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裏自言自語著,雲中秀原本緊鎖的眉頭卻漸漸舒展開來。


    新皇子是什麽人啊?一般的女子又哪裏能近他的身。無論是想要害他,還是想要與他殉情之類的,那都是要關係非常親密的人才可以。


    可是放眼望去,除了赫敏誰還能滿足這點要求?而司遠消失的那段時間,她恰巧也沒在皇宮。而是出了惡瘡在她這裏靜養來著。


    對對!就是她!找到替罪羔羊了!如今就將這趟渾水往她身上引吧......


    但她是他司遠的義妹。雖然他們的關係並不是如她想中的那般親密,甚至是主仆的關係可能更多一些,可是......


    赫敏來接近她,多半如陸謙那般是為了兵書吧。前世她之所以會嫁給陸謙,或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被司遠指派而來的。因為那兵書可是陸謙的手上啊,他是個男人,當然有能力將兵書運用掌握,也許早就記在心頭,如她這般將它毀掉了。所以這一回赫敏借著陸謙的關係想與她套近乎,卻沒想到自己會如此厭煩她......


    是了是了,應該就是這樣,沒有什麽可是。他們是主仆,僅此而已。否則在赫敏被廢掉郡主的頭銜時,他不會置之不理。在她大婚那一天出盡了醜,卻沒有一個人出來阻止過的。既然自己這邊已經沒法突破了,她又混的這般淒慘,想必已經和棄子差不多了吧。


    這般想著,雲中秀已經從躺椅上站起身。她剛要往出走,卻被於安叫住。


    將雲中秀拉到一邊,於安低聲道:“夫人打算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雲中秀眨了眨眼睛。下意識地回道:“先去看看鬧成什麽樣子再作打算,不要緊的,師傅不必為此事擔憂。”


    於安搖了搖頭,將聲音壓得更低,神秘兮兮地說道:“屬下指的是紅鬥篷......”


    先是詫異萬分,隻是片刻雲中秀便恍然大悟。[]她詫異的是,他怎麽會主動與她提起紅鬥篷的事兒,可是細細一想,連沐風曾經提醒過她,懸崖邊上與司遠一起跳下去的女子便是她。既然連沐風已經知道了。那身為他親衛的於安能知道也不足為奇。


    不知在想什麽,雲中秀頓了好一會後,又趴在於安的耳邊悄言細語了幾句。


    隨後才帶著滿麵的笑容緩步踱了出去,隻留下於安一人在原地苦惱不已......


    “二弟妹啊!要是有氣你便往堂哥身上撒,是我不好。是我記錯了,可是這和湘柔妹妹有何幹係?”


    還未走進,遠遠便聽見陸佰這狀似正氣凜然的聲音。


    記錯了?怎麽。事情這麽快就穿幫了嗎?


    身後跟著兩個侍女,雲中秀悠哉悠哉地走了進去,還沒等開口說話,陸佰便在第一時間發現她。像見到了落難兄弟一樣,一臉的大難臨頭。他匆匆地跑過來。附在雲中秀耳邊輕聲說道:“堂弟妹!她知道是我騙了她!怎麽辦啊?我們怎麽辦?堂弟已經生氣了,弟妹可要為堂兄做主啊!”


    依然是臭烘烘的味道,雲中秀眉頭微皺,故作茫然道:“究竟發生了何事,讓堂兄嚇成這副模樣?”


    她裝傻充愣,陸佰心裏一著急,剛要說什麽,可是在瞥見赫敏看過來的眼神時,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獨自埋怨道:“堂弟妹有所不知。那個祖訓裏的夫人指的是陸家的老夫人,也就是你的婆婆......”


    他話還未說完,那邊赫敏已經大搖大擺地行了過來。帶著一臉陰沉的笑容。她虛微福了下身,隨後緩聲開口道:“姐姐來了倒好。正巧敏兒還想去找您呢。”


    那青衫婦人如玉般的麵龐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她輕緩地點了點頭,柔聲道:“妹妹不必客氣,有何事現在便說吧。”


    一臉的鎮定自若,恨的赫敏牙根癢癢。她自己雖然也是笑著的,可卻是皮笑肉不笑,看起來陰沉極了。頓了片刻,她才冷聲開口道:“堂兄已經承認了的事,姐姐不覺得該和敏兒解釋一下嗎?”


    聽她如此說完,雲中秀依舊是淡淡的表情,隻是她的眉頭微皺,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堂兄的話才說到一半便被你打斷,我怎會知道他要說的是何事?”


    還真會裝傻充愣!赫敏打心眼裏認為,雲中秀就是知道真相。甚至那個夫人前麵的“老”字,也是她故意讓那傻子去掉的。那傻子不是她接來的嗎,在那之前他們也見過麵,究竟發生了何事又說過些什麽,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白日裏早早出去的夫君忽然從外麵趕回來,他將那傻子手裏的什麽破規矩拿到她的房間,說他終於想起來了,陸家確實是有這麽個規矩,可那是給新過門的所有女人準備的,也包括她這個正妻......


    可是她卻利用了這一條,讓她在所有人麵前出盡了醜!如今祺樂城裏誰不知道,她這個原本的郡主在大婚之日,便被她那個正室給狠狠地修理了。最可恨的是,受了委屈的人是她,不但沒有替她說話的,那些個人還都說她是活該,自己造的孽。


    不知道還好,這委屈她受了也就受了,日後找個機會報複回來便好。可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後,她還如何能裝作從未發生過一樣,老實地呆在自己的院子裏,任那婦人逍遙快活?


    求夫君替她做主,可那男人說什麽也不肯,還勸自己也放下吧,反正委屈也受了。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她也是他的妻!如今連兩個小小的妾侍都不將她放在眼裏,這已經是過門的第二日了,竟然還沒有去她那裏請安!


    越想越氣,赫敏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道:“姐姐敢發誓你真的不知道嗎?”


    雲中秀無所謂地說道:“我說了不知道便是不知道,為什麽要給你發誓?”這話說完,她的麵上帶著幾分不悅,不耐煩地說道:“有話便快點說,一個做夫人的,說話吞吞吐吐像個什麽樣子。”


    赫敏被她噎得麵色通紅,隨後她也不再打馬虎眼,直截了當地說道:“姐姐早就知道陸家那個規矩是給所有新過門的女人準備的了吧?也包括姐姐你。敏兒很想問一句,姐姐新過門的時候可是赤足穿過那千金屐?”


    檀口微張,雲中秀顯得很詫異,她低下頭對身邊的陸佰輕聲道:“堂兄,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演的可真像那麽回事兒啊!陸佰雖然在心中嗤笑著,可麵上卻是不動聲色,隻是低下頭有些為難地說道:“確實是我記錯了,那個......那個規矩不是隻給平妻和妾侍準備的。包括堂弟妹你在內,都是要給婆婆提水的......”說到這裏他便說不下去了。


    赫敏冷哼一聲,隨後陰陽怪氣兒地說道:“姐姐聽明白了吧,不止是敏兒,就連您都要提水的哦!這兩位做妾的有沒有提過水敏兒不知道,可若是您這個做正室的都不遵守,那您的威嚴何在呢?”


    她這話雲中秀沒有搭茬,而且似乎沒有聽到一半,隻是用旁人也能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這樣啊,我倒是第一次聽說,如此說來還真是我的不對了。”


    這樣自說自話著,也不等赫敏再說什麽,她帶著一臉歉意,放柔了聲音,緩緩說道:“若真的是這樣,那我這個做姐姐的還真要和妹妹賠個不是了。”說著,她白皙的小手輕輕抬起,將頭上那根碧綠通透的玉簪輕輕拔了下來,拉過赫敏的手便將那根玉簪放在了她的手心裏,柔聲道:“是姐姐沒有弄明白怎麽回事,讓妹妹受委屈了。這根玉簪雖然值不了多少錢,可好歹也是跟了我許多年的珍貴玩意兒。妹妹不嫌棄的話就收下吧。”


    將那根玉簪放在了赫敏的手中,雲中秀便收回了手,隨後又將不遠處的憐兒喚了過來,開始詢問柳曼如的情況,絲毫沒有理會那個麵色已經氣到漲紅的女子。


    就這樣算了?就這樣簡單的算了?一根不值錢的破簪子就將她打發了?不!不對!就算是價值連城又如何?她失去的可是尊嚴!這是多少錢也買不回來的啊!今日......就今日!她一定要為自己討一個公道回來!


    簪子被狠狠地捏在手心裏,氣極反笑,赫敏再一次來到雲中秀麵前,將她身前的憐兒擠到一邊,隨後笑著開口道:“多謝姐姐抬愛了,這份“珍貴的大禮”敏兒就收下了。可敏兒還是想問問姐姐,您大婚的當日可是做過那等事?可是穿過那冰涼的鐵鞋,去井邊親自打兩桶水過來?”


    “兩桶水?妹妹恐怕是記錯了吧,我記著那日我隻讓你提了一桶水呀。”


    本是笑著的赫敏在聽了她這句話後,連那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都擠不出來了。如果可以,她現在真的想一刀殺了眼前這個賤婦!


    ***


    今天開始恢複更新,前幾天的更新少,要和大夥說聲抱歉了。


    哎,隻是沒動力,無論怎樣努力就是沒有好推薦,就算我努力去爬更新榜,結果依舊如此。我就忽然不知道我為什麽要這麽拚命,這麽努力了。


    不過調整了幾天也好了,我是為了看我文的親們,隻要還有人在看,我就會一直努力下去!加油~~~


    謝謝對我不離不棄的大夥,深深地鞠躬。(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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