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萊聽說拉斐爾又找了個比尼爾還厲害的新男友,本是不相信的。但是當八字牙咬牙切齒的說,他在找拉斐爾麻煩時,被一個黑發金眼的混血兒給攪和了,伊萊腦中便立刻猜到了那位新男友的名字。


    法貝亞.維尼萊爾。


    伊萊以前並沒有當麵見過法貝亞,誰讓他混得風生水起的那兩年,傳說中的大一草去養病了呢。但是法貝亞那樣的長相,那怕是看一眼證件照也會讓人過目不忘。


    回憶起某次隨意看到的相片,伊萊心裏又氣又酸,如果是法貝亞的話,還真的要比尼爾要強呢。不光是長相,光是會說話哪一項法貝亞就能甩尼爾幾百條街。


    拉斐爾真不要臉,伊萊心想他前腳剛和尼爾訂婚,那家夥後腳就找了個比尼爾強的家夥,非要樣樣壓他一頭。表麵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其實就是個心機男!


    伊萊看著論壇上那張花草牽手圖,恨不得將八字牙的胳膊給咬下來。原本他還想要再找人去打探一下虛實再行動,可是等他聽說拉斐爾一個人“黯然神傷”的坐在校園裏,那眼睛一下就亮了,如狗撒歡似得一忍不住就自己跑了過去。


    親眼瞧見拉斐爾那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伊萊心裏別提有多幸災樂禍了,開心得就差屁股上插上孔雀羽毛了。


    施施然的走到拉斐爾身前,伊萊假意的虛寒道,“哎呀,我們英俊的萬能替補怎麽臉色這麽差?該不會有什麽事情想不開吧,需不需要找人傾訴呀,來和我說說呀。”


    沒勾搭上!肯定沒勾搭上!不然臉色怎麽會這麽糟糕?本來嘛,我都沒有搶到手的東西,怎麽會被這家夥先得手呢?


    伊萊得意的笑了起來,此刻的興奮勁兒絲毫不亞於他在拉斐爾麵前宣布自己要和尼爾訂婚那回,甚至還要更開心。誰叫那回拉斐爾一點反應都沒有,害他準備好的詞最後都沒講出來。


    拉斐爾以前不樂意搭理伊萊這種人,現在更是沒心情搭理他。但礙於大哥就要來了,拉斐爾即使沒精神還是要反擊,不然大哥一打聽以為他是個受氣包,那就糟了。隻是他才抬起頭張開嘴,就被眼前的某個畫麵驚到了,愣得台詞都忘了講。


    伊萊見拉斐爾那半長著嘴一臉“有口說不出”的樣子更來勁了,劈裏啪啦就酸了好幾句,上回沒講的話也都一股腦的往外倒,而且越說越興奮,甚至都幻覺出自己周圍開滿了鮮花,四周洋溢著異常香甜的花香。


    不對,真的有花!


    伊萊說得正歡,突然瞧見拉斐爾伸出了雙手,他本能的嚇了一跳,還以為對方要幹什麽呢。誰想一捧巨大的花束就擦著他被人塞到了拉斐爾手裏。


    接到那麽大一捧花的時候,拉斐爾整個人都快淹沒了,“你怎麽拿過來的,這也太重了吧。”


    “會嗎?還好吧,就是不小心買多了。”臨淵說著又從口袋裏摸出一把碎花瓣一下子全灑向了拉斐爾,“還有一半拿不過來,我種在花園裏了。以後每天給你一支。”


    拉斐爾甩頭想要頭上的花瓣甩下來,可臨淵卻又從花束中撿起了散落的花瓣輕輕的放到了拉斐爾的頭上,微笑著說了兩個字,“好看。”


    拉斐爾微微一怔,卻又很快恢複自然,語氣中還有帶著點責怪意味的氣道,“胡鬧。”


    臨淵根本不理他,仗著拉斐爾兩手捧著花束,自己自顧自的將紅色的花瓣卷進拉斐爾的濃密卷曲的金發中。


    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著,連他們自己都沒想到,昨天才說要裝情侶,今天沒有任何彩排一上手就各種的適應。


    拉斐爾在看見法貝亞手裏捧著花的時候,第一感覺就是那花是要給自己的。而臨淵就更奇怪了,連他自己都沒想到他竟然會把散落的花瓣收集起來,統統撒到了拉斐爾的頭上…


    明明他一開始隻是想扔下一束花就離開,卻不知不覺就和拉斐爾多對了好幾句話。仿佛在看著拉斐爾收下鮮花的那一刻,他所說的話,他所做的動作,就全部都跳脫了他的控製。


    兩人熟稔的對話,完全不似剛剛認識或者剛剛開始交往的人。仿佛很久之前他們兩個就已經互相熟悉。那些路過或者為了看好戲而聚集過來的學生,更是在這兩人的對話中感到了無數的傷害。


    什麽每天送你一支花。一支花代表一心一意,每天都對你一心一意!


    以前覺得法貝亞是冷酷派的人,現在都快被那粉紅色的氣息給淹死了!完全不能好了!還讓不讓人活啊!知不知道軍校單身狗最多啦!


    兩個人看都沒有看別人一樣,滿眼都隻有彼此,站得離兩人最近的伊萊從看見臨淵出現的那一刻開始那臉就又青又紅。剛才他說的那些個“我和尼爾之間是別人羨慕不來的,你慢慢等,總有一天也會等到一個半個像樣的家夥。”簡直就像是槍彈子一樣全掃射在了他身上。


    “嗬嗬。”也不知道是誰在伊萊背後發聲笑了出來。伊萊恨恨的在地上跺了一腳,委屈又氣憤。憋著嘴哼了一聲,花枝招展的來,灰頭土臉的走。


    八字牙跟在伊萊身後,走的時候還連續回了幾次頭,一雙眼睛在拉斐爾和臨淵臉上來來回回轉了好幾次。伊萊等人離開的窘態和花草組那外人無法融入的美景被好多人錄下一塊上傳到了論壇上,各個方位都有,保證每個人的表情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一覽無餘。


    當瑞亞等人聽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不但伊萊走了就連臨淵也早走了。


    “你真和一草在一起了?”進程有點快呀!瑞亞盯著拉斐爾手裏那一大捧花,作為植物培育官的兒子,沒人比他更清楚這束花的價值了。一草這可絕對是下了血本了!


    拉斐爾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低頭看著那巨大的花束微微一笑點了頭。他不想欺騙瑞亞,不過現在人太多,他隻能先這麽做。等沒外人的時候他自然會和瑞亞說清楚。


    得到拉斐爾的肯定後,瑞亞驚得半天沒說出話來。他們之前雖然一直說拉斐爾和法貝亞怎麽怎麽合適,但那多少都帶著一些開玩笑的成分,兩個人這麽快就進展到了秀恩愛的程度。這實在是……必須點讚。


    而在瑞亞之後,其他人卻一個個嚎成了狗。


    “我的一草啊!我暗戀了五年,沒敢表白,為什麽才一個月就被人夠走了呀!”


    “早知道攻略一草這麽容易,我早該下手了啊!”


    “上麵的你們就別做夢了,一草眼睛不瞎。才不會看上你們呢!”


    “嗚嗚嗚,我好桑心,我要去羅德蘭。現在隻有一草他哥能治愈我!”


    “對!沒了一草,我們還有草哥!”


    “草哥等我!一定要等我啊!”


    拉斐爾憂鬱了一整天,也就隻在臨淵將花塞給他的時候心情稍稍好了那麽一小會兒,此刻聽到其他人的交談,心裏好像突然被針紮了一下,抬起頭就問道,“法貝亞還有哥哥?”


    “有啊!孿生的,一模一樣。作為一草的男朋友,你怎麽連草哥都不知道啊。”說話那人嫉妒的埋怨道,但其實他知道草哥的存在也不過隻有一個星期不到的時間。


    “孿生……”拉斐爾在口中的默默的重複著這兩個字,心情緊跟著就緊張了起來。


    “也不是一模一樣,聽說草哥眼角下麵有淚痣,和一草比起來更有種初雲的古典韻味,就是身體很差,似乎一直病著。”


    孿生……淚痣……病著……


    這些詞匯在拉斐爾腦中重新排列組合,他想象著“草哥”的樣子,當那個容貌在他腦海中一點一點被勾勒出來的時候,他仿佛拿到了一把鑰匙。一把能帶著他離開地獄,得到解脫的鑰匙,他長久以來的罪惡感、苦惱、悔恨似乎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一律救贖的曙光。


    是他嗎?是他吧!他還活著?是還活著吧!隻要他還活著……那人就不會再哭,就不會再難過。


    他就可以,可以有勇氣去找那個人!他們約好了要一起離開,一起……可是……如果這樣的話,法貝亞不就成了……


    拉斐爾的記憶再一次混亂了起來,他無措的望向臨淵之前離開的方向。他有一種迫切的想要證實什麽的衝動,可是到底要證實什麽,他卻又有點搞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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