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菱才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便對淩慕白說:‘哎,小白,這死胖子雖然退了租是不假,可是那店主要是再拿喬不租給我們怎麽辦?你也曉得,這店鋪位置不錯,即使不租給咱們,也自然有人會看上。所以啊,那幹癟老頭根本不擔心店鋪會租不出去。”


    淩慕白點點頭:“我也在想這個問題。方才那母老虎說過的話,你還有印象嗎?就是那句,你的店鋪就再也別想租出去了!我有很多法子,可以讓人不敢租你的店鋪~”


    秀菱嗯了一聲:“我記得很清楚。接著,母老虎使眼色,讓她身邊的中年婦人對著幹癟老頭的耳邊說了幾句話,然後本來不肯退租金的他就妥協了。我很想知道,這個中年婦人到底對他說了些什麽呢?使得態度強硬的幹癟老頭,居然一下子就改變了主意?”


    淩慕白讚許地看了秀菱一眼,還翹了翹大拇指:“不錯。如果我們能從那中年婦女嘴裏探聽出,她到底對幹癟老頭說了什麽,也許,我們就拿捏到了幹癟老頭的軟脅。如此一來,他也許非把店鋪租給我們不可。”


    “可是,你以為那中年婦人肯告訴我們嗎?”秀菱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淩慕白停住腳步,背了雙手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明白了,你的意思,用錢來買通她說出實情。”秀菱黑寶石般的眼珠子嘰哩骨碌地轉了兩圈,猜測著。


    淩慕白揉了揉鼻子:“是的。這次我來出手吧。你的臉,她估計有印象。但我當時刻意站在你身後,不讓那中年婦人看清楚我的麵目。所以,我現在這個樣子出現在她麵前,她一定認不出我來。”


    秀菱打量了淩慕白一眼,突然就想笑,因為她憶起了淩慕白著女裝時的情形。但為了不讓路人注目,連忙忍住了。


    淩慕白自然曉得秀菱腦子裏轉的是什麽念頭。瞪了她一眼,返身往回走。


    重新回到店鋪那兒的時候,白胖子連滾帶爬地上了他的馬車,而母老虎也昂首挺臉地坐上了她來時的轎子。那個中年婦人便跟在轎子後頭走著。


    淩慕白趕緊跟了上去。不動聲色地走在中年婦人身旁,悄悄叫了一聲大娘。


    那中年婦人前後左右打量了一下,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淩慕白:“這位小哥是在叫我麽?什麽事情?我並不認識你。”


    淩慕白畢恭畢敬的樣子:“這位大娘,是這麽回事。方才我也在店鋪門前看熱鬧來著。我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十分想知道,大娘究竟對著那幹癟老頭說了幾句什麽話,竟使得這個固執的老頭子。一下子就變得老老實實了呢?”


    那中年婦人冷冷地瞟了一眼淩慕白,用不屑一顧的語氣說:“我為啥要告訴你呢?這件事情與你並無關係。”她瞧著淩慕白穿得並不華麗,不象有錢的子弟,因此說話也很隨便。


    淩慕白也不惱,好脾氣地笑著:“是啊,這件事情與我並無關係,我說過了,我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所以很想知道。如果大娘能告訴,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當然了,我不會讓大娘白幫這個忙的。”


    他一邊說。一邊從袖子裏掏出一塊散碎銀子,暗暗遞給那中年婦人。


    中年婦人起頭沒在意,走了兩步,見淩慕白的手裏似乎捏著什麽東西,向自己伸了過來。瞅人不注意,這才接了過來,偷偷看了看,竟是一小塊銀子。


    她估摸著,怎麽也得值兩三百來個大錢。倒看不出這個少年,衣裳穿得也不怎麽好。出手還大方。(.無彈窗廣告)於是一邊走一邊往淩慕白這邊靠了靠,小聲道:“其實很簡單。我們太太打聽到,這家店鋪以前一直租賃給一個人。而那人因為生意失敗破產,弄到欠一屁股債的田地,結果有一天夜裏,店鋪關門之後。就在裏頭懸梁自盡了。這就是店鋪位置不錯,卻要出租的原因。”


    淩慕白恍然大悟:怪不得店鋪位置這樣好,卻沒有租出去呢!自己還以為是原先的店掌櫃不善經營,這才離開,使得店主再次租賃。卻沒料到是因為裏頭出過人命,所以沒人問津。


    想到這裏,淩慕白對著中年婦人謝了一聲,連忙離開去找秀菱。


    秀菱看見淩慕白大踏步前來,連忙迎上前問道:“怎麽樣?有沒有收獲?”


    淩慕白點點頭,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說了一遍。他語氣悶悶的,心裏也是有點鬱鬱的感覺。這店鋪是死過人的,總覺得有些兒不吉利。那麽,自己要不要租這個店鋪來做生意呢?


    秀菱一聽淩慕白的語氣就明白了,本來好好的店鋪,想到裏頭不知哪一根梁上,曾經懸掛過一個死人,也許心裏多少是會有些疙瘩。


    不過秀菱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倒還不至於有太濃的迷信思想,所以覺得,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如果淩慕白租下來的話,重新打掃,裝修一下,應該會沒關係吧?


    於是秀菱就把自己的想法說給淩慕白聽,又強調了一下,現在位置好的店鋪,確實不大容易租得到。從他們跑了這麽幾天的情況,就可以知道了。


    淩慕白無聲地歎了口氣:“如果真的找不著合適的店鋪,也隻好將就著這家了。”


    秀菱想了想,怕淩慕白心裏存了疙瘩,萬一日後生意上有什麽不順的事情,會很容易往這上麵聯想,倒有些不利於以後的發展。她咬著大拇指的指甲蓋,琢磨著有什麽好辦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其實說起來,更多的還是心理上的問題,實際上當然不會有鬼魂作祟之事。不過人的心思是很難捉摸的,越信什麽,還就越來什麽!所以啊,得解開淩慕白這個心緒。


    想了一會兒,秀菱突然憶起了那個風水先生,也就是金偉未來的老丈人。顧家的埋葬顧長安的墳地出了事兒,就是請的這個風水先生來擺平的。有沒有效果不知道,起碼顧家人安了心。那麽這店鋪也是同出一轍,隻要讓淩慕白安下心來就可以了。


    淩慕白見秀菱咬著大拇指的指甲蓋,在想著心事,出聲問道:“你在想什麽呢?哎,這麽大的人啦,怎麽還咬指甲嘛!快放下手,看讓人笑話。”


    秀菱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啃指甲,不好意思地放了下來,瞟了淩慕白一眼說:“別用這種眼光看著我好不好?仿佛我在你眼裏還是個毛孩子似的!”


    接著,她便告訴淩慕白:“這店鋪出過人命,確實是有些不大吉利。不過我有法子可以破解,保你沒事就好!”


    淩慕白自然要追問怎麽個破解法,秀菱就把自己想到的,請風水先生的話說了一遍,又強調到:“這風水先生道行不錯,以前我爺爺的墳地出了事,就請他來化解的,結果應該是好的!”


    聽了秀菱這話,淩慕白算是放下了心來,對這個店鋪重新又有了租下來的興致。他搓著雙手,麵帶微笑地說:“咱們掌握了幹癟老頭的軟脅,這下子他想不租給咱們也不行了!”


    秀菱眉毛一挑接道:“不但要租給咱們,而且啊,還要把他的租金壓下來。哼!誰叫他見錢眼開的?哦,收了人家定金,這有人出錢出得多,馬上翻臉無情,就要毀約啦!我就瞧不上幹癟老頭這種背信棄義的人,所以啊,得讓他得些教訓才好!”


    她這話,正中淩慕白下懷,興奮地說:“我和你是一樣的想法。當時瞧見幹癟老頭的嘴臉,我真恨不能朝他揮一拳過去,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如今他落到咱們手裏,定要讓他也嚐嚐滋味。”


    秀菱得意忘了形,一揮手,脫口而出:letsgo!‘


    聽得淩慕白一頭的霧水,疑惑地看著秀菱問:“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明白!”


    秀菱回過神來,自己居然冒出了一句英文,這可怎麽和淩慕白解釋呢?


    虧她腦筋轉得夠快,趕緊糊弄淩慕白道:“哦,我就是罵了那幹癟老頭一句----老死狗!”說完了,捂著嘴笑起來。心裏真是佩服自己,天才啊!竟然可以將letsgo音譯成老死狗!


    淩慕白聽了,雖然覺得罵人不太好,但誰叫那幹癟老頭那樣可惡呢?又見秀菱笑得這樣開心,於是也笑了。


    秀菱見淩慕白燦爛的笑容,連明亮的眼睛裏也滿含著笑意,更是笑不可抑,老死狗---太有意思了!


    再一次回到店鋪,該走的人都已經走了,幹癟老頭坐在角落裏。他皺著眉,撅著嘴,滿臉的不高興,甚至連本來就駝的脊背,也似乎又彎了一些。


    淩慕白和秀菱一腳踏進去,見幹癟老頭這付模樣,不禁露出幸災樂禍的笑。秀菱語帶諷刺地說:“這店鋪租出去了,幾時開業呢?”


    幹癟老頭冷冷地翻著眼睛看了他們兩人一眼,本來不想搭理的,突然間又變了一付臉,擠出一臉的笑容:“哎,你們運氣好,又有機會可以租賃我的店鋪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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