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呂晨一行騎馬來到了後院,甄逸的院落。


    呂晨翻身下馬,又把甄宓抱下馬,然後帶著曹性呂展和十八個親兵,推開幾個奴仆和丫鬟,直衝衝地闖入了甄逸的臥房。臥房裏,幾個醫士連忙阻止呂晨等人,說驚嚇不得,會要了老爺子性命。


    呂晨哈哈大笑:“爾等庸醫給我滾開,看小爺我妙手回春把嶽父大人治好。”


    不由分說的,親兵們撥開了醫士,開出一條道,直達甄逸臥榻。


    呂晨讓甄宓在一旁呆著,然後霸氣地一攤手:“之謀,取我仙藥來!”


    臥榻上,甄逸眉毛抖了抖,貌似有種不祥的預感。


    曹性遞給呂晨一個竹筒。


    呂晨拿著竹筒走向甄逸臥榻,呂晨在臥榻前瞅了瞅,明顯看到了甄逸虛著眼睛在偷瞧,呂晨心裏惡趣味地一笑。老嶽甄逸父五十來歲,卻保養得不錯,至少比自己四十二歲的老爹呂布看起來年輕,並且英俊倜儻,難怪能生出甄宓這種國色出來。


    裝模作樣的看了看,呂晨就從衣兜裏掏出一包火柴,在衣服上劃著,將火焰湊到了竹筒旁的引線上。這是剛才他吩咐呂晨讓曹性用準備用來做療傷藥的火藥做的,看起來比後世二踢腳大許多,雖然這火藥不比後世精良,但勝在個頭大,看來這動靜也小不了。


    嗤嗤――


    呂晨把竹筒瀟灑一扔,扔到甄逸臥榻旁。然後轉身走開兩步:“宓兒堵住耳朵。”


    甄宓沒有近距離見過炸彈,火柴她見過卻不知那竹筒是何物,更對呂晨的所作所為不明就裏,但還是聽話地蒙住了耳朵。


    哐當――


    整個屋子都跳了一下,濃煙滾滾,滿屋子都是火藥的刺鼻味。


    “啊――啊――啊――”


    甄逸詐屍一樣地從臥榻上直接彈起八章高,然後滿屋子亂跑,最後被呂晨的親兵攔下了。


    呂晨望向那幾個嚇得臉色發白的醫士:“看,本將軍醫術如何?”


    醫士們:“……”


    曹性咧嘴傻笑:“小君候厲害!死人都能救活呢!”


    呂展諂媚道:“小君候扁鵲再世!天下無雙!”


    甄宓已經明白過來了,皺著眉頭,很不高興地瞪了呂晨一眼,呂晨訕訕一笑,甄宓就朝著父親跑了過去,扶著麵無人色的父親甄逸,一邊還給他拍後背,並且低聲寬慰。


    呂晨抹了一把賤笑的臉,換上道貌岸然的神色,道:“解鈴還須係鈴人嘛,那啥,在哪裏跌倒,就在哪裏爬起來,火藥把泰山大人嚇暈了,我就用火藥把他喚醒。以毒攻毒,邏輯成立,簡單有效!”


    “還說!你怎麽這樣對我爹爹?”甄宓見了父親瑟瑟的模樣,心裏倒是心疼了,嗔怪地罵了呂晨一句。


    呂晨嘿嘿嘿笑而不語,見甄逸如此慘狀,他心裏別提多開心了,心說,讓你丫裝高貴,讓你丫寫信去河間郡搬救兵對付我!


    甄逸好不容易緩過勁來,才憋出一張便秘的笑臉,對呂晨道:“小君候大駕光臨,小老兒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呂晨可不是正常人,他是個傻子,所以呢,他的套路向來狂野,也用不著跟甄逸拐彎抹角,哪怕是為了得到甄宓,呂晨也不會改變自己的風格。呂晨打了個哈哈,道:“嶽丈大人,是不是看不起小婿出身低劣?為何,我誠心誠意來提親,你還裝暈躲我?還裝得這麽膚淺?實在是侮辱我的智商!”


    甄逸老臉成了茄子色,被甄宓扶著坐到踏上,尷尬而驚恐,完全說不出話來,這倒是變相承認了是在裝暈。


    呂晨揮揮手,曹性帶著十八名親兵把醫士和丫鬟們趕鴨子一樣的趕了出去,屋子裏隻剩下呂晨呂展甄宓甄逸四人。


    甄逸甄宓坐在臥榻上,呂晨坐在不遠處一個小幾旁,呂展在給呂晨斟茶倒水。


    沒有外人了,呂晨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黑著一張臉道:“今日,我呂晨就是來提親的,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也知道你跟袁家的關係。但是,你今天必須簽這張婚書,否則,甄家滿門雞犬不留!”


    跟這種土豪地主講什麽道理?呂晨就是來鬥地主的!反正呂晨越是恭謙,甄逸就會越看不起他,呂晨才不會幹熱臉貼冷屁股的蠢事呢。如果是我家宓兒的屁屁還差不多,咳咳……


    甄逸自然不知城外的虎賁是假的,隻覺得甄家現在全部暴露在一千多虎賁軍前,已經沒了後路,卻又不敢答應這婚約。其實甄宓跟了呂晨倒也沒什麽,袁家那頭大不了多給些財物就揭過了,但是,公然承認的話,那就是打袁紹的臉了,甄逸自然不敢,但是,現在這個小呂布又咄咄逼人,殺氣騰騰,讓他無路可退。


    “伯朝!快別嚇我爹爹了!你再這樣我不理你了!”


    甄宓眼眶微微發紅,雖然之前呂晨帶她騎馬衝進甄家,讓她有些小小報複父親的快-感,但見了父親淒涼的模樣之後,她也就心軟了。現在呂晨故意恫嚇父親,她看不過眼,就訓斥了呂晨兩句。


    “宓兒,別!別!”甄逸生怕女兒不知好歹,激怒了呂晨,惹來滿門被屠,是以趕緊阻止。


    甄宓招手讓呂展去給她倒了一杯茶水,端給父親,然後柔聲道:“父親放心,伯朝年紀小還是個孩子,就喜歡胡鬧,其實他雖然表現得跋扈,實則卻是沒有壞心的。他說殺我們全家也不過是戲言,女兒在他軍中幾日,卻也知曉他的軍隊是從不襲擾百姓的,遇上難民還會接濟一二。這兩日,伯朝的兵馬劫掠了幾個村鎮,也沒殺人,更沒搶奪婦女,甚至沒有搶錢搶糧,隻是借了些農夫有些用處。伯朝是個心地良善的人,父親切莫懼怕。”甄宓也不會把城外的虛實直接告訴父親,所以,言語間還是有些保留,她現在已經把自己當做呂家的人了。


    呂晨咂了一口茶,噗地噴出,我還是孩子?兩輩子加起來都四十歲了,還孩子!好久沒喝過又加薑蔥又加肉蔻的茶水了,不吐不快,呂展一臉慚愧,趕緊給呂晨倒白水。


    呂晨是好人?有炸城牆的好人?有強送親隊的好人?有殺人全家的好人?


    甄逸顯然不信甄宓的話,但聽她稱呂晨的表字,言語間頗為親近,又見女兒隨意使喚呂晨的親隨,那親隨還很恭敬,心裏就是一沉,看來女兒被這禽-獸糟蹋了。雖說這時的人們對童貞不如後世在意,但甄逸在意的是自己恐怕無力阻止呂晨和甄宓在一起了,而更重要的是,這次真的要得罪袁紹了!


    甄逸正要勸女兒慎言,當心惹急了呂晨,卻見呂晨笑嗬嗬給甄宓賠罪了,那表情不似作偽。甄逸就犯了困,這呂晨難道真如女兒所言,不是凶惡之人?


    (三更到,祝晚安。另,跟編輯聊了聊,強推上架估計沒希望了,他說這周五或者下周上架。到時候,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啊!本書沒上過三江,上不了強推,成績不上不下,隻能靠大家支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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