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太康十九年仲夏,永輝公主為複國仇與公子白術約戰陽泉平原,盡屠白術三十萬大軍大獲全勝!後史將此戰稱之為‘永輝之戰’。


    永輝之戰後,諸多因此而被掀起的風雲逐漸的重歸於寂,然,南楚國內的形勢卻來越是水深火勢。


    這夜,月色皎皎如水,西蜀絕色樓主白芷便是在這樣的月夜踏簷而來。


    彼時,君惜竹代殿下行事,方才從書房處理完要務,負手踱著小步前往永輝殿下所住的院落,卻不想方才踏進院門,便發現白芷正端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院外林立的侍衛絲毫沒有查覺院中突然多了一個絕色女子,而四周埋伏在暗處的瓊花宮死士已經被白芷製住。


    月色下,一人,一桌,一琴,一壺酒。


    君惜竹見狀,淡淡一笑步入院中,拂袖落坐於白芷的對麵,微微拱手道:“不知白大家夜臨,君某有失遠迎,望白大家見諒。”


    白芷眸光柔若江南春風徐徐掠過,邊自斟自飲道:“深夜冒昧打攪,君姑娘莫怪。”


    “君某豈敢怪罪?”君惜竹直視白芷,再見她眉鎖深愁自斟自飲,麵色微熏頗顯醉態,不禁微微蹙眉問道:“白大家夜深駕臨,可是有何要事?”


    前前後後細細思索,君惜竹也沒想到有何要事需白芷為乘夜而來,不過,觀白芷此時神色,聰慧如君惜竹,倒也猜出了幾分緣由。


    果然,正如君惜竹所料,白芷應道:“也無甚要事,隻是想……想……想來看看罷了。”


    “想必白大家已經看過,”君惜竹疏離一笑,狹長的丹鳳眼底掠過幾絲深遂:“卻不知有何見教?”


    “我就是想問問你,為什麽不尋名醫為她治傷?”白芷猛然將掌中白瓷酒杯置於桌上,那酒杯經不住那麽大的力道,直接她碎裂開來,尖銳的碎瓷劃過她掌心,殷紅的鮮血緩緩流出,她卻渾然不覺:“你明明知道她中了毒,明明知道她生死一線,可你為什麽不尋醫為她治傷?!!!”


    “那些流言都是你安排的罷?那些請命的百姓,都是你蠱惑的罷?”


    “在這種時候,你還在利用她與楚王和歐陽明月博弈,你怎麽可以……你怎麽可以……可以這麽狠?”


    “君惜竹,你……你……你能不能放她一條生路?”


    此時的白芷完全失去了那一襲江南煙雨風華,整個人都透露出幾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和淒厲。


    君惜竹安靜的聽著,並執起另外的酒杯,為自己斟滿了酒,緩緩飲入唇間吞入腹中,初入喉時溫軟爽口的清涼酒液傾刻就變得灼熱起來,猶如烈火一般在腹中翻騰不休――浮生若夢,果然不愧是世間最烈的美酒!


    聰慧君惜竹,她自然是知道白芷心裏對楚汐那些念想的,如此一來,她不禁有些好奇――白芷跟楚汐素來無甚牽扯,可她又怎麽會寄情於楚汐身上?依她目前這模樣看來,此情顯是不淺。


    一杯飲罷,再飲一杯,等君惜竹三杯之後,白芷也已經斂起所有的失態,神色冷冷的望著君惜竹:“我不希望你傷害她。”


    “敢問白大家,此語可是在逐我離開楚懷謹?”


    回視白芷的眼神,君惜竹罷手道:“很遺憾,恐怕要讓白家大失望了。”


    “君姑娘此話,是在逼我用非常手段嗎?”白芷頓了頓,複又繼續道:“我知君姑娘智深如海,陽泉平原與公子白術弈棋時有所隱藏,但是……”


    “沒有但是,”君惜竹涼薄一笑,緩緩道:“我喜不喜歡她楚懷謹,那是我們的事;我利不利用她楚懷謹,那也是我們的事;白大家無需用什麽來威脅我君惜竹,沒用的。”


    “依我看來,白大家與其擔憂這些,不若把就此把她放下,世間比楚懷謹貌美品優者不知幾何,白大家何必單戀一枝花?。。。”


    聽聞君惜竹之言,白芷斷然出聲打斷:“可那都不是容華無雙得才兼備的楚懷謹!”


    “那就可惜了白大家的大好韶華,”君惜竹又為自己斟了杯酒飲下,借此掩住自己眼底所有的風起雲湧:“世間美人何其多?若我是白大家的話,定然舍了她楚懷謹,自此花叢遍遊,逍遙此生豈不快哉?”


    “說得簡單,你能做到?”


    “自然,”君惜竹邊舉杯獨飲,邊點頭道:“若我喜歡的人今朝舍我而去,那我明朝必然遍賞諸美,人生之路何其漫漫?何必為了一個得不到的人傷悲?……”


    君惜竹的話還沒說完,白芷驟然起身,一掌揮出,直擊君惜竹身前要害,卻在千傾一發之際,不知有何顧忌的白芷突然收掌撤力改變了方向,一掌擊在了石桌之上。


    轟然震響,石桌在兩人間碎裂紛飛,白芷憤然道:“果然不愧是七殺照命之人,天生薄情之輩,死不足惜!”


    桌毀語停,白芷已然攜琴離去,望著那翩然消逝於夜空中的女子,君惜竹飲下方才眼急手快護住的最後一杯酒,隨後啞然搖頭,臨風輕歎一聲:“可惜了這一身絕世風華,卻是個傻姑娘……”


    起身步入永輝殿下的房中,卻見那傳聞中身受重創命懸一線、仁義無雙的永輝殿下斜倚在床頭,正拿清清冷冷的眼神瞧著她。


    霎時,君惜竹心中一涼,不禁暗悔方才自己說話時沒把聲音放低些,瞧殿下此時這神情,分明是將方才的話語都聽進了心裏,以殿下那繡花針似的小心眼,指不定會介意到何時去。


    正想著,便聽永輝殿下那清清朗朗的嗓音響起:“誰傻?”


    “當然是那白大家傻姑娘,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大半夜的喝醉了酒來這裏瞎胡鬧,從頭到尾都寫著一個傻字。”君惜竹走近幾步,輕輕坐在床沿,安慰她的殿下:“不過,她唯一不傻的地方,就是與我一樣知道殿下容華無雙、德才兼備。”


    “是嗎?”永輝殿下微微起身靠近君惜竹,以指尖捏住她那尖瘦的下頷,聞到了她身上飄散著浮生若夢的淡香,不禁蹙眉道:“軍師是不是應該為本殿下解釋一下方才那句花叢遍遊?”


    “就是……就是找十個八個漂亮姑娘,日日尋歡夜夜作樂……”君惜竹本是想辯解一番的,卻不想所言之語竟非其所思,而眼前的景物也開始東倒西歪搖搖晃晃。


    楚汐也沒想到她那向來口是心非的軍師真會解釋,聽罷之後,便見君惜竹迷離著雙眼眨也不眨讚她:“殿下越來越美了,難怪那白芷念念不忘……!”


    觀其神態,又滿身的酒氣,楚汐幾乎不用猜就知道,她這軍師定然是喝醉了酒,當即便問道:“喝了幾杯?”


    君惜竹伸出三根指頭比了比,隨即又添了一根,數了數道:“九……杯……”


    四根指頭能夠數出九杯來,楚汐覺得自己已經無需再問了,因為,眼前之人分明已經醉得神智不清――她也飲過浮生若夢,此等烈酒,當初她也不過是飲了兩杯便已微熏,似軍師這般牛飲,不醉才怪。


    不過,君惜竹卻覺得自己沒醉,心裏通透得很,隻是有點頭暈目眩外加身子發軟罷了,再觀殿下微微蹙眉清冷高貴的模樣,又想到白芷那些淒厲的話語,君惜竹隻覺得心中莫明酸楚,被吞入腹間的烈酒更是翻騰不休,有什麽念頭開始在心底萌芽,然後一發不可收拾的拙壯成長,刹那間就已經駕馭了她的理智。


    “殿下,請寬衣讓本軍師臨幸!”


    一掌拍開楚汐捏著她下頷的纖指,君惜竹起身居高臨下強勢吻下,卻不想眼前之人不聽話的微微側首躲閃開來,未能她所願吻上那薄唇而是落在那雪白的頸側。


    “不許動!”


    沒能得嚐所願,再加上那身酒意,君惜竹頓覺得有些惱意,喉間翻滾著湧出幾許輕哼,霸道的咬在了那白皙的頸脖上,咬完之後又顧念著自己似乎失了分寸,複又以舌輕舐,惹得楚汐輕輕微顫。


    “軍師此言差矣,‘臨幸’二字,該是本殿下。。。”


    方才說到一半便沒了聲音,因著君惜竹已狡猾的轉移陣地,自那頸脖間一路遊弋而上,吻到了唇角,再趁機探入她的唇齒間……


    楚汐頓時確定,她的軍師是真的沒醉,隻是借著酒意想胡作非為罷了。


    既明其意,楚汐自然不會任她肆意妄為,雙臂一環,攬上那纖纖細腰,直接翻身壓製上去。


    君惜竹興風作浪吻得正是興起,卻不想突然被扣住腰身動彈不得,隨後被緊緊擁入那瓊花冷香繚繞的懷中,複而又被壓製著深深的陷入那柔軟的錦衾中。


    唇舌緊緊貼合,或是你逐我追,或是你爭我奪,各自為政,卻沒有絲毫的間隙,仿若正在對壘的雙方大軍,戰鼓激昂,戰意滔天,誰也不肯服輸,誰也不肯讓誰半分。


    錦衾淩亂翻騰,猶若九霄狂風中飄浮不定的白雲,偏偏那肆意而行的兩人渾然不覺,隻顧念著追逐彼此,在彼此身上翻雲縱雨。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


    小默會告訴你們,下章h了麽?


    嗚嗚……有種好掉節操的感覺


    還好,h不是我寫的,隻是把基友的h改了改……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負盡天下又何妨GL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何處繁華笙簫默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何處繁華笙簫默並收藏負盡天下又何妨GL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