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者口中發出一聲淒慘的嚎叫,全身抽搐不止,奮力掙紮中奈何法力被禁錮,隻能清醒的承受這股劇痛,


    隻見其麵部與手臂處露出的皮膚之上青筋暴起,肌肉更是肉眼可見的直接塌陷萎縮,化作一點點光流注入到拂塵血絲之中,


    盞茶工夫後,老者依舊在慘哼,但卻隻能鼻端發出一陣陣抽噎的哼叫,原本紅潤的麵頰已然化作了骷髏一般滲人,


    “準備。”出手之人驀地開口沉喝道,


    其話音剛落,便聽噗的一聲輕響,那老者全身頓時化作了一蓬暗紅色血霧,飄散在空氣之中,


    就在此時一抹灰色氣流直衝那出手之人而去,但不待其臨身,彭劍鋒抖手射出一道黑芒,


    嗖忽間在血霧之中來回一轉,那抹灰色氣流似是察覺到危險臨近,竟是發出淒厲的一聲慘叫,扭動中向上空躥去,


    但那抹黑芒速度極快,瞬息間便將那抹灰色氣流斬成了數段,隨即化作了一條黑色毒蛇,張開血口直接將之吞入腹中,


    這黑色毒蛇似是活物一般,吞噬了灰色氣流之後,竟是拱起身子打了一個飽嗝,隨即黑芒一閃,沒入到彭劍鋒衣袖之中,


    “走吧。”彭劍鋒一把將老者的儲物指環與掉落的法寶收起,神色淡然的掃視一眼,確定沒有遺漏之後吩咐道,


    說完,其餘三人微微頷首,便與其一同隱去身形,消失的無影無蹤,


    隨即這處便恢複了平靜,獨留濃鬱的血腥之氣飄蕩在空氣之中,


    ……


    就在羅翔天前往城主府,請求對方封鎖天淵城不果,王墨消失無蹤之際,三十年一度的天淵城交易大會終於落下帷幕,


    雖然事情已經完結,但風波卻沒有停止,緊隨而來的便是十數起殺戮,


    究其原因,不過是殺人奪寶罷了,


    而在天淵城外的另一處方向,段元勇正一臉嗜血的看著麵前之人,


    “前輩饒命,晚輩乃是赤煉宗弟子,晚輩願將所有寶物交出。”那人不過是一名結丹後期修士,在段元勇一身元嬰中期的磅礴威壓之下,提不起半點反抗的心思,


    “嘿嘿。”段元勇露出一抹嘲弄的神色,隨即在其恐懼之中,大手微張,一道血色光華瞬及沒入其頭頂之中,此人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不多時砰地一聲輕響化作了一蓬血霧,消散在空氣之中,


    “咻。”


    好似異常享受一般,段元勇狠狠的嗅了幾口空氣中的血腥味道,一把將那修士的儲物指環攝入手中,


    隨即散出神識向內裏探查而去,一會之後,段元勇麵色陰沉,頗為不屑的冷冷道:“真是個窮鬼,浪費本聖的時間。”


    “嗯。”驀地,段元勇眉頭微微皺起,單手衝虛空一抓,便見一抹血光落入其手中,赫然是一枚傳音玉簡,


    “師叔,逃走者已經滅殺。”玉簡之中傳出一道冷冽的聲音,好似毫無感情一般,


    “哢嚓。”


    段元勇麵露滿意之色,隨即一把將玉簡握碎,抖手扔在了空氣之中,


    “天淵城,嘿嘿。”段元勇嘿然一聲冷笑,身上紅芒一閃便衝天而起,不多時便消失在雲層之中,


    隻是他沒有看到的是,在他走後,其不遠處閃過一抹青灰色光華,赫然出現了一名青年修士,正是那天淵城大長老落淵明,


    “血魔宗,嘿嘿。”望著段元勇離去的方向,落淵明嘴角劃過一抹玩味的笑意,手中把玩著一枚青色玉簡,其中流光閃爍,赫然是一枚留影玉簡,


    接著周身青芒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


    時光荏茬,轉眼間數月已過,


    在這段時間內,天淵城周邊發生了大小不下百十場激烈的鬥法,


    不止是築基修士之間,就連結丹宗師,甚至是元嬰聖者都有參與,


    據傳言,有一股神秘勢力到處獵殺與會的修士,造成了大量損失,甚至連一流宗門的核心弟子都有所損傷,


    至此引得各大宗門震怒,誓要將凶手找出,


    而這一切的矛頭,竟然不約而同的指向了血魔宗,


    因為每一處鬥法現場,或多或少的都留下了極為濃鬱的血氣,那是隻有血道功法施展之後才會遺留之物,


    也因此,在這段時間內,不斷有從各地趕來的修士,加入到這一隊伍裏,


    他們之中,或多或少都有門人弟子在這期間消失無蹤亦或者慘死,甚至連宗門設置的牽魂燈都沒有起到絲毫作用,


    而血魔宗正是魔域之中為數不多的幾個,掌握了能夠杜絕牽魂燈作用的一流宗門,


    如此之下,血魔宗修士直接便成為各大宗門的懷疑對象,


    此時在天淵城城主府,一處大廳之中,氣氛異常沉凝,正坐有數十人之多,


    這些人個個氣息磅礴,顯然都是修為高深之輩,


    而在上首處所坐之人,正是天淵城現下主持大局者落淵明,


    “淵明大長老,此事已經很明顯,就是那血魔宗所為,還望大長老為我等做主。”其下首處一名中年修士,陰沉著臉沉聲道,其話鋒所指,赫然正是血魔宗,


    “不錯,大長老慈悲,我等門下弟子來天淵城參與交易盛會,卻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此事希望大長老我等做主。”又有一人附和道,


    “請大長老為我等做主。”


    “請大長老為我等做主。”


    “請大長老……”


    一時間,大廳之中所坐之人,皆是有些激動的看著落淵明,紛紛出言請求,


    “諸位,諸位,且聽老夫一言。”看著下麵亂哄哄的場麵,落淵明不得不雙手連連揮動,止住眾人的話頭,這才麵色沉肅道:“諸位道友能來此處,是大家對天淵城的抬愛,對於諸位道友門下之死,老夫也是深感痛惜,但此事是否為血魔宗所為還有待商酌啊。”


    “淵明大長老,素聞您一向公正,此事諸多跡象已然表麵乃是血魔宗所為,哪裏還需要商酌。”那中年修士再度開口道,


    “是啊大長老,我等在門下弟子死亡之處,皆是發現了明顯的血道功法殘留氣息,最近在天淵城附近發生之事,諸位道友想必都由此發現。”另一人接過話頭道,


    “不錯。”


    “血魔宗賊子太狠毒了,殺人奪寶不算,還要抽魂煉魄,此等血仇若是不報,我等宗門顏麵何存。”


    “魯道友說的極是,我等宗門縱然不敵血魔宗,也誓要討還一個公道。”


    “淵明大長老,我化魂宗願以天淵城馬首是瞻,請大長老為我等做主。”


    “煞魔門願以天淵城馬首是瞻,請大長老為我等做主。”


    眼見有人開頭,頓時那些弱小的宗門紛紛表態,起身向落淵明躬身一禮,大有一副若他不答應,便不起身的樣子,


    這些修士之中,雖然大多都是結丹修士,但仍舊有四五名元嬰修士,


    那幾名元嬰修士雖然沒有如其他人一般,但也是拱手一禮,懇切的看著落淵明,


    “諸位道友,此事老夫實在拿不定主意,先不說是否為血魔宗所做,起碼連一絲證據都沒有,我等便如此輕率的下了決斷,到時候引得魔域動亂,讓修仙者趁虛而入,那我等就是魔域的罪人了。”落淵明麵色肅然,一副語重心長以大局為重的樣子道,


    “大長老當真仁義啊,這些年來血魔宗向來不把天淵城放在眼裏,此時大長老竟然以德報怨,當真是我等楷模。”


    在落淵明話語說完,眾人沉寂一番之後,登時有人高呼道,


    “大長老仁義。”


    “大長老仁義。”


    一時間,那些結丹修士跟風呼喊道,


    作為結丹修士,作為二三流宗門勢力,以他們的身份,平時連與落淵明交流的機會都沒有,


    若是此時表現的好了,傍上這麽一顆大樹,雖然不足以讓宗門實力上升一個台階,但對外卻是一個極大的震懾,


    不管有沒有關係,對外敵而言,在針對自家宗門之時,總會有所顧忌,


    “諸位道友切莫如此,老夫怎能擔此重任,此事萬萬不可。”落淵明連連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請大長老為晚輩主持公道。”


    驀地,大廳之中一聲大喝傳出,直接壓過了眾人喧嘩,驚訝間轉首看去,


    隻見一名白發蒼蒼的修士身著素服,一臉悲戚的奔入大廳,徑直來到中間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手中高舉一枚青色玉簡,赫然是一枚留影玉簡,


    “你是……”縱然落淵明交流甚廣,但一名結丹修士他卻是很少上心,不由有些疑惑道,


    “大長老,晚輩赤煉宗宗主劉武月,血魔宗段元勇殺害晚輩胞弟劉武春,還請大長老為晚輩做主。”劉武月滿麵皆是一股病態的蒼白,聲淚俱下道,


    “證物。”落淵明眉頭一皺,目光掠過其手中玉簡,單手一把將其攝入手中,


    隨即光華一陣閃爍,其上顯出一段光影來,


    隻見一名血袍修士,一臉獰然的將一名修士化作血霧,將其儲物指環收走,隨即便離去,


    “段元勇。”


    大廳之中皆是修為高深之輩,自然看的出這留影玉簡沒有作假之處,更有人一語道出那血袍修士是何人,


    眼見如此情形,哪裏還看不出來,這段元勇就是那在交易會後四處截殺與會修士的凶魔,一時間,眾人皆是目光皆是停在了落淵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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