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將軍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隻能硬著頭皮帶人衝出了城門,浩浩蕩蕩地追擊三大勢力的餘黨去了。


    王草麵帶微笑地站在垛口,神情似是欣慰地看著那五百兵士漸漸遠去,神色平靜,仿佛並不知道這些人將要麵對地是何下場。


    站在王草身後的隨從裨將們神色各異,有些老油子依舊老神在在地,談笑風生,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有些進入官場年月尚淺地則是神情尷尬,站在人群中很不安,很擔心接下來的噩運會不會降臨到自己頭上。


    不管有沒有猜透王草的心思,起碼人們都明白一件事,王草很不爽這位翟惠將軍,所以才會派他去送死。


    可是,為什麽沒有一點兒消息透露出來呢?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懇。


    王草接手這支隊伍的時間並不長,而翟惠一直是霍城城主的部將,等到王草來霍城之後才被補充成為他的屬下,之前他們從未見過麵,王草為什麽要讓刻意逢迎他的翟惠去送死?


    許多人想不明白,不清楚這裏麵的彎彎繞繞。聰明的人就不再繼續往下想,而糊塗的人則是生出了八卦之心,時時琢磨此事。但是,有些事不是他們能夠牽扯其中地,官場深似海,宮帷暗鬥更不是尋常人能夠猜得透地,有些人躲都躲不及,有些人卻貿然地闖進去,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地。


    一眾官員武將站在王草的身後,心思各異,看著王草的背影,他們心目中初建立起的印象因為這件事而轟然倒塌,他們發現自己了解的王草根本就假的讓。


    王草麵帶微笑,根本不去理會身後那幫在他看來酒囊飯袋的家夥們,那些家夥心裏在想什麽,他略猜一二便能猜得八)7e九不離十,而且在他認為,這些人根本無須在意。


    他看著遠處天脈山山腳下的那支隊伍,嘴角的笑意倏地變大了,嘴裏輕輕自語著:“戰十三,送你份見麵禮,相信這一次你仍然不會讓我失望。”


    ……


    霍城的人終於出動了!


    霍城城門打開地那一刹那,戰十三就察覺到了,他手搭涼棚遠眺城門方向,發現一隊人馬從城門中衝了出來,強勁有力地馬蹄震動著大地,地麵上結成的一層冰霜很快被密集地馬踏變得泥濘,泥水四濺,沾染在馬身上和兵士的裹腿上,漸漸地連成一片。


    戰十三的表情變得很古怪,一時間站住了發呆。


    韓風和陸績、吳焱的五識和靈魂之力都遠不及戰十三,隻發現霍城那邊出現了動靜,可是發生了什麽,他們卻不知。正等著戰十三為他們描述詳細的情況,卻發現他停下了腳步,愣住了。


    三人麵麵相覷,韓風拉了一把戰十三的胳膊,問道:“你倒是說話啊,霍城是不是派人來了?”


    說出這句話時,陸績和吳焱的臉色都微微一變,他們隻是在心裏想想,真當話說出來時,他們都不禁緊張了起來,尤其是看到戰十三臉上驚愕的表情,他們更是心生憂慮。難道對方來的人很多,連平時那個混不吝、天不怕地不怕的十三都被嚇住了?


    戰十三扭過頭,看了一眼韓風,又看了看陸績和吳焱,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


    陸績很不耐煩地嚷道:“吞吞吐吐地幹嗎?有什麽話就說,怎麽跟女人一樣婆婆媽媽地!”


    戰十三無語地看著陸績,待他不耐的神色又起時,開口說道:“霍城的人隻派了五百個騎兵追了過來。”


    韓風三人忙凝神聽他描述,認真地點了點頭。戰十三不語,韓風等人奇怪地看著他,吳焱忽而問道:“該不會沒了吧?”


    戰十三輕輕地“嗬”了一聲,臉上的神色覺得十分荒唐地點了點頭。


    韓風三人相互對視一眼,也都是之前戰十三那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見了鬼了!


    “這幫家夥還真‘看得起’我們啊。”三人都不是直爽火爆的脾氣,換作其他人,這時候早就大罵了起來。


    韓風十分荒唐,但又覺得很不靠譜,無論是九天閣還是北唐皇室,隻要來地是聰明人,就應該知道,能把他們的人接連打回去幾撥的對手,實力怎麽都不會簡單,應該要萬分重視才對,可是卻隻派了五百兵士來對付近三百數量的精英武者,這實力對比已經不能用“大”來形容,而是“非常懸殊”!那守城的人怎麽會糊塗到這種程度?


    韓風不放心,想了想之後,又問道:“你真地沒有看錯?他們會不會在暗中隱藏著什麽埋伏?”


    戰十三也沒有責怪韓風不信任自己,這種事稍微有些常識的人都會覺得非常奇怪,更不用提韓風這些聰明人了,他們得知這樣的情況,第一反應肯定就是“有埋伏”。他道:“是不是真地,很快你們就會知道了,那些家夥不是抄近路在前麵攔截我們,而是直接衝著我們來地。”


    韓風和陸績、吳焱又是一陣驚訝,相互看了看對方,都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到了驚訝。


    陸績道:“如果是我,一定會帶人掐準距離,抄前路攔截,這樣追著武者的隊伍跑,不把他們累死才怪,這些家夥腦袋都是豬長地嗎?怎麽會追著追著我們的屁股後麵跑?”


    韓風和吳焱相視一眼,聳聳肩都表示不明白。


    四人正在沉默地思考著對方的用意,莫敖風趕了過來,一臉莫名其妙地神色問他們:“那些家夥你們都看到了嗎?”


    四人不語,隻是點頭。


    莫敖風皺起了眉頭,似是問他們,又似自言自語地說道:“那些家夥想幹什麽?”


    四人無語的笑了,他們也在想這個問題,可是一直都沒有想通。


    不多時,南越皇室和日煌殿都來人詢問情況,結果還是莫名其妙,每個人都想出一些點子試圖去猜測霍城人馬的想法,可是想來想去,他們隻得出一個結論,那些人是真地笨。


    “這他媽地也太看不起人了!”周長老是個直性子,在確認沒有危險時,卻又忍不住跳腳大罵,一直被戰十三鄙視也就算了,現在隨便來個人都敢看不起自己,真當日煌殿的人好欺負?


    戰十三偷偷看了一眼時寸,想知道他有沒有新奇的想法,結果這個人始終不理會他,冷冰冰地好像冰棍兒一樣,沒有半點兒溫度,就算戰十三用傳音術問他,他也不曾將眼神轉過來。“傲慢的小子!”戰十三心裏嘀咕一句,倒沒有生氣,時寸就是這樣的性子,即使原先不是,偽裝了這麽久,也有可能變成這樣子。


    吳景和韓風一樣,都還有些顧慮,總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樣子地,他開玩笑式地詢問戰十三:“十三,你準備怎麽應付這些家夥?”


    戰十三一時沒有領會吳景的意圖,隨口說道:“就這麽幾個人,隨便派些人就把他們了結,還用怎麽樣?”


    吳景被噎了一下,不好意思再開口詢問。旁邊的吳樾明白吳景的意思,雖然他覺得吳景有些太過謹慎,但還是替他問了出來:“要是這些是埋伏,怎麽辦?”


    戰十三眨了眨眼,看了看吳樾,又用餘光看了眼吳景,臉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吳景嘴角抽搐了一下,但還是保持風度,微笑地看著戰十三。


    “沒關係,周圍我都已經探查清楚了,那些家夥我也都裏裏外外探查個遍,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那些追來的家夥,一共就隻有三枚空間戒指,他們就算是想藏人也藏不了多少,你們還怕什麽?”


    吳樾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我們可不是怕,隻是覺得這件事很奇怪,難道你們都不覺得奇怪嗎?”吳樾有些小小的鬱悶,自己明明是替吳景詢問地,結果卻被連帶地鄙視了,忍不住為自己申辯。


    戰十三遞給他一個“我明白”的眼神,瞄了一眼吳景,又對吳樾笑笑,氣得吳景胸悶,卻又不能不打自招,隻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自己咽。


    身後隻有五百兵士追擊,眾人在得不出結論時,就認定了這個事實,此時心裏都不甚擔心。就憑這些兵力也想阻擊我們?太天真了!如果再多十倍,情況會非常棘手,可是隻有十分之一的數量,我們也派出十分之一的力量,就能輕易地擊潰你們,真是不知道好歹,雞蛋也敢碰石頭?


    這一仗周長老主動請纓,要率人狠狠地教訓一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戰十三和吳景也樂得省些力氣,讓日煌殿的人泄泄火,少了些火氣,路上的時候也能更和平一些。


    日煌殿的武者們氣勢昂揚地落在隊伍地最後麵,等待著屁股後麵追上來的霍城兵士,一個個凶神惡煞地,誓要將一路上積攢下來的怨氣和憋屈全都發泄在這些無知的人們身上。


    “嘿!嘿!加油幹!小心可別陰溝裏翻船啊!”


    “哈哈!你也太看得起那些小雜兵了,日煌殿他們就算再熊,也熊不到連這些小雜兵都輸的地步。”


    “喂!你們可要加油啊!別把我們武者的臉都給丟了,使勁地幹他們啊!”


    走在前麵的雷澗宗和南越皇室的隊伍裏一陣鬧哄哄地,雖說平時看不慣日煌殿的武者,可是此時麵對他們共同的敵人,都沒有選擇落井下石,而是開玩笑地起哄著,為他們鼓勁加油。日煌殿武者們聽著身後那些家夥聒噪,有脾氣直爽地直接回頭罵回去,再扭回頭去時,臉上的殺意盡顯。


    戰十三、韓風、吳景以及莫敖風等人全都站在原地觀看,這一仗雖然敵人實力很弱,但是事情有些詭異,他們也不敢大意,全都留下來,算是為周長老和時寸他們掠陣助威。


    翟惠看著前麵有一隊人停了下來,心裏不由地怒罵王草上下的十八輩祖宗,但是現在罵又有什麽用?翟惠心中苦笑,他本打算追著雷澗宗的屁股後麵跟一段路程,然後再佯裝追擊失敗返回霍城,既有了表麵上的交待,有能保住小命。哪知雷澗宗他們卻不配合,竟然留下一隊人來迎擊,這讓翟惠疼了頭。媽的!給我五百個武者還差不多,他媽地就給了五百個兵士,這不是人老子來送死嗎?


    翟惠看著停留在原地的日煌殿武者,狠狠地咬了咬牙,舉起自己的長劍大吼一聲:“揚我霍城之威!”


    “揚我霍城之威!”兵士們跟隨著翟惠齊聲大吼,氣勢逼人。


    “結陣!衝鋒!”翟惠大聲下令。


    然而,不等五百兵士在馬上結起合擊術,麵前的近百個日煌殿武者已經衝了上來,鋪天蓋地的武技飛了過來,翟惠心中一驚,原本速度就不快的他又扯了扯韁繩,位置更靠後了。


    (紫琅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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