,看他那裏閉緊兩眼、醉醺醺樣兒,奇怪他在幹什麽?


    突吐氣如蘭地說聲:“色狼,你幹什麽?”菊三七不妨她醒來,又是啊呀一聲,往後一倒,這回竟滾到床底下去了。


    菊三七尷尬一笑,連忙解釋:“沒幹什麽,聞你身上有沒有酒味?”


    辛晴格格一笑,從被底下伸出一腳,用腳趾一摁菊三七額頭,發嗲道:“色狼,人家昨晚沒醉酒呀?”說著把被角一推,身子像蛇一樣款扭了一下。


    菊三七不信,盯著她隆起的胸脯,一本正經地質問道:“你沒醉怎麽到我房裏來了?孤男寡女,你也不怕吃虧?”


    聽得辛晴“嘻嘻”一笑,肩膀抖動起來。見那菊三七隻顧盯著自己敏感部位吃豆腐,忙拉被蓋住,不許春光亂跑。這下辛晴不依了,麵上起烏雲,破口大罵起來:“大色狼,我倒要跟你算帳呢!你說!我怎麽睡到你床上來了?你是不是趁人家睡著了,把人家——那樣了?”想起那件事,頓時間淚眼花花,作嬌假嗔地哭起來。


    菊三七傻眼了!睜大眼睛仔細分析辛晴的眼淚。還用手指沾上一點放到嘴邊品嚐,是鹹的!居然是貨真價實的眼淚哩!當下莫明其妙、其妙莫名。眨巴著眼,吐句:“不會吧?美女,這樣就哭了?”


    於是,再不敢吊兒朗當,正色聲明:“一、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麽睡到我床上來了。二、我沒有對你那樣!三、你哭個屁!”


    那辛晴一聽,反應更加激烈了哩。她花容失色,揣床又踢被,一把揪住菊三七耳朵,小拳雨點般猛砸菊三七肩,大罵:“沒良心的,你占了我便宜。還敢罵我?!”一頓亂打,尖聲喝:“叫你罵!叫你罵!”


    菊三七站直身子,撲上去死勁按住她雙手,嘴邊一點不肯服輸,學著她的樣子戲喊:“叫你打!我叫你打!”那辛晴動不得了,軟在床上喘不過氣來。菊三七以為把她征服了,才要鬆鬆勁。不想那辛晴突呲起一嘴利牙來,毫不客氣,一口咬破菊三七手肘!


    菊三七吃痛之下,喊了一聲媽!辛晴看到鮮紅的血流出來,嚇得呆住了。


    梅梅聽見菊三七房子裏吵鬧,上樓來看究竟,怦怦怦敲門,放響聲喊:“三七,出什麽事了。你開開門。”菊三七正要回話,那辛晴霸道捂住他嘴,先不讓說。脫溜滑下床,鑽到床底下藏起來。藏好方揮手趕他去開門。菊三七心忖若是梅梅知道了辛美人居然睡在他的床上,到時就辛苦了。無論如何解釋也不會有人信的。於是極力隱瞞,把門打開一縫,擠出笑臉來,戲道:“梅大管家,我房子裏進母老鼠了。我正跟一隻又肥又嫩的母老鼠單打獨鬥哩!”


    梅梅吃吃一笑,一雙鳳眼透過縫隙往裏瞧個不住,笑道:“我說你房子裏怎麽這麽吵。原來三七在拚搏呀!喂,你怎麽知道老鼠是母的?”看著大花臉的菊三七忍不住又笑。


    菊三七把嘴一撇,故意提高嗓門道:“這還不容易分辯?你看!”說著,血手一亮,


    “我是公的,那麽,咬我的老鼠一定是母的了。對也不對?”他認為這句話很幽默,可是梅梅卻寒著臉不笑,他隻得自己幹笑了一串。


    梅梅見到血光,不跟他貧了。交代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馬虎不得,拉他下樓敷藥。辛晴馬趴在床底下,明明聽見菊三七拐彎罵她,恨得把銀牙咬碎!


    “菊三七,你***!去死吧!”辛晴高喊。


    菊三七從藥室出來,看見太陽爬得不高,轉去廚房找吃的。三不知跟暗道裏往外走的梅梅迎個正著,看見梅梅手托著托盤,盤裏用碗碟盛著幾樣早點。菊三七抓起就啃,那猴相活像三天沒吃飯一樣。梅梅趕著笑罵:“餓死鬼,沒吃相!討不到老婆好孤單。”


    菊三七裝沒聽見,狼吞虎咽吃完,怕辛晴揪著他大吵大嚷,因此也不回房,徑直地上樓練功來了。由於昨晚遲睡,僅四五個小時就起來,走到樓頂葡萄架下時,對著一地斑斕的陽光,雙眼突感刺痛,眼皮也欲抬無力,舉步踉蹌不已,極想倒地便睡。


    一陣寂寞襲來,才想起香香早已回到家鄉,從嬋手裏取走一箱書畫了罷?他奇怪香香一個賣服裝的,竟對書畫大感興趣,有點匪夷所思。但此疑慮像流星一樣,僅在菊三七腦子裏作瞬間停留,隨即一飛而過。


    因他突然發現對麵握手樓走廊的一張搖椅上坐著一個紅裳女郎,那裏捧著一本厚厚的看得入神。陽光一照,把她俏臉照得紅樸樸,猶如李妍桃妍。看得菊三七眼睛一亮。因那女子梳著短馬尾,臉蛋白白淨淨,素麵朝天,猶之凝脂,好看之極。不施脂粉的女人菊三七很少看到,今天一見,竟大感新奇。


    “撲愣愣”,倏見一隻紅眼鴿穩穩落在女郎一邊的大紅欄杆上,那裏東張西望。女郎不經意抬頭,猛地發現一邊有人偷看自己,一個不樂,翻起白眼進房去了。


    菊三七看見女郎身材奇佳,怕比自個還要高一點。觀其拂袖而走,長腿長項、細腰盈盈。走路時習慣性地挺胸提臀、合腿款扭,有似貓步。如此天生麗質、超凡脫俗之女,菊三七隻恨自己無能。否則做了大款,開香車、住別墅,燒再多錢也要把此女追找到手。


    當下意性索然,走去一掩常春藤,掏鑰打開武功房門,閃身進去。菊三七換上武功服,戴一款黑色拳擊套,在空曠無人的闊大武功房裏打起沙袋來。沒人陪練,實在枯燥無味,菊三七氣悶之下,轉身一溜,全副武裝出現在樓頂光天化日之下。但把傅闊不準他走露半點風聲的禁規忘個一幹二淨。


    這回輪到隔壁的看書女郎目瞪口呆了。她去而複返,陡地看見一個身穿大紅武功服,手戴烏溜溜拳擊套的肌肉小夥滿頭大汗,在樓頂上晃來晃去,也是大感新奇。有似在詫異這一帶怎麽跑出練武的人來了?當下臉色緩和許多,與菊三七兩眼相對時,目光更轉溫柔,大有欣賞之意。


    菊三七正納悶你怎麽不翻白眼了,本爺們帥吧?眼睛一低,乍看見自己裝束,一溜煙躲入武功房裏。傅闊禁忌,終被他打破。但願剛剛從樓頂看到他真章的,唯女郎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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