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時這話雖有被大人教過的嫌疑,卻長了那拉氏的氣勢。(.無彈窗廣告)


    四爺臉色一沉,訓道:“你額娘不過是尋常的病,你們就說這麽恐怖的話?”


    弘時被錢姣嬌救過後,對她已無芥蒂。這幾晚李氏一直挑唆,他對錢姣嬌有了本能的防備,怕她以後生個兒子,阿瑪再不喜歡自己。把身子往那拉氏懷裏一靠,嘟著嘴道:“阿瑪。你不關心我們就罷了,額娘為了大家,成天操勞,現在生病了,難道我們關心額娘有錯嗎?若是額娘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可不要認別的人做額娘。”


    四爺恍然大悟。看眼李氏。她們自以為是的行為,觸犯了他的脾氣,拉著姣嬌,起身就走,“天色晚了。我們走吧。”


    那拉氏臉色一變,四爺對她可是信任得很的,弘時這話說得太過,觸怒四爺,拉著他的手,氣息籲籲地不讓走。


    姣嬌心裏很是鬱悶。就為一堆賞賜,惹出這種事。天地良心,她從沒想過要當嫡福晉。未來她是乾隆的娘,用得著現在去爭一個嫡福晉的位置嗎?將來她的言行會進入史冊,雖不在乎世人的眼光,可是人生在世,總是留得些好的名聲好。人的命運有輪回,她可不想今世之行,為來世造下厄運。相反,她還要抬高這些女人。


    “慢!”姣嬌覺得有必要把話說清楚,封住一些人的嘴,安下那拉氏的心。


    “弘時的話說得極好。大姐姐,你需好好保重,你若有事,弘時、弘昀和如意他們,誰來管,誰來疼?這一家之主的位置。除了你,再沒別人坐下來。雖然我有些經營之能,也隻是賺點銀子。維持一家和睦,還需大姐姐這樣厚道、賢慧的人才行,要換得我,永遠沒有能力當好這個家的。(.好看的小說)我這種人,隻能過點快活自在的小日子,做不到大姐姐這樣大器,為眾人犧牲。”


    她的話挑明了,她永遠都不會覬覦嫡福晉這個位置。她隻在圓明園過點快活的小日子。隻要給她自由和快活,她就不會妨礙大家。


    如意聽出端睨。錢姨娘果然不是個尋常的女子。敢這麽和額娘說話。但她這話當眾人麵說了,便相當於對大家作了銘誓,嫡福晉的位置,永遠都與她無關。


    便笑著拉著四爺,“阿瑪。天晚了。天色又不好,晚上你在府裏住下來。陪額娘說說話,她心情一好,沒準明天就好了。晚上,我還想和錢姨娘說說話,太太說了,讓我多跟錢姨娘討教些學問。”


    耿佳芸芸也極力挽留。那天分賞賜的事,惹得那拉氏病了。她後悔帶了那些東西回來。弄得錢姣嬌現在這麽難堪。


    “好。”錢姣嬌大方地應了如意。


    那拉氏的樣子,看著的確是病得有點厲害,四爺順著如意的話,又坐下來,對那拉氏笑道:“象如意說的。你心情好些。明天就好了許多,那我就多陪陪你。”


    如意挽著姣嬌。“錢姨娘,你從來沒去過我屋裏,去我屋裏坐坐吧。”


    如意拉著錢姨娘往後院走去,那拉氏才舒口氣,四爺的脾氣,若是惹著了時,不能理順他的心,他會負很久的氣。


    如意屋裏布置得精巧素雅,窗明幾淨的,看著很舒服。如意拿出些繡品和書畫,堆在案上向錢姨娘討教。


    姣嬌放下剛才的事,看著如意拿出來的東西。都是如意自己作的,雖然用心,卻作得尋常,和她交流些鑒賞的話兒,又聊些家常,不過是尋常的禮儀。


    四爺終究要為國君。賞賜一事,令姣嬌又清醒幾分。而皇上給德妃畫像的事,卻讓她領悟到人生虛空,不可執著。更體會到德妃對皇上的寬容,是種大器的睿智。


    想著前世守了二十七年寡,那是王良友死了。可是府裏的姐妹們卻不同,四爺活生生地活著。這守活寡的味道,比死了男人更是不同。


    今世能和她們成為一家人,便是前世有原因。再則她是個心善的人。有的時候,不是要做什麽聖母,不得不放下自己顧及大家。她想四爺好,就得把大家照顧好,他才會真的好。


    次日回了圓明園,和四爺推心置腹談話,讓他從今後在府裏興個規矩,每個月,至少得有一天,分別去夫人的屋裏。


    於是,四爺興了個明規,每月回府住十日。於是每隔兩天,他就要回府住一晚。起先幾次姣嬌陪著他,到後來,他覺得姣嬌這樣陪著的確沒有意思,便獨自回去,隻每過四五天,姣嬌會回府裏和大家敘敘。


    李氏以為錢姣嬌迫於眾怒,作出了讓步,心裏暗暗高興,有了進一步的謀算,想著為自己和孩子多爭取些東西。


    四爺回府住的日子,幾乎都在那拉氏屋裏,不是和她說話,就是在書房裏看書。看似人回來了,可是沒有一個妻妾近得了他的身。


    難道真是大家年老色衰?沒道理。她們幾個再怎麽色敗,都比錢姣嬌那張大紅臉看著好看吧?


    李氏和宋氏暗中猜測,向那拉氏打聽了幾回,發現四爺的確也沒寵幸過她。就是兩人睡在一張床上,四爺都是倒頭就睡著。


    李氏和宋氏在那拉氏身上猛下功夫,認為隻要她讓四爺一月去她們屋裏一回,便能使盡手段,讓四爺依然記著她們的好。


    那拉氏作為一府之女主人,從小接受的是端莊賢慧的教育,言行不可唐突淫賤。四爺能回府來住,便足夠了。


    李氏變著法子,非要讓四爺到她屋裏去住一次。這下午,四爺回來,弘時拉著他往二院走去,說李姨娘給他和哥哥做披風,請他幫忙挑顏色顏色。


    李氏屋裏的小炕上堆了一堆各種顏色的布料,弘時挑選了一陣,說道:“我去叫哥哥一起來挑。”


    李氏穿身淡粉的旗裝,臉上有些嬌羞,連忙把炕桌上的茶往四爺麵前一推,嬌聲道:“難為你操心時兒披風顏色的小事情。”


    四爺很久沒來她屋裏了,屋裏有不小的變化。原來她屋裏布置得簡淡樸素。現在屋角放了不少花兒盆景,原來牆壁貼的桑皮紙,換貼了清水漆木板,那拉氏統一安放的藍色窗簾換作了淡紅色,看著比原來溫馨一些。


    “那拉氏說你屋裏收拾了一次,我還以為是尋常的收拾,原來換了不少東西。”溫馨的環境,令四爺心裏舒坦一些。


    “上次時兒中毒,你來過我屋裏看了一次,之後,你都沒再來過了。”李氏的聲音很柔,沒有現怪,有幾分小女子的閨怨。


    她已是三十五六的女人。看著雖不出老,如意都十六七了,四爺有些感歎,她為他生了幾個孩子,著實不容易。嘴角浮起一抹溫柔,“你是特地讓時兒叫我來你屋裏的吧?”


    李氏沒想到他這麽直白,既然知道,還說出來,臉上有些掛不住。她很會拿男人的性子,換別的女人會說幾句什麽話,或掩飾,或撒嬌。她卻半低著頭,一幅大姑娘般的嬌滴滴樣子,不出聲。


    四爺心中一動,他這一支,若不是李氏能生能養,恐怕一個孩子都沒養得有。論公,他是該感激她的。握著她的手,柔聲道:“是不是覺得為夫冷落了你們?”


    李氏一雙秋水眸,微微轉動,看他一眼,依然不說話。她這樣子讓他想起,她才嫁來時,那晚,也是這般羞羞答答地。


    回想起當年洞房時,四爺情緒點燃,身子往前一傾,兩隻手緊緊握著她的手,道:“有沒有怪為夫?”


    李氏眼角一濕,晶瑩的淚光一閃而過,似硬生生吞下許多委曲。


    她應是最苦悶的。生了三個孩子,不是嫡夫人,現在他又不寵愛她了。四爺心裏有種責任,應該讓她稍微好受一點。


    四爺下了小炕,突然抱起她往裏間走去。


    李氏情緒激動,將柔軟的身子縮進他懷,一雙秋水眸散發著濃濃的媚光,白玉般的臉頰似紅粉塗過,看著甚是可人。


    “想不到你三十幾歲了,身體還和年輕時一樣柔軟。”


    四爺似回到十多年前,臉上泛起紅潮。


    屋裏也是煥然一新,喜慶的鸞帳,如喜房一般。刺激著四爺的神經。把她放到床榻上平躺著,看著她依然年輕美貌的麵孔和身子,這一刻,他必須履行孩子他爹的職責,必須忘了圓明園和錢姣嬌。


    “你和十幾年前一樣。”


    李氏著實給了他許多意想不到。春光盛泄之後。四爺疲憊下來。靠在床頭,看著嬌豔如花的李氏,撫摸著她光潔的臉,和一雙哺育了幾個兒女,卻依然豐挺的玉峰。


    李氏是那種令人男人銷魂噬骨的女子。隻是他這些年太淡忘了她的好。


    春興之後,四爺心裏有種空蕩蕩的感覺,不再象十幾前那樣,有種舒適的輕鬆,抱著香軟的女人,能舒服地睡上一覺。反而心頭有種惆悵縈繞,令他心情淡淡地下了床,向淨房走去。


    泡在溫水桶裏,心情越來越冷,跟這天氣一樣,情緒滑向穀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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