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在智腦上留下拉斐爾的照片和備注,為的就是以防萬一,當法貝亞出現的時候也能記住這件事。法貝亞人格發生的大部分事情他都會知道,但是他發生的事情……總覺得法貝亞未必跟得上他的腳步。


    隻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當他第二天醒來打開米斯特汀……


    臨淵:“我哥是不是發來消息過。”


    米斯特汀:“並沒有接收到任何團長的信息。”


    臨淵:“那你被入侵了?”


    米斯特汀:“並未檢測到任何入侵的痕跡?”


    臨淵嘴角抽動,“你給我解釋一下桌麵上的字。”


    在原本的“我男朋友(偽)”的正下方多出了兩個手寫輸入的大字:準了。那兩個如沙劃痕般幹淨利落的初雲方體字,怎麽看都是出自他哥的手。


    臨淵用食指無意義的敲擊這虛擬鍵盤的側邊,“你打算怎麽解釋?”


    米斯特汀:“德羅普尼爾的侵入能力比我的防禦能力高?”


    臨淵手上的動作頓停,“全盤掃描,整理一份完整的係統報告給我。另外幫我訂一束花,賬單寄給我‘男朋友’。”


    交代完這一切,臨淵起身下床,晨練可是保持雪巔戰團副團長高顏值的秘訣之一!愛睡懶覺的人注定一身隻有一塊腹肌!


    帥的已經醒了,美的……此刻卻有點花容失色。


    【我們兩個當中隻要有一個離開就夠了。】


    【你一定要逃出去。】


    【我去引開他們,你們先跑。】


    “不要去,不要去,求求你不要去。”拉斐爾從夢中驚醒,無意識的重複著同一句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厚重的窗簾遮擋住了所有的陽光,明明已是清晨,依然如夜晚一樣黑暗,拉斐爾抱緊了自己的胳膊,智腦一遍又一遍的向玩具屋發出通聯請求,但是拜恩的禁令卻讓請求一次又一次的被阻止。


    不知道多久之後,拉斐爾擦拭掉臉上的淚水,下床洗漱。在上課之前他用攜帶式的精神力檢測器對自己進行了一輪新的測試,等級依然是b+,但是數值卻已經達到了b級的峰值,也就是說他隻差一點點就可以躍入a級。


    可是這樣的消息,卻一點也不能讓拉斐爾感到喜悅。因為他終於想起,如果當年他沒有貪玩,沒有去塔沙,就根本不會發生那場劫持案。


    一切都是他的錯。


    官方當年公布的結果說劫持案中,十二人輕傷,八人重傷,所有忍住全部解救,無人死亡,以前拉斐爾會傻乎乎的相信,可是這回他卻覺得自己太傻太天真了。


    軍方和皇室都是粉飾太平的高手,掩蓋掉一些真相,給民眾構建出一副美好的景象根本就是他們最常用的做法。他就生活在那樣的環境中,在謊言和隱瞞中他明明可以接觸到最真實的真相,可是為了自我安慰,他卻還要自己騙自己。


    沒有任何時間比此刻更讓他難受。因為他知道那個結果必然是不真的。那輕傷的十二人中並沒有的包括他,也肯定沒有包括在他夢裏的那個人。


    夢是記憶和經驗的映射。拉斐爾不相信他會無端端的做那麽一場夢,尤其是在樹林裏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記憶的閃現。


    夢裏的事情一定發生過,隻是他還不能完全的記起。或者說,他想記起卻又不願意記起。


    一整個上午,拉斐爾都完全的不在狀態,課堂評分前所未有的得了c,而且還是連續三個,如果不是他看在他多年來優異的表現上,老師都打算把他扭送教導處再教育了。有本事被來上課,既然來了就應該好好學,認真學!


    午休時分,瑞亞擔憂的坐在他身旁,“你沒事吧。是不是沒休息夠。”


    其實他從昨天晚上開始就特別想問拉斐爾和一草之間到底怎麽了,可是早上一看拉斐爾糟糕的臉色他就沒敢開口。


    拉斐爾搖了搖頭回答道“隻是想起了一些舊事。我一個人靜會兒就好了。”


    他都這樣說了,瑞亞也不好意思在多講什麽,隻能帶著機動科的其他人先行離開,將空間留給拉斐爾。


    拉斐爾隨便在校園內找了一個空著的長椅坐下,往常他都喜歡一個人宅在宿舍裏,即使要換地方思考也會去圖書館或者冥想室之類安靜的地方,可今早驚醒時那孤獨無助的感覺卻讓他心有餘悸。


    隻是係花難得一個人出現在公眾場合任人觀賞,偷看和圍觀的人又怎麽會少呢?加之昨天在校內論壇上那火爆到爆表的帖子,一時之間對拉斐爾好奇的人比當初圍觀他和伊萊吵架時還多。


    拉斐爾才坐了不到半個小時,就有四五波人從他麵前走過,其中還包括了某個莫名對他存在著敵意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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