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隱隱於野,中隱隱於市,大隱隱於朝……看來你是個大隱士啊,居然能取得曹操的信任,那麽這樣說來,你在魏國過的肯定如魚得水了?”林南緩緩地問道。


    卞喜也不隱瞞,當即道:“確實是如魚得水,對於主人交待的任務,就更加容易去完成了,雖然我隻是個摸金校尉,但是對魏國的錢糧比較熟悉,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一旦有什麽糧草調動的,我都能第一個知道。”


    “那你現在情報工作收集的如何了?”林南問道。


    卞喜嘿嘿笑道:“啟稟主人,不瞞主人說,這兩年為了給曹操斂財,我四處帶著人去盜墓,走遍了魏國的山山水水,已經在繪製成了一幅地圖,魏國的人口分布、兵力分布以及錢糧的屯放地點,我都一一的畫在了地圖上,以供主人以後參考……除此之外,屬下還親自在魏國各郡縣安插了一個秘密聯絡機構,負責一些重要情報的收集。如今網已經撒開了,就看主人想什麽時候收網了。”


    林南對於卞喜出色的完成了任務很是讚賞,但是也未免有些擔心,當即問道:“你難道就沒有遇到什麽危險?”


    卞喜道:“暫時沒有什麽危險,或許是因為我身份特殊的原因,魏國的大臣中,有不少人還來巴結我呢。”


    “嗯,這個效果好。比我讓你秘密的在魏國當地下黨要強多了,以後雖然忙點,但是好歹你的頭頂上是罩著一個金環,絕對暢通無阻……”林南笑道。


    “屬下這兩年來,一直在期盼著主人到來,想將這邊的情報全部稟告給主人。如今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讓我見到主人了,實在是此生的幸福。”卞喜道。


    隨後。卞喜又向林南說起了這兩年裏魏國的實際情況,將自己所知道的重要情報全部告知了林南。


    一直聊到深夜。卞喜和林南仍在探討下一步該如何收集情報的事情。


    夜深了,林南打了一個哈欠,對卞喜道:“不早了,休息吧。”


    卞喜“諾”了一聲,便送林南到客房休息,甘寧則守在了林南的外麵,寸步不離……


    等卞喜走了以後,林南便將甘寧叫進了屋子裏。問道:“剛才你現有什麽可疑之處沒?”


    甘寧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主人,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林南道:“卞喜對答如流,並無絲毫支吾,難道你不覺得有什麽蹊蹺?”


    甘寧聽完林南的話,細細地想了想,隨即道:“確實有點蹊蹺啊,這卞喜回答的問題都很順利,像是提前背好了一樣……”


    “這就是關鍵的所在。曹操一生多疑,從來不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人,所設立的摸金校尉地位低下。卞喜就算是曹操的大舅子,也未必能夠值得曹操信任。另外,這間莊院並非一般人家能負擔的起的……”


    “主人是說,卞喜有問題?”甘寧道。


    林南點了點頭,說道:“卞喜必須要心對付……”


    ……


    卞喜從林南所在的房間裏出來了,走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裏,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的站在黑暗的角落裏,看到卞喜過來了,便問道:“事情完成的怎麽樣?”


    卞喜點了點頭。說道:“我已經照著你的意思去辦了……”


    “那就好,下一步你也知道該怎麽做了吧?”黑衣人問道。


    卞喜點了點頭。說道:“請放心,我已經了然於胸。”


    黑衣人冷笑了一聲。說道:“如果你敢耍花招,後果你是知道的,最好放聰明點,盡量把林南逼到黃河岸口,剩下的事情,就永不著你去做了。”


    “諾,多謝大人的教誨。”卞喜道。


    黑衣人擺擺手,示意卞喜出去,他自己則等候在這裏,期盼著以後的事情展。


    卞喜出了房間,抬頭看見外麵,天色已經漸漸的黑了。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心中暗想道:“主人一向聰明,希望這次也能看破這樣的計策……”


    他絲毫都不放心,不僅增派了人手,更加變得敏感起來,也在想,該用什麽樣的方法引起林南的注意,然後讓林南安全的離開這裏。


    深夜,清冷的月光灑在了陽翟城北側的一個莊院裏,林南斜倚在房廊下麵,抬頭望著夜空,心中卻是很惆悵。


    卞喜讓他覺得很是可疑,可是同時他也不相信卞喜會出賣自己,從平定黃巾時,他對卞喜就一直很器重,幾年下來,培養的感情也是相當的深厚。


    林南的心裏很清楚,卞喜並不愛財,也不愛權,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正因為如此,他才在兩年前派遣卞喜深入魏國境內,伺機而動,替他收集必要的情報……


    如今,兩年過去了,和卞喜重新相見,林南卻感到了有一點生疏,並且隱隱的覺得有點不祥。


    從卞喜的口中,林南得知了那支神秘部隊的情況,心中也就更加疑惑了,對於為什麽馬會進入魏國境內,又為何進行如此大的動作,以及馬即將展開什麽樣的行動,都讓他一點一點的陷入沉思當中。


    涼風習習,拂麵吹來,吹散了林南淩亂的頭,穿著單薄衣衫的他,頓時感到了一絲透骨的涼意。


    孤寂的夜晚,總是能讓人陷入沉思,不知不覺,以及到了後半夜了。


    轉身走進了房間,林南映著微弱的燈火,打開了卞喜送來的地圖,攤開在桌麵上,準備研究一下地圖上兵力分布的真偽……


    偌大的魏國地圖打開之後,讓林南一目了然,兵力的分布情況十分明朗,和他私下裏調查的也差不多。


    林南順著地圖上麵的圈點看了一邊,忽然現那兵力分布圖上有著一絲異樣,仔細地推敲了一下,順著兵力分布圖上圓圈連成一片。竟然意外的看到了上麵有兩個類似“危險”的字。


    他又仔細地看了看,不禁皺起了眉頭,暗暗地想道:“看來。卞喜並沒有背叛我,而是在提醒我。可是……為什麽他會這樣做呢?難不成是有上麵苦衷?”


    林南想不通。也猜不透,隻怕要當著卞喜的麵才能問清楚了。


    “噗”


    一把飛刀破窗而入,直接插進了屋子裏的柱子上麵,一個身影也隨之在窗外一閃而過……


    “誰?”林南變得十分警覺,一個箭步便跳出了窗戶,在屋外的空地上翻滾了一下,站起身子時,卻現外麵空無一人。除了無邊寂寞的黑夜,隻有那微弱閃亮的星光。


    風聲呼嘯,烏鴉鳴叫,貓頭鷹也隨之啼叫,莊院裏寂靜的異常。


    林南站在風中,目光環視著周圍,全身都提高著警惕,卻未能現上麵可疑的地方。


    無奈之下,隻能重新走回了房間,卻現那飛刀的刀刃上帶著一封信。


    他急忙走到射在柱子上的飛刀麵前。拔下了飛刀,取下了那封信,打開來看了一下……


    “醜時三刻。請到城中朱雀大街土地廟一敘……”林南逐字逐句地念了出來。


    沒有稱謂,沒有落款,隻有這簡簡單單的一行字,讓林南有點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


    放下書信,林南坐在床邊回想了一下剛才的事情,暗暗地想道:“此人身輕如燕,飄忽不定,倒是和卞喜沒什麽兩樣。可是,為什麽卞喜要用這樣的方式來約見我呢?這之中。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主人……”


    林南聽到門外有人喊,知道是甘寧。問道:“什麽事情?”


    “主人沒事吧?剛才屬下聽見主人這邊有點動靜,所以過來看看……”


    “進來吧……”


    甘寧推門而入。看見林南坐在床邊,眉頭緊皺,便問道:“主人,這麽晚了,怎麽還不休息?”


    “你來的正好,你先看看這個……”林南將手中的書信遞給了甘寧。


    甘寧就睡在林南隔壁的房間裏,本來他是要守夜的,可是林南覺得這幾天甘寧太累了,便讓甘寧去休息了。甘寧睡到剛才,聽到林南這邊有點動靜,便急忙起來了,怕林南有什麽危險。


    他接過林南遞過來的書信,迅了一遍後,便問道:“主人,這是誰的?”


    “應該是卞喜。”


    “卞喜?他用得著這樣神秘嗎?主人,我們去看看吧……”甘寧藝高人膽大,沒有絲毫的畏懼,再說他也想看看,卞喜到底要幹什麽。


    林南點了點頭,說道:“既來之,則安之。我相信卞喜不會背叛我的,或許他這樣做,有不得已的苦衷。這樣吧,你跟在我的身後,我們一起去看看,但是要保持一定的距離,不能讓人知道你在尾隨我。”


    “屬下明白。”甘寧道。


    二人商議已定,各自準備了一番,林南貼身穿著一個護心鏡,外麵罩著一件勁裝,準備了一把匕,放在了他的靴子裏。甘寧則在腰中懸著四把長刀,背後背著一張弓箭,也是全副武裝。


    準備完畢之後,林南先行離開,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懷疑,他翻牆出去了,而甘寧則緊隨在林南的身後,卻又和林南刻意的保持著距離,隻要林南不離開他的視線即可,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朝著朱雀大街走了過去……


    ……


    陽翟城的朱雀大街盡頭,一座殘破的土地廟矗立在那裏,卞喜和一個身穿黑衣,蒙著臉的人站在那裏。


    夜風吹拂著黑衣人的衣擺,呼呼作響,黑衣人的一雙深邃的眸子裏,散出來了熾熱的目光,掃視著正前方的道路。


    “你答應過我的,絕對不傷害我的主人,我這才按照你說的去做,你……你可不能食言啊,否則的話,我就算拚了這條性命,也要讓我的主人安全離開。”卞喜心中惴惴不安,擔心地說道。


    黑衣人微微地點了點頭,說道:“你放心,我說過的話,絕對不會食言……你已經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了,自然就應該相信我。”


    “我是很相信你。否則的話,我也不會這樣去做。”


    “信任我就好,如果不是我。你根本做不到摸金校尉這個位置,如果不是我。你也不可能在魏國如魚得水,你好好的想一想,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我很感激你之前幫助我的一切,但是這一次你的做法讓我很疑惑,我實在不明白,你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麽?”


    黑衣人嘿嘿的幹笑了兩聲,聲音之中夾雜著一絲淒厲,像鬼一樣的哭泣。讓人聽了渾身不自在。


    卞喜聽到這聲笑聲,隻覺得毛骨悚然……他剛來魏國的時候,便遇到了危險,為了逃命,他慌不擇路,最後一不心跌落到了山穀之中,全身摔得骨頭斷裂,在奄奄一息的時候,就是這個黑衣人救了他……


    往事一點一點的襲上心頭,卞喜心中倍感滄桑。在浮華的背後,他也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朱雀大街上,一個人影晃動。緩緩地朝土地廟走了過去。


    “我的主人來了。”卞喜一眼便認出了那個極為熟悉的身影,對黑衣人道。


    黑衣人點了點頭,說道:“今夜總算能夠見到天下聞名的燕王了……卞喜,你去將燕王請道廟裏來,你和跟在燕王身後的那個人一起守在廟門口。”


    卞喜極目四望,卻隻能看到一片黑暗,除了林南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問道:“主人身後還有人跟著?”


    黑衣人笑了笑。說道:“你別忘記了,我的鼻子可是天下最靈的。在燕王身後的必定是一個壯漢,我能聞到他身上的汗液的味道……”


    卞喜對於黑衣人的能力沒有一點懷疑。既然黑衣人說有人跟著,那就一定錯不了。於是,他向前走了幾步,去迎接林南,同時猜測地喊道:“甘將軍,出來吧,別藏了。”


    林南、甘寧二人聽後,都有一點詫異,沒想到會被卞喜給當眾戳破。


    “興霸,出來吧,既然對方已經現了你的行蹤,再躲藏下去也於事無補了。”林南轉身對一個黑暗的角落裏喊道。


    甘寧十分不爽地走了出來,全副武裝的他,臉上露出幾許猙獰,惡狠狠地看著卞喜。他自認為自己沒有露出任何馬腳,為什麽還會被人看穿。


    “你的本事沒想到有那麽大……甘寧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卞喜苦笑了一下,朝林南拜道:“大王,抱歉用這種方式見麵,有人想見大王,也隻能出此下策了。”


    林南抬起眼皮,看著土地廟,問道:“是不是土地廟裏有人在等著我?”


    “大王聰慧,一猜便著,但請大王放寬心,今夜沒有危險,那個人已經答應過我了。而且他也不會謀害大王的,如果要謀害的話,在大王進入那個莊院的時候,大王就早已經死去多時了。”


    “哦?那我倒是要見見,這個人到底是誰,居然能夠殺人於無形?”林南好奇地道。


    “大王,裏麵請。”卞喜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南徑直走進了土地廟,甘寧也跟了過去,卻被卞喜阻止住了。


    “隻大王一人可以進去,你若不想害死大王,就和我一起留在外麵護衛。”卞喜義正言辭的道。


    “你這是什麽邏輯,我是進去保護大王的,不是要害大王,給我閃開”


    “甘寧你留在外麵吧,我一人進去即可。”


    話音一落,林南便獨自一人走進了土地廟,剛邁步進去,除了黑暗什麽都看不到。


    “張機見過燕王。”黑衣人突然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林南的麵前,除了那雙泛著光芒的眼睛外,其餘的都是黑的,仿佛是籠罩在夜色下麵的孤魂一般,就連聲音聽起來也很淒厲。


    “張機?”林南聽到那個身著黑衣,而且蒙著臉的人陰陽怪氣地話,便狐疑地問道。


    那黑衣人點了點頭,轉身走到了一個香燭的盞台前麵,點燃了一個蠟燭,殘破的土地廟裏,登時出現了光亮,雖然微弱,在這樣的黑夜裏,卻顯得很明亮。


    林南對張機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因為張機就是曆史上,乃至整個中國曆史上赫赫有名的醫聖張仲景。


    此時,林南盯著麵前的黑衣人看了又看。怎麽看怎麽覺得這人和曆史上赫赫有名的醫聖張仲景有著質的差別。


    “你是在懷疑我不是張機嗎?”張機轉過身子,看了一眼林南。笑著問道。


    林南道:“久聞張機懸壺濟世,乃當世之神醫,但是聽你的談吐,卻怎麽也和張神醫沾不上邊啊……”


    張機也不責怪林南,緩緩地笑了笑,揭去了臉上蒙著的黑色麵紗,露出了本來的麵目。


    一張皺巴巴的臉龐,像是被鬼給揉成了一團一樣。其貌不揚,眼窩深陷,麵色暗綠,嘴唇紫,正咧嘴笑著,露出了黃燦燦的一口牙齒……


    林南看了之後,隻覺得有一種想嘔吐的感覺,好在他強忍著,才沒有吐出來。


    同時,他還聞到了從張機嘴裏散出來的一股極其強烈的味道。那種味道很刺鼻,像是中草藥。


    “你究竟是誰,張神醫絕對不會是這副模樣的……”林南掩鼻說道。


    張機搖了搖頭。說道:“在下確實是張機,奈何燕王以貌取人,看來我是看走眼了……”


    “等等,你知道我的身份?”


    “天下聞名的燕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如果我不認識燕王的話,就不會讓卞喜把燕王引到這裏來了。”


    “那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情?”


    “沒什麽事情,隻是想和燕王見上一麵而已……”


    林南再一次打量著張機,雖然不是很欣喜。但是卻見張機處變不驚,那份鎮定。實在讓他佩服,問道:“你真的是張機?”


    “如假包換……”


    “可是你為什麽是這個樣子?神醫不應該是……”


    “唉”張機歎了一口氣。說道,“此話說來就長了……”


    張機,字仲景,南陽郡人。張仲景在曆史上絕對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張仲景廣泛收集醫方,寫出了傳世巨著《傷寒雜病論》。它確立的辨證論治原則,是中醫臨床的基本原則,是中醫的靈魂所在。


    在方劑學方麵,《傷寒雜病論》也做出了巨大貢獻,創造了很多劑型,記載了大量有效的方劑。其所確立的六經辨證的治療原則,受到曆代醫學家的推崇……


    這是中國第一部從理論到實踐、確立辨證論治法則的醫學專著,是中國醫學史上影響最大的著作之是後學者研習中醫必備的經典著作,廣泛受到醫學生和臨床大夫的重視。


    張仲景出生在沒落的官僚家庭,其父親張宗漢是個讀書人,在朝廷做官。由於家庭的特殊條件,使他從有機會接觸到許多典籍。他也篤實好學,博覽群書,並且酷愛醫學。


    他從史到扁鵲望診齊桓公的故事,對扁鵲高的醫術非常欽佩。“餘每覽越人人虢之診,望齊侯之色,未嚐不慨然歎其才秀也。”從此他對醫學生了濃厚的興趣,這也為他後來成為一代名醫奠定了基礎……


    當時社會,農民起義此起彼伏,兵禍綿延,到處都是戰亂,黎明百姓飽受戰亂之災,加上疫病流行,很多人死於非命,真是“生靈塗炭,橫屍遍野”,慘不忍睹。而官府衙門不想辦法解救,卻在一味地爭權奪勢,動戰爭,欺壓百姓。這使張仲景從就厭惡官場,輕視仕途,憐憫百姓,萌了學醫救民的願望。漢桓帝延熹四年,他10歲左右時,就拜同郡醫生張伯祖為師,學習醫術。


    張伯祖當時是一位有名的醫家,他性格沉穩,生活簡樸,對醫學刻苦鑽研。每次給病人看病、開方,都十分精心,深思熟慮……經他治療過的病人,基本都能痊愈,他很受百姓尊重。


    張仲景跟他學醫非常用心,無論是外出診病、抄方抓藥,還是上山采藥、回家炮製,從不怕苦不怕累。張伯祖非常喜歡這個學生,把自己畢生行醫積累的豐富經驗,毫無保留地傳給他。


    比張仲景年長的一個同鄉何顒對他頗為了解,曾說:“君用思精而韻不高,後將為良醫。”


    意思是說張仲景才思過人,善思好學,聰明穩重,但是沒有做官的氣質和風采。不宜做官。隻要專心學醫,將來一定能成為有名的醫家。


    何顒的話更加堅定了張仲景學醫的信心,從此他學習更加刻苦……他博覽醫書。廣泛吸收各醫家的經驗用於臨床診斷,進步很大。很快便成了一個有名氣的醫生,以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過了他的老師。當時的人稱讚他“其識用精微過其師”。


    古代封建社會,迷信巫術盛行,巫婆和妖道乘勢興起,坑害百姓,騙取錢財。不少貧苦人家有人得病,就請巫婆和妖道降妖捉怪。用符水治病,結果無辜地被病魔奪去了生命,落得人財兩空。


    張仲景對這些巫醫、妖道非常痛恨。每次遇到他們裝神弄鬼,誤人性命,他就出麵幹預,理直氣壯地和他們爭辯,並用醫療實效來駁斥巫術迷信,奉勸人們相信醫術……


    經過他自己的努力,終究成了一代名醫,雲遊在四處。


    東漢末年。連年混戰,“民棄農業”,都市田莊多成荒野。人民顛沛流離,饑寒困頓。各地連續爆瘟疫,尤其是洛陽、南陽、會稽疫情嚴重,“家家有僵屍之痛,室室有號泣之哀;”張仲景的家族也不例外。對這種悲痛的慘景,張仲景目擊心傷。


    於是,他免費為人治病,在洛陽、南陽、會稽一帶最有聲望。但是好景不長,兩年前。洛陽附近經曆了第二次中原諸侯大混戰之後,洛陽周圍的百姓大批遷徙。留下了一個空曠的洛陽舊都。


    張仲景見沒有人可以醫治,便遁入荒山。專門在山上收集各種草藥,然後像“神農嚐百草”一樣,親自品嚐了一下各種草藥,結果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


    林南在破廟裏靜靜地聆聽著張仲景所講的故事,心中暗想道:“原來浮華的背後,竟然是如此的不堪回……”


    “張神醫,請原諒剛才我的冒犯。”林南急忙道歉。


    張仲景道:“無妨。”


    林南道:“不知道張神醫深夜見我何事?”


    張仲景道:“自然是為了天下蒼生……”


    “哦?那我倒是要洗耳恭聽了。”


    張仲景緩緩地說道:“燕王曾經在中原挑起了兩次大戰,第一次是討伐董卓時,群雄為了爭奪玉璽而都的你死我活……第二次的時候,則是兩年前,燕王不斷的製造殺戮,可是卻不知道如何去收拾殺戮所遺留下來的問題,我此次前來,就是為了告訴燕王預防的辦法。”


    “我洗耳恭聽。”林南道。


    張仲景緩緩地道:“大兵之後必然有大災,一場戰爭下來,死者成千上萬,可是如何處理這些死者的屍體,就儼然成為了一個很值得關注的問題。不然的話,就會引起一些瘟疫。”


    林南對張仲景的話很是讚同,說道:“如果神醫不嫌棄的話,不如就跟我一起回燕國,我保證會讓神醫的醫術揚光大的。”


    “燕王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我此時還不能離開魏國,魏國還有許多人需要我的救治,我離開了,他們就會垂死掙紮。”


    “神醫虛懷若穀,實在讓我佩服。隻是,燕國也需要很多人去救治,如果神醫不去的話,那麽燕國就會有成千上萬的人死去……”


    “有這麽嚴重?”


    “就是這麽嚴重,醫者父母心,難道神醫真的願意看著有那麽多人喪生嗎?”林南反駁道。


    張仲景聽後,眉頭先是皺了一下,隨後舒緩開來,笑道:“隻要燕王不動戰爭,以現在的燕國來看,是不會死那麽多人的。燕王治國有方,短短的兩年就將冀州穩定了下來,若假以時日,必然能夠問鼎中原,隻是不知道到時又有多少人會失去生命。”


    林南聽後,覺得張仲景是反戰的,便說道:“戰爭或許是很殘酷,但是要想結束戰爭,就必須用更加殘酷的手段,以暴製暴,統一全國。”


    張仲景沒有再說什麽,畢竟他不懂兵事,他隻懂得醫術。


    林南看了一眼土地廟外麵的卞喜,便對張仲景道:“敢問神醫,和卞喜是怎麽認識的,似乎卞喜很聽神醫的話,這是為何?”


    “哈哈哈……”張仲景道,“我就知道你會問的。其實。也沒有什麽,我隻不過是救了卞喜一命而已,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不僅如此。卞喜還是我的藥人……”


    “藥人?什麽是藥人?”林南不解地問道。


    “所謂的藥人,就是用來試藥的人。我配製藥方。熬製成湯藥,然後讓藥人喝下去,觀察其臨床病症,方能知道這藥方到底如何。”張仲景道。


    林南扭頭看了一眼土地廟外麵的卞喜,心中暗想道:“難怪卞喜原來麵黃枯瘦的,現在看起來卻是紅光滿麵,敢情是經常吃了張仲景的藥才變成這樣的……”


    “燕王,此地不宜久留。明天一早,燕王就迅離開吧,如今陽翟城裏的大將都被派出去了,隻剩下太守徐庶一人。最近魏國遭逢罹難,整個潁川郡倍受其害,百姓流離失所,徐庶正忙於處理此事,無暇顧及其他,由卞喜帶著燕王,必然能夠安全的將燕王送達黃河邊。”


    “你為什麽要幫我?”


    張仲景笑道:“幫燕王一人。就等於在幫天下人……我雖然不關心政事,但是也不傻瓜,誰有能力奪取天下。我還是能夠看的出來的。”


    林南沒在說什麽,沉思了片刻之後,問道:“神醫應該還有什麽請求吧?”


    張仲景哈哈笑道:“燕王果然聰慧,我沒有看錯……”


    說著,張仲景拿出來了一個冊子,遞給了林南,緩緩地說道:“我不是什麽聖人,所以,我也有需要的東西。在遼東一帶的山林裏。隱藏著極其豐富的藥材,我所需要的。就是這些藥材,如果燕王肯幫忙的話。等我煉出了上等的好藥,必然會重重地答謝燕王……”


    林南看了看張仲景的臉龐,見張仲景的臉上青一塊,紅一塊的,有些地方似乎潰爛的流膿了,便問道:“神醫,你的身體和別人大有不同,莫非是試藥所致?”


    張仲景點了點頭,說道:“我學習神農嚐百草,毒藥、解藥都吃過,由於常年與藥為伍,而且一些草藥的藥理融合在一起會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這才導致了我的身體逐漸出現潰爛的情況,雖然已經得到控製,但是卻很難恢複到以前的容貌,怕光、畏寒,隻能與這漆黑的夜晚為伍……”


    林南聽後,對張仲景生起了無比的尊敬,如此敬業的神醫,還真是少見。東漢末年到三國的這段時間裏,中國的大地上一共出現了兩位知名的醫生,一位是林南眼前的張仲景,另外一位則是外科的鼻祖華佗……


    “張仲景我是見到了,可是和想象中的差別比較大,卻不知道華佗此人如何,又在什麽地方?以後有機會,一定要見上一見。”林南在心裏暗暗地想道。


    打開了張仲景給的藥材單子,林南赫然看見了幾樣名貴的藥材,比如人參、鹿茸等,中原之地卻很少有這樣的藥材。


    合上了藥材單子,林南便塞進了衣服,拱手道:“請神醫放心,這些藥材,我會找人送達神醫這裏的……”


    “如此,我就放心了……”張仲景將手伸進了腰間懸掛著的一個布袋,從布袋裏拿出來了兩個葫蘆,遞給了林南,說道,“燕王,這是我送給燕王的禮物,還望燕王務必收下。”


    林南接過那兩個葫蘆,感覺入手沉甸甸的,便問道:“這裏麵裝的是什麽?”


    “八味地黃丸。”張仲景很爽道。


    “八味地黃丸?不應該是六味地黃丸嗎?怎麽會是八味?”


    “確實是八味地黃丸,是由熟地黃、山茱萸、山藥、澤瀉、丹皮、茯苓、附子和桂枝八味藥材煉製而成,因其以熟地黃為君藥,故名八味地黃丸……”張仲景解釋道。


    林南對六味地黃丸並不陌生,這是傳承了千年的名藥,專門治理腎陰虛的,他也知道這六味地黃丸是源自張仲景,細細地想了想,這才想起來,六味地黃丸的來曆。


    六味地黃丸,是補腎名方。這一稱謂來自《兒藥證直訣》,最早是“八味地黃丸”,見於張仲景的《金匱要略》。後來,宋代名醫、兒科專家錢乙把八味地黃丸裏麵的附子和桂枝這種溫補的藥物去掉了,變成了現在的六味地黃丸,並用它來治療兒先天不足,育遲緩等病症。


    後來,明代中醫有一派非常推崇“腎”的作用,認為腎是人的“先天之本”,一時間,很多名醫倡導補腎,比如明代名醫薛己最善補腎,他就主張,腎陰虛用六味地黃丸,腎陽虛用八味地黃丸……


    林南之所以對六味地黃丸如此的了解,是因為他在第一世吃過,並且對六味地黃丸的來曆也做了一下調查,畢竟是傳承了千年的良方,怎麽說也是一段曆史呢。


    “我觀燕王神疲乏力、精神不振,不知道燕王最近是否感覺到有腰膝酸痛、腰背冷痛、筋骨萎軟;便清長、餘瀝不盡、尿少或夜尿頻多;聽力下降或耳鳴,記憶力減退、嗜睡、多夢等症狀?”張仲景細細地觀看了林南一番,問道。


    林南隻覺得自己在張仲景的麵前如同脫光了衣服一樣,他最近確實有張仲景口中所說的便清長、夜尿頻多、嗜睡、多夢的症狀,便狐疑地問道:“神醫,你說我是腎虛?這怎麽可能?我身體很強壯的……”


    “腎虛和身體的健壯無關,我送給燕王這兩葫蘆的八味地黃丸,正是醫治燕王病症的良藥,隻要堅持著吃下去,就會有好轉……”


    林南此時覺得中醫真的很強大,張仲景隻看了他一眼,就能知道他是腎虛。同時,他也覺得張仲景說的頗有道理,自從娶了三個老婆之後,他就感覺到身體開始有點不如從前了,房事的時候,時間也變得相對短了,以前一夜七次都沒什麽問題,現在一夜三次都覺得有點累。


    他越想越害怕,心中不自安地問道:“我不是縱欲過度了吧?”


    “燕王體格健壯,如果配以我所給的八味地黃丸,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恢複過來,但是切記縱欲過度,不然的話,隻會增加燕王身體的壓力,使得燕王未老先衰……”


    “記下了,我會好好調理的,但是神醫能不能多給一點八味地黃丸,我怕不夠吃……”


    張仲景怔了一下,反問道:“燕王切記不可多吃,這八味地黃丸的藥性很強,兩日一粒即可,吃多了反而會適得其反。再說,燕王正當壯年,出現這種情況,也很正常,隻要調養些日子即可,這兩葫蘆的八味地黃丸,足夠燕王恢複健康……”


    “媽的,看來以前我吃的六味地黃丸都是冒牌的,又或是醫生隻是為了賺錢,居然吩咐我長期服用,當保健品吃。我勒個去目前我還沒有兒子,正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回到燕國後,先生幾個兒子再說,也不能白費了這八味地黃丸了……”林南迅地收下了兩個葫蘆,心中氣忿地說道。


    想完之後,林南抱拳道:“神醫,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神醫能否答應?”


    “燕王盡管說,我要先看什麽事情了。”


    “等神醫了卻了在魏國的事情,能否到燕國走一趟?以神醫的醫術,相信能夠為燕國帶來無比的榮耀,我也會讓神醫當燕國的大國醫,並且為神醫設立一個醫學院,專門負責教授一些弟子,好將神醫的畢生所學揚光大……”


    張仲景聽完之後,確實有了一絲心動……他這麽多年來,之所以雲遊四方,是因為無論他走到哪裏,都沒有多少人可以肯定他,由於他親自試藥、煉藥,將自己的身體給拖垮了,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晝伏夜出,大多百姓見了都唯恐避之不及,哪裏還有人甘願跟著他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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