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重木這個時候進入於誌道的單間,是有特殊原因的。《》


    最近一段時間,他已經傳遞出去大量的情報。目前的這種情報傳遞方式讓他非常滿意。他可以當麵把情報交給杜自遠,還可以和他聊一會兒,這讓他的心情非常舒暢。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和自己同誌好好聊一聊了。


    但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現在居然沒有什麽重要一些的情報可以傳遞了。


    這和目前的戰局有關。平津會戰,已經沒有戰略決策可言,隻能深溝壁壘,據城堅守。徐蚌戰場上,仗已經打得亂七八糟,也談不上什麽機動部署,合圍聚殲,局麵十分被動,很多時候都是委員長或者戰場指揮官臨時決定。戰事雖然凶猛,卻沒有什麽像樣的情報可提供。


    郭重木的思路,就轉到於誌道身上了。徐蚌戰場上,彈藥消耗巨大,有些仗幾乎就是跟著軍火打,哪裏有彈藥,哪裏可以得到補充,部隊就往哪裏打。因此,他現在需要從於誌道這裏得到軍火運輸方麵的情報。


    郭重木到這裏來,就是想和於誌道打一個招呼,下午要和他碰一下這個情況。


    不料,他一進門,卻看見於誌道的客人隻有一個人,竟是保密局的一個女軍官。他是見過這個女軍官的,在國防部的小會議室裏。要命的是,他立刻就認出來,就是這個女軍官暗殺了侯連海。於誌道在這裏請她吃飯,讓他十分詫異。


    於誌道看見郭重木,立刻起身說:“重木兄,你來的正好,來來來,一起來喝一杯。這一位是保密局的少組長。重木兄,這位少組長已經放下了狠話,說有一天要割我於某人的頭!你說這事可樂不可樂。”他說到這裏就哈哈大笑起來。


    郭重木被於誌道按著,在桌邊坐下,默默地打量這個左少卿。看上去倒是一個十分精幹的女軍官。他輕聲問:“你怎麽受了傷?”


    左少卿心裏幽幽地有些不安。在這裏見到郭重木,超出她的預料。她擔心今天這一趟,可能適得其反,引起葉公瑾對郭重木的注意。她淡淡地說:“前幾天,被人打了黑槍。”


    郭重木仍然冷冷地看著她,“不知為何事遭報應?”


    這一句話,幾乎就是當麵指責了,讓左少卿更加局促不安起來。


    於誌道哈哈地笑著說:“重木兄,不提這些事了,不提這些事了。找我有事?”


    郭重木看他一眼,平和地說:“誌道兄,徐蚌的情況,你也知道,很不樂觀。部隊消耗很大。我想了解一些軍需儲備和運輸方麵的情況,也好建議部隊就近補充。下午有沒有時間,我到你那裏碰一碰情況?”


    “沒問題,沒問題,我隨時恭候。但你既然來了,怎麽也要喝幾杯,好不好?”他說著,就把酒杯遞到郭重木的手裏,“重木兄,還有少組長,咱們碰一杯。”


    郭重木卻冷冷地看著左少卿,並不想舉杯。


    左少卿先站了起來,說:“郭長官,我知道為了侯先生的事,我已經犯了眾怒,我先說一聲對不起。我還想說的是,人在江湖,有時也會身不由己。我是軍人,再不好的命令,也要執行。我自罰一杯,郭長官如何,請自便。”說完,仰頭喝了杯中的酒,在桌邊坐下。


    於誌道看著郭重木,笑著說:“重木兄,我也想割她的頭,但我真的喜歡她。所以才會在這裏請她喝酒。你怎麽著?”


    郭重木點點頭,“好,既然是這樣,我也喝了吧。”說罷,也喝幹了酒。他起身說:“我還有事,你們慢飲,我告辭了。”說完,就出了單間。


    於誌道回頭看著左少卿說:“少組長,你現在也是名人了。”說完哈哈大笑。


    左少卿隻覺得一股怒氣直衝腦門,端起酒杯,惡狠狠地說:“於長官,我有今天,是承蒙你的關照,我要和你再喝三杯!”


    下午快兩點時,左少卿帶著一股酒氣回到許府巷的辦公室。


    不過五分鍾,葉公瑾來電話,叫她去他的辦公室。


    左少卿進了葉公瑾的辦公室,立刻看見趙明貴也在座。她借酒裝瘋,“處長,有好茶葉嗎?我想泡一杯濃茶。”


    葉公瑾從抽屜裏拿出一個茶葉罐,放在桌上,“左少,看來你喝了不少酒呀。”


    左少卿瞪著他,“是。開始是和於誌道,後來是和郭重木。”


    這句話,讓葉公瑾著實有些吃驚,這兩人都是他的嫌疑對象。這個左少卿居然同時和他們喝酒。趙明貴聽到這個話,慌忙站起來,拿起茶葉罐,給左少卿泡了一杯濃濃的茶,放在她的麵前。


    葉公瑾眯著眼睛觀察著她,“左少,很好呀,現在有兩位中將高官陪著你吃飯,很有麵子呀。可以跟我說一說經過嗎?”


    左少卿笑了笑,“處長,我也正準備向你匯報。”她停下來,喝了一口茶,也讓自己整理一下思路,她說:“處長,你也知道,我們現在的任務是找槐樹。但無論是跟蹤還是監聽,都沒有什麽進展。所以,我今天去的目的,就是想當麵和於誌道碰一碰。這種碰,當然找不到證據。我隻是想找一下感覺。”


    “左少,為什麽先去找於誌道?”


    “我曾經用槍對著他,他很生氣。我現在被人打了黑槍,就可以借這個機會質問他,所以我先找了他。”


    “是他打了你黑槍嗎?”


    “當然不是。”


    “為什麽?”


    “他看到我被人打了黑槍,都快要樂死了,大笑特笑。當然不是他。”


    “那麽,你對他有感覺嗎?”


    “沒有。”左少卿幹脆地說,“在他身上,我沒有找到一點槐樹的感覺。”


    左少卿的這個說法,讓葉公瑾和趙明貴都很驚疑,難以相信地看著她。


    葉公瑾繼續問:“那麽,你對郭重木有感覺嗎?”


    左少卿再次笑了一下,“處長,我今天是第一次與郭長官說話。他隻對我說了兩句話。第一句話是:你怎麽受了傷?我說:幾天前,被人打了黑槍。他說:不知是為何事遭報應!這就是他對我說的話!我要敬他一杯酒,他竟然不肯舉杯!”左少卿瞪起了眼睛,“處長,我敬他酒,他竟然不肯舉杯!媽的,好大的官架子!我憋了一肚子氣,所以才多喝了幾杯。”


    葉公瑾和趙明貴都看出來,左少卿此時,已經滿臉怒氣,快要克製不住了。


    葉公瑾輕聲問:“左少,你對他有感覺嗎?”


    左少卿瞪起眼睛,“有!同情侯連海,就是證據!”她說到這裏,已經有些搖晃。


    葉公瑾真怕她吐在辦公室裏,就說:“左少,你確實喝多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左少卿站起來,搖晃著,出了辦公室。


    葉公瑾和趙明貴互相注視著。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他們仔細分析了左少卿說過的每一句話,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於誌道的嫌疑更大。


    正中求反,反中求正。這就是結果,但運用的時候,卻需要極其精細的把握。


    左少卿直接回了家,躺在床上睡了一下午。葉公瑾知道這個情況後,更感覺他和趙明貴的結論正確。


    幾天之後,又出了一件要命的事,更證明他們的結論正確。魏淑雲出事了,就因為她嚴重地睡眠不足。


    左少卿在床上躺了一下午,卻並沒有睡覺,她也睡不著。她細細地回顧今天一天的情況。尤其是對葉公瑾和趙明貴所說的話。她知道自己這是在冒險,因此心裏十分不安。


    六點鍾時,她重新回到許府巷。一是為了吃晚飯,二是為了換藥,三是也想看一看葉公瑾的反應。前兩個目的都達到了,第三個目的卻說不好。她心裏仍然不安。


    晚上,右少卿還要加班。左少卿和妹妹打了一個招呼就先走了。


    她去了旋轉門的包間裏。正如她期盼的,她在那裏見到了杜自遠。杜自遠向她說了三件事,讓她的心裏忍不住波動起來。


    “左少,”杜自遠目光溫和地看著她,說:“現在形勢發展很快,也非常好。平津的傅作義已經無路可退,他完全被我們包圍了。徐蚌戰場上,我們的軍隊更是一個接一個地打勝仗。白崇禧自從發了‘亥敬電’之後,最近又發了‘亥全電’,逼迫蔣介石下台。蔣介石現在的日子,非常不好過。左少,勝利就快來臨了。”


    左少卿忍不住露出微笑。她真的喜歡看見杜自遠高興時的樣子。


    “我要和你說的第二件事,是你的任務可能就要完成了。昨天,槐樹告訴我,他的工作可能要有變動,要離開國防部,去雲南任職。如果槐樹走了,你的任務,還有我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你也就可以撤退了。”


    “他什麽時候走?”左少卿忍不住要問。她現在幾乎是一天一天地為槐樹爭取時間。槐樹如果真的離開,她就徹底輕鬆了。


    “具體時間還不清楚。不是這個月,就是下個月。他是這麽對我說的。”


    左少卿感覺,這就有個盼頭了。她說:“我沒問題,我一定要堅持到他離開。”


    “對,再堅持一下,勝利就是我們的了。”杜自遠說到這裏,停了一下,又說:“有一件事,我先說明,這不是你的任務,隻是聽一聽你的意見。我們有很多同誌關在保密局看守所裏。上級擔心,國民黨會不會在臨失敗的時候,對他們下黑手。上級非常想把這些同誌保護下來。你有什麽建議,你考慮一下,過幾天告訴我。”


    左少卿把這件事想了想,忽然意識到,要辦好這件事,她非得去找王振清不可。作為前提,她必須恢複與王振清的兄妹關係不可。她想,也許明天我應該去見一見王振清,希望他還認我這個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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