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什麽事情是最被上杉討厭的,那大概就是午休時間被打斷了睡眠。


    迎著五月靠向夏天的陽炎,盡量靠著右旁種植樹下的樹蔭,上杉櫂左手抱著弓袋,無神地走在寬闊操場旁的小道上。


    金屬敲擊棒球的砰聲,持續不斷。聽著倒是很悅耳,但每次都伴隨著汗味的吼聲,就不免有些沉悶起來。


    為什麽總能看見他們訓練?


    上杉櫂極好的視力能看到棒球場的休息區還坐有許多談笑的女生。


    她們時不時給棒球部的成員們加加油,樣子很是熱情。


    日本的高中棒球第一,足球第二,受歡迎是不可置否的,或許這就是大人氣部門才有的待遇?


    走到校園冷清的一角,踏入弓道部,視野下青草的氣息乘著微風,迎麵撲來。


    上杉櫂因睡眠被打斷的昏沉,一掃而空。


    青佑雅也和杉田漱平拿著箭矢從草坪那頭走來。


    顯然已經行射完一輪。


    見到入口處抱著弓袋的上杉櫂,青佑雅也脫下鞋,踏上麥子黃的木板。


    “上杉同學是準備去參加區大賽了?”


    “算是吧。”上杉櫂說,“畢竟有了目標。”


    “五百萬円?”青佑雅也笑了笑。


    “很清晰是不是?”上杉櫂看了眼從試衣間走來的平田政信,少許轉頭對麵前的兩人說。


    “得到五百萬円的意思是——誌取第一?”


    上杉櫂放下手中的弓袋,隨意的說道:“雖然我連比賽的規則都不知道,但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從旁人眼光來看,他說這話的樣子一定很自大。


    不過杉田漱平對他的話,卻很是讚同,表情認真:“我們弓道部雖然人不多,但實力還是有的,往年團體賽也取得了較好的成績。”


    “哈哈~”剛剛走來的平田政信聽到成績這兩個字,頗為尷尬地撓了撓頭,“除了杉田學長,其實我們男子組的其他人都不太行。”


    杉田漱平的實力,如果放在個人賽,那絕大概率是第一的水準。


    不過他似乎誌不在此,這次的區大賽隻準備參加五人團體賽。


    “不需要謙虛,我們弓道部還是非常有實力的。”杉田漱平特意看了一眼上杉櫂。


    “所以,今天中午叫我來是幹什麽?”上杉櫂已經從弓袋裏拿出了竹弓,插話道。


    弓道部現在就他們四人。


    “訓練。”


    簡言意駭。


    上杉櫂並無意外。


    青佑雅也右手抵住下巴:“嗯,其實也不算訓練,因為中午這點時間完全不夠。算是提前了解一下團體賽的規則吧。”


    “區大賽有沒有預選賽?還是抽簽對陣?”上杉櫂問,他真的對這方麵一無所知。


    “有,”平田政信露出笑說,“整個新宿區大約有60所學校參與,今年或許會多一些。篩選方法就是五人四射,兩輪角逐,最後選出中的次數多的前20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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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人四射,也就是說整個團隊必須射出40箭。


    這四十箭無需正中靶心,隻要中的即可。


    但即便是這樣,也異常的困難。


    整個新宿區近60所學校,40箭隻需中靶半數,就已經踩在了及格線上。


    射箭看起來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情,但真正上手,才會明白將弓對準二十多米外的靶子,都是件麻煩事。


    上舉拉弓的過程,不僅需要用手臂力量,更需要背部的均勻發力。


    無數初學者就因為隻會用手臂力量拉弓,從而導致數次拉傷。


    在搭箭舉弓穩固好手勢後,會使用大三——將推弓和拉弦同時進行,以達到左右均等拉開的穩固效果。


    但一般的初心者能拉開弓射出離譜的一箭就已經十分不錯了,更別談還需要注意各種細節,各種修正動作。


    真正接觸弓道,才會明白學習它也需要十足的耐心。


    有一點,平田政信一直很好奇:“為什麽上杉你進步會這麽快?完全不像是個新手。”


    與他同一屆的幾名初心者截止到現在,一箭都沒有中過靶。


    上杉櫂看了眼手中尚未上弦的竹弓:“硬要說什麽心得,那大概就是注重細節。”


    他並未說謊,射型上的偏差學長的指點下,都是依靠自己理解修正。


    杉田漱平將手中的箭矢放在箭筒裏,抬頭說:“嗯,一開始上杉也是初學者,與旁人不同的是,他能很快理解我的意思。”


    “射型、手之內、角見、大三、弓返......這些動作與細節隻需我示範一遍,他便能會悟,並融匯貫通,用於實戰。”


    一遍就能學會?


    聽到這句話,平田政信不禁露出一絲苦笑:“唉,羨慕不來,我學了一年,倒是越學越回去了,沒什麽進步。”


    青佑雅也拍了拍他的肩,笑道:“這些都是其次,我看你心態挺不錯的。”


    “正射必中嘛,我知道。”


    “菅井還沒來嗎?”平田政信問。


    “應該快了吧,聽說他最近備考,每天時間都擠滿了。”青佑雅也回答道。


    “考試,我是應付不來。”左手已經抓起竹弓的杉田漱平緩步走來,聽到了兩人的談話。


    “學長你其實也不用考大學的吧?以你在弓道界的地位。”


    杉田漱平搖搖頭:“雖然我成績不怎麽行,但大學生活還是想體驗一番的。”


    上杉櫂在一旁將弦上好不久後,一副生麵孔抱著藍色的弓袋,踏進了道場。


    他額頭流著汗,向眾人鞠了下躬:“很抱歉,我來晚了。”


    “沒事,也就多閑談了幾分鍾。”青佑雅也對他笑著說。


    弓道部人很少,部長副部長待人和藹。


    總的來說是個很和平的地方,早退也不會多說什麽,全看自覺。


    這也就是上杉櫂留在這裏的主要原因。


    在與菅井英義相互認識下後,五人便開始了團體賽的第一次訓練。


    大賽入場的順位,暫且決定為:


    「大前·上杉櫂」


    「二位·菅井英義」


    「中位·青佑雅也」


    「落前·平田政信」


    「落位·杉田漱平」


    比賽時,都要按照「大前」到「落位」的順序進行行射。


    “上杉同學為什麽會在大前位?”在正式入場前,菅井英義向眾人詢問。


    “沒有氣勢的第一箭,會極大影響隊伍的士氣。”杉田漱平解釋道。


    通常情況下,大前位,就意味著一隻隊伍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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