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胡思亂想著,突然感覺左邊褲袋裏的手機有了一絲震動,這一側我裝著的是僵屍鄭他們給我配發的加密手機,我沒想到這麽快就會從這裏傳來了訊息,我趕忙打開一看,隻見裏麵發來一條短信:到沙庫後保持聯係,隨時匯報情況。


    我一時懵住了,以至於神經質的把手機來回翻轉著看,沒錯,這就是剛配發的加密手機,不是隻有那個神秘人向我通報周雨萱在沙庫遇險嗎?那,這個短信又是怎麽回事?


    我從來沒有懷疑國安的能力,但是,這也太傳奇了一點,我剛剛得到消息,就算是我自己的思維裏,我也隻是才作去沙庫的決定,那他們又是如何知道我現在正要趕去沙庫?


    我決定直接用電話去解開這個謎題,反正我還沒有使用過加密手機,現在就當是開張了。我給發這條短信的號撥去了電話,很快,那邊就有了回應,不出所料,這是僵屍鄭。


    我第一句話就問他:“你怎麽知道我要去沙庫?”


    僵屍鄭就像沒聽到我的問題一樣,陰陰地說:“往後多匯報,少犯自由主義。”


    我對僵屍鄭有一絲糾結,雖然他是我的前輩,我亦有點崇拜他,但他這古板的性格的確讓我很不爽,如果我還如當年一樣是一名解放軍戰士,那我倒是可以對他簡短而陰冷的話權當是命令,可現在,我倒是認為他和於卓很像,你無需在我麵前耍酷,更沒有命令我的權力,我之所以願意為你們做事,全是因為我心係這個案子,另外或許還有一點點對老政委的感恩戴德,僅此而已。


    或許自打我從部隊出來後,我被部隊壓抑了近10年的那種深入骨子裏的不羈性格又再一次放任出來了,就像小時候的我,從來就是不服管教,我之所以後來學習成績不錯,全靠著老爸老媽改換了教育觀念,用鼓勵和表揚誘哄著我學習,我知道自己的脾性,寧願在糖衣炮彈裏沉淪,也絕不會在大炮鐵騎下屈服。[.超多好看小說]


    所以我對僵屍鄭那一點點老兵的尊敬感也隨著他對我的批評而消逝殆盡,我隱約有些後悔剛才幼稚的問話,顯然他不會告訴我是如何知道我的行蹤的,我也懶得再問,一如他般冷冷地說:“用不著你教我,我野慣了,沒你們那麽多呆板的條條框框。”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不知道是僵屍鄭認定我這次即將的沙庫之行起不了波瀾還是他已然對我很失望,掛了電話後他竟然再沒有打過來,要知道我這一趟沙庫行遲早會鬧出點動靜來,因為有一個神秘人在暗中指點,就算他對我可能將會有的斬獲不抱希望,難道他就不怕我的折騰破壞了他統攬全局的戰術體係?


    到了省城天雖已晚,但街道依舊人潮湧動,我先是訂購了一張明早去桑莎的機票,然後趁著商店還未打烊,順便選了一套厚實的衣褲,然後買了一個包,給包裏塞了一些常用的工具,我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但這是我的習慣,我無從知道沙庫會有怎樣的爭鬥,但正所謂有備無患,有了這些簡易的工具,我的勝算又多了一層。


    有人說細節決定成敗,習慣成就人生,當我今天坐在電腦前寫下這個故事的時候,我想,如果沒有那夜習慣性的準備,或許我的人生就會在沙庫終結。


    除了幾件無法通過航空攜帶的物件我沒買,其他都已準備妥當,從商場出來,我老遠就聞到了寒風包裹著的酒肉的香氣,我這才想起自己差不多32個小時沒有吃過東西了,我就近找了一家小飯館,要了幾個實惠下飯的菜,開始獨自享用起來。


    我沒有喝酒,一來是因為沒有朋友,二來,我需要保持清醒的頭腦,我一邊吃飯一邊做著各種預案,到了沙庫如何聯係那個神秘人,如果聯係不上,我又該怎樣尋找突破口。(.無彈窗廣告)


    當然,這都隻是紙上談兵,我知道實戰的時候情況會千幻萬變,但我就是閑不住,我需要刻意的讓一些思緒占據大腦,隻有這樣,我才不會顫抖地揪心著周雨萱的安危。


    可是就算我有通天的本事,也無法控製自己的噩夢,我終於在夢裏見到了周雨萱,我見到她冰冷而僵硬的軀殼在一個陌生而又昏暗的街道上戰栗,我試圖伸出雙手抱著她,可是她就像是水中飄渺的弦月,任由我怎麽努力,我的臂彎依舊空空如也,而她,也依舊在昏暗的時空裏扭著怪異的身子在獨自搖曳。


    桑莎,似乎沒有任何的變化,同樣是刺骨的寒冷,同樣是灰色的城市,這裏的冬天給人一種死亡的壓抑,放眼望去,即便是能找到一棵樹,也見不到半片葉子,大馬路上,就算連人也很難見到一個,隻有機械的大小汽車在來回穿梭。


    可是商場裏卻是另一個世界,這裏人山人海,熱鬧非凡,我還缺一點裝備,畢竟沒有去過沙庫,不知道那裏能不能買到,所以穩妥起見還是先到這裏置辦了。


    這不像內地,冰封的季節想要找個車去沙庫的確不易,不過時間剛過午後,扣除時差,其實這裏還沒到上午下班時間,客運站還有幾班發往沙庫的大巴,我毫不猶豫的坐上了。


    長途大巴上盡是異族的男女,直到車徐徐啟動,我也沒有看到一個如我這般模樣的旅客,或許是飲食的差異,他們的每個毛孔裏都散發著羊的味道,衝勁很大,我的旁邊就坐著一個漂亮的姑娘,高鼻梁、深陷的眼窩和長長的睫毛,與這裏農村的姑娘不一樣,她的穿著打扮已經非常的漢化,穿的是羽絨服而非連衣裙,也沒有用紗巾裹頭,我如此仔細的觀察身旁的異族女孩並非要去欣賞她的美,而是我需要物色一個人選,讓我好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裏多了解一下沙庫。


    和美女搭訕以前一直是我的強項,可是現在,我似乎突然之間就失去了這項功能,我鬼鬼祟祟的偶爾張望著她,幾次想打開話茬,但都被生生忍住,直到車駛出市區,駕駛員開始播放著悠揚的民族音樂,我才鼓足了勇氣,側過身子問道:“古麗,你也去沙庫嗎?”


    女孩微笑著轉過身子,麵對著我說:“是的,大哥,我正尋思著呢,你怎麽也是去沙庫嗎?這個時候很少有漢人去那裏的。”


    女孩的普通話有一絲絲的民族口音,不過我驚奇的發現她用了“尋思”這個詞,我在烏泰軍營裏生活了多年,執行任務時沒少與街道、村莊裏的民族同胞打交道,就算是在我們大院裏,也有一個民族連,所以我對他們的生活習慣和語言多少有些了解,我知道就算是城裏漢話說得很好的年輕人,他們也不會這麽用詞,正常情況下,他們會用“對嘛,我嘛是去沙庫的嘛,你嘛也是去沙庫的嗎?”這種方式來和我交流,就從這女孩的用詞,我就知道,她一定不是平常的民族姑娘。


    我說我也是第一次去沙庫,去那有些私事要辦。


    姑娘咧嘴一笑:“你是早想和我說話了吧?我漂亮嗎?”


    我沒想到她會如此直白,我隻得尷尬的說:“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古麗,你是見過的最太漂亮了姑娘了。”


    我的話顯得很誇張,不過我早就聽說過,對於這些民族姑娘,越是離譜的誇讚她們會越開心,不像漢族姑娘一樣會覺得你不夠真誠,況且我也沒有說得多違心,她的確很漂亮。


    果然,姑娘聽完我的稱讚臉上頓時綻開了花,她咯咯笑著說:“大哥,我叫帕麗丹,你不懂我們的語言吧?我給你做向導,我也正好去沙庫采風呢。”


    一路上和帕麗丹聊得很愉快,但可惜的是她也不是沙庫本地人,據她說她是中央民族大學的一名音樂學院的大四學生,這次去沙庫,是去做民樂研究的,這是個熱情奔放的女孩,她不厭其煩的給我講解著什麽木卡姆、都塔爾、彈布爾,這些東西我以前聽都沒聽過,也沒什麽興趣,但我也不好意思掃了她的興,隻得偽裝著很享受的樣子,時不時的還提出幾個幼稚的問題以供她發揮。


    車走了大約有6個多小時,巴雅也過了1個多小時了,窗外望不到邊的戈壁早就被大雪覆蓋,白茫茫的一片,經過簡單停靠上了一趟廁所之後,帕麗丹的熱情依舊不減,講完了她熟知的民族樂器之後,開始熱情的唱起歌來,並且不容我抗拒的讓我把手舉過頭頂做舞蹈狀,我這個人很笨拙,又是在車上,本能的有些放不開,本以為帕麗丹會被我的笨拙嚇到而就此作罷,沒想到這小姑娘卻越發的上心了,竟然抓起我的手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做著示範。


    為了盡快解除這種尷尬,我隻得全力配合,希望學會後她會放過我這把老骨頭,可是,等手上動作學習完畢,她又開始讓我覺得太過親昵的扶著我的脖子和下巴教我如何扭脖子,我正鬱悶的由著她擺布,突然,後排有了騷動。


    我最先感覺到的是後排男人們咕嚕的語言,聽語氣似乎很憤怒,然後隻見帕麗丹皺著眉頭用她們的語言高聲說著些什麽,不過她的手並沒有離開我的脖子,依舊很認真的擺弄著。


    由於她是靠窗坐著的,我和她互相半側著身子,所以我並沒有看到過道裏的情況,我隻感覺有一雙手把我的肩膀一掰,我禁不住向後仰倒,隻聽一個聲音大聲說道:“喂,你嘛,不要碰我們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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