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熱戀^^”的和氏璧,小采躬身施禮:“謝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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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洛醺大失所望的是,黃織秋門上鐵鎖看家,她和盧丹皆不在,遊山玩水還是去了縣裏找顧芝山不得而知,洛醺看看摩拳擦掌的祝夢蝶和磨刀霍霍的葛玉秀,唯有悻悻然返回。


    還不甘心,派孫猴子一連幾次去打探,直到天黑黃織秋和盧丹都沒有回來,於是洛醺確定她們是去縣裏會同顧芝山了,朋比為奸,黃織秋本來就工於心計,外厲內荏的顧芝山亦是今非昔比,如此,隻怕沈家會有更大的麻煩。


    於是安頓好祝夢蝶和葛玉秀,洛醺想回來告訴沈稼軒黃織秋和盧丹的事,自己再聰明也抵不過沈稼軒的老謀深算,關係到沈家的事可大可小,不能輕忽。


    進了院子,那藤架上仍舊是掛滿燈籠,這是沈稼軒等她回來的信號。


    而進了房門,洛醺感覺腳下一軟,低頭看大吃一驚,不知何時房間的地上鋪的竟然是厚厚的絨毯,舍不得往上麵踏,急忙脫了鞋子,索性連襪子都脫了,赤腳踩在絨毯上一路從起居室過了月亮門進了內室,別提多舒服。


    沈稼軒看她回來,連忙迎上,雪白的府綢長衫把他襯的玉樹臨風般俊朗,他滿麵歡喜,問洛醺:“如何?”


    洛醺知道他問的是鋪了絨毯的事,開心的笑:“好軟好暖。”


    沈稼軒拉著她的手往裏麵走,邊道:“你啊,經常光著腳亂跑,這樣一來就不涼了,哪怕你夢遊睡在地上,也不會冷。”


    如此一句,洛醺隻覺一股溫暖從腳底上升到頭頂,剛想感激的說句親昵的話,驀然發現床前的絨毯上置放著一張矮腳方桌,桌子上點著兩根大紅的蠟燭,碟碟碗碗,有菜肴有果脯蜜餞,還有一瓶葡萄酒和兩隻玲瓏杯。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是不是盧丹來找過你?”洛醺不知沈稼軒想幹什麽,自己琢磨去和盧丹打仗的一下午,他竟然鼓搗出這些名堂,還以為沈稼軒做了什麽對不起自己的事或即將要做什麽對不起自己的事,才弄這些風花雪月的東西哄自己。


    沈稼軒輕笑:“胡說八道。”然後拉著她過去桌邊對坐,深情而望含情而語:“我一直在想,以你的容貌和才學,本該與個年貌相當的青年才俊相識相戀結婚,隻因進了沈家遇到我,才讓你的生活多了坎坷和顛簸,我先是作為你的公公不敢接受你的感情,讓你很受傷,等我敞開懷抱想接納你的時候,又遭到家人的反對,你因此受到母親和周靜雅諸多的折磨,斯人已去,且不說這些,總之因為我,你沒有一個正常的初戀熱戀到結婚,自始至終,我都感覺對你深深歉疚。”


    洛醺恍然大悟的:“你是不是因為祝夢蝶與何衝婚禮上我說的那句話?我羨慕他們但也滿足自己。”


    沈稼軒輕輕的拍了下她的小臉,無比愛憐道:“不是因為那件事,是我多次想補償你,卻不知從何做起,更因為家中多變故,而我本身事務繁多就一直擱置,今日突發奇想,補償你一場熱戀,母親三周年後,哪怕你我兒女繞膝,我再補償給你一場婚禮。”


    原來如此,洛醺開心的隻顧著笑,都不知該說些什麽。


    沈稼軒斟滿兩杯酒,送給她一杯道:“醺,我愛你。”


    洛醺嗯了聲:“我知道。”


    沈稼軒搖頭:“你不知道。”


    洛醺一愣。


    沈稼軒解釋:“你不知道我愛你的深度和長度。”


    洛醺好奇的聆聽。


    沈稼軒手指上手指下:“我愛你的深度是從天到地,我愛你的長度是從時間的開始到結束。”


    從天到地的深度無法估算,而時間怎能有結束,洛醺領會了他雋永的話語,咬著嘴唇,一滴淚落在酒杯裏,分明在哭,嘴角卻掛著兩朵笑。


    沈稼軒用自己的酒杯碰了下她的酒杯:“嚐嚐,這不是酒,是我對你的愛。”


    洛醺聽聞此言,一口就幹了杯中酒,沈稼軒哈哈大笑:“洋酒不是你這樣的梁山好漢式喝法。”


    洛醺舉著空杯子給他看:“你說了這不是酒是你的愛,我要痛痛快快的暢飲你的愛。”


    沈稼軒探出上半身過去吻了下她,然後起來走到櫃子邊,從裏麵拿出一個長方形蠟染之布的包裹,回到桌子邊盤膝而坐,洛醺以為是他送給自己的禮物,還憧憬,這麽大的禮物一定很貴,隻等他打開布,裏麵竟然是一張古琴,他道:“先生大才,琴棋書畫無所不通,而你秉承先生衣缽,所以我即使喜歡音律也從來不敢在你麵前賣弄,今個算班門弄斧了,因為有一首好聽的曲子,必須由我來彈奏。”


    洛醺繞過桌子跪坐在他身邊,問:“什麽曲子?”


    沈稼軒吐出一個簡單的字符:“《醺》。”


    洛醺怔住,不明所以。


    沈稼軒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名字的醺,我早在奉天時就譜好了,一直沒得機會彈給你聽。”


    洛醺鼻子一酸,用手揉著催促他:“快彈。”


    沈稼軒先試試音,許久不撫琴略微生疏,幾下後找到感覺,不僅談,還開口唱——


    楊柳依依,芳草離離。


    春雨為酒,若癡若醺。


    他聲音渾厚,所譜的乃是古曲,韻調幽遠,唱到這裏偏頭看看洛醺,他淡淡一笑,洛醺就淚珠一滴,他繼續唱道——


    荷葉田田,翠竹鬱鬱。


    清風為酒,若癡若醺。


    唱到這裏洛醺慢慢把手臂環住他的後腰,但見這樣的一幕,琴在沈稼軒膝頭,醺在沈稼軒後背,人間大愛,美妙若此時。


    沈稼軒繼續唱——


    明月皎皎,眸光熠熠。


    煮稻為酒,若癡若醺。


    白雪皚皚,寒梅萋萋。


    碾香為酒,若癡若醺。


    功名利祿如浮雲,四季美景唯洛醺。


    此生相伴到皓首,問卿答應不答應,問卿……答應……不答應?


    曲罷歌畢,他轉身把洛醺抱在自己懷裏,歎息似地問:“丫頭,答應不答應?”


    洛醺已經哭得泣不成聲,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我好幸福,真的好幸福,感覺就像做夢。”


    沈稼軒摩挲著她的後背愛撫道:“恕我倚老賣老,這一切不單單是為了哄你開心,更是內心真實的寫照,我愛你洛醺,若是你也愛我,以後不要讓我擔心。”


    洛醺從他懷裏挪開,竟然問出這樣一句煞風景的話:“你還怪我去窯子?”


    沈稼軒噗的笑了,輕輕咬著她的手指,愛到深處都不知該如何表達了。


    提及上ji院的事,洛醺忽然想起替自己開脫罪責的皓暄,抬腿就跑,不多時回來手裏拉著皓暄,小家夥已經準備就寢,身上穿著睡衣,被洛醺從被窩裏拽了出來,懵懵懂懂的問:“爹,你們在幹啥?”


    洛醺無比感慨道:“說起幸福,怎能少了皓暄,我們是一家人,我知道我年紀小,但我真的可以像母親那樣疼愛他。”


    沈稼軒微笑著頷首:“我信,並且你一直都是這樣做的。”


    皓暄不以為然:“你才多大,你做不了我母親,我還想著長大後娶你呢。”


    洛醺:“啊?”


    沈稼軒:“……”


    皓暄看他們兩個很吃驚的樣子,問沈稼軒:“爹,不可以嗎?”


    沈稼軒想想,這樣道:“醺姐姐已經嫁給了爹,和你母親一樣,都是爹的妻子,也就是你的母親,你說,兒子能娶母親嗎?”


    皓暄頗有些失落:“我懂了。”忽而發現桌子上的酒,提議:“來,我們三個喝交杯酒吧。”


    洛醺:“啊?”


    沈稼軒:“……”


    皓暄解釋給他們聽:“醺姐姐曾經是我媳婦,現在她是爹的媳婦,我們三個不可以喝交杯酒嗎?”


    洛醺哭笑不得的:“童言無忌。”


    沈稼軒沉思下道:“爹之前給你說過,醺姐姐當初來沈家衝喜是迫不得已的原因,她不是你媳婦。”


    皓暄有些不甘心:“好吧,我懂了。”


    洛醺明白在他這樣的小孩子心裏,喜歡一個女孩就應該娶了她才算好,不想覆滅他心中對自己的感情,於是道:“下輩子吧,下輩子我嫁給你。”


    皓暄驚喜的問沈稼軒:“爹,下輩子我可以娶醺姐姐嗎?”


    沈稼軒考量下,這樣回答:“下輩子,或許你還是你,或許你已經不是你,或許醺姐姐仍舊是傾國傾城的絕代佳人,或許她已經變成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下輩子轉世投胎,我們其實都不知道自己會是什麽樣子。”


    皓暄突然驚呼:“天啊,下輩子我如果變成女孩,那我豈不是得穿裙子梳辮子?”


    洛醺和沈稼軒被他都得哈哈大笑,沒等笑夠,皓暄捂住褲襠處再次大喊:“天啊天啊天啊,我是不是就沒了小jiji?”


    洛醺和沈稼軒笑容凝固,幾秒鍾後,洛醺把皓暄突然按倒在地,皓暄急忙問:“你要幹啥?”


    洛醺奸笑道:“哼哼,你既然沒了小jiji,我就強暴你!”


    咳咳咳!沈稼軒撫額輕歎,看著洛醺和皓暄在絨毯上滾來滾去,哈哈大笑瘋鬧成一團,他自斟自飲,幸福溢滿。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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