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庭不高興了:“她闖到我的獵區,見人就打,把我的人打傷十幾個,這事又該怎麽算?”


    “驚了王爺是初七不對,”夏風立刻道:“我替她向王爺及各位兄弟賠罪。眾兄弟的醫藥費,營養費,也都著落在我身上。”


    “賠罪就行了?”


    “有錢了不起啊!”


    “讓她給我們打一頓,再說句對不起,成不?榛”


    五軍營的人不幹了,鬧將起來。


    這邊一眾侍衛也不示弱,冷冷一句話還回去:“想打她?成!你得有這個本事呀!”


    “你有本事,你跟她單挑看看!”五軍營的怒了銥。


    “我有自知之明,打不過人家光明正大認輸就是!不象某些人,打不過人就群毆,群毆占不到便宜,就給人家栽個謀逆的罪名!不要臉!”


    兩邊唇槍舌劍,一下子又對上了。


    “殿下,”杜蘅盈盈施了一禮:“初七是民女的侍女,衝撞了殿下,民女替她賠罪。”


    南宮庭眼睛一番:“來人,把行刺本王的妖女拿下!”


    “趙王!”南宮述道:“你連六叔的麵子都不給了麽?”


    “殿下在東山打獵,初七隨小侯爺去了西山,緣何會出現在西山?”杜蘅揪準機會,立刻發問。


    南宮述皺眉:“此事,本王自會查處,你不必多管。”


    當著眾人的麵卻也不好明著偏坦,心下暗怪她多嘴。


    “哼!”南宮庭冷哼一聲:“問得好!西山與東山,隔著十幾座山頭,總不能是不小心過了界!除了受人指使,刻意刺殺本王,圖謀不軌,還能作何解釋?”


    “事有蹊蹺,請容民女問初七幾句話。”杜蘅也不反駁。


    “好,看在六叔的份上,給你一個機會。”南宮庭一想,當著幾百人的麵,諒她也不敢耍花樣,不如賣恭親王一個人情!


    “初七,你過來。”杜蘅鬆了口氣,微笑著向她招了招手。


    初七委屈地癟著嘴:“他們不講理,老虎明明是我殺的,非要來搶!搶不過我,就圍上來打!我記著小姐的話,不能亂傷人。我沒有殺他們~”


    “我明白,初七是乖孩子,不會亂殺人。8”杜蘅愛憐地摸了摸她的頭發,問:“給我瞧瞧,有沒有受傷?”


    “沒有,”初七立刻很驕傲地一挺胸,大聲道:“他們都打不過我!”


    一句話,當場讓五軍營的將士們個個臉上火燒火燎。


    “咳~”常安忍了笑,故做嚴肅:“初七姑娘,做人要厚道!你這樣揭人短處,讓這幫大老爺們臉往哪裏放?”


    初七吃了一驚:“臉也可以到處放的嗎?”


    “噗~”


    “哈哈!”


    “嘻嘻~”


    眾人跟炸了鍋似地,轟地一聲笑開了。


    南宮庭臉上陣青陣紅又陣白:“問完沒有?”


    “初七,”杜蘅急忙抓緊時間,問:“我叫你跟著陳姐姐,為什麽不聽話?”


    “她慢死了!”


    陳婷婷當即臉一紅,不止她,夏風也是一臉尷尬。


    常安笑嘻嘻:“嘿嘿,初七神勇無敵,大夥都隻有望塵興歎的份!”


    她不止武功高,耳朵,鼻子都尖得出奇,十裏之外就聽到了獵物的腳步,聞到了獵物的味道,一馬當先衝在前麵,箭術還他媽準得要命!


    幸好她不是對所有獵物都感興趣,不然大夥隻有跟在後麵撿的份!


    “怎麽跑到東山來了?”杜蘅再問。


    “這邊有老虎!”初七答得理所當然。


    她上山的目的就是打老虎,既然東山有,當然要去打。


    杜蘅知道她天賦異稟,卻也不信她強到隔著十幾座山也能聽出老虎行蹤的地步:“你怎麽知道東山有老虎?”


    “我聽別人說的啊。”初七眨了眨眼,道。


    這話一出,南宮宸,南宮庭,南宮述,夏風,臉上都是一變,各人對看一眼,臉上的神情變得十分微妙。


    很明顯,有人刻意誘導初七闖入趙王的獵區,以挑起事端,引發矛盾。


    倘若,初七出手再重些,傷了人命;倘尚夏風不能克製脾氣;倘若趙王態度再強勢一些;倘若恭親王沒有及時趕到,則很可能趙王和燕王一言不和,引發一場血戰!


    怕再問下去,初七口無遮攔,說出更驚人的內幕,南宮述立刻製止:“好了,這事先到這裏。回臨安後,夏風擺酒給趙王及一眾將士壓驚。”


    “好,看在六叔的份上,本王可以不追究二小姐的責任。但是初七必需給本王留下!”趙王一聲令下,幾個五軍營的人就要來綁初七。


    “且慢!”杜蘅上前阻止。


    “別給臉不要臉!”趙王怒道。


    杜蘅淡淡道:“殿下要的是真相,還是隻胡亂殺幾個人泄憤便算了?”


    “大膽!”


    杜蘅豎起三根手指:“請殿下給我我三天時間,三天內若無法追查出真相,民女任殿下處置,絕無怨言!”


    “阿蘅!”夏風低叫。


    當日在山上的何止數百人,三天之內找出幕後主使,談何容易?


    她這不是自個把脖子往趙王的刀口上送嗎!


    杜蘅並不理他,冷靜地看著趙王:“狩獵還有三天結束,殿下並無任何損失,不是嗎?”


    “哼!”趙王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他也不是沒有腦子的,有人針對他,怎麽可能不想追查?


    這件事表麵看來,得益最大的是魏王,並且事發後,也隻有他沒有到場。


    然而往深處想,初七是杜蘅的侍女,他要殺初七,夏風必然為她出頭;而燕王橫插一杠,卻是誰也無法預料到的。


    焉知這件事,不是燕王賊喊捉賊,洗清自己,把責任往魏王身上推呢?


    畢竟,燕王隻擺出一副正義的嘴臉,並沒有真正跟他打起來——換言之,燕王極有可能隻是虛張聲勢。


    “多謝恭親王。”夏風鬆了口氣,抱拳施了一禮。


    南宮述看著杜蘅,歎了口氣:“二小姐太衝動了。”


    連他都沒有把握辦到,她把話說得這麽滿,萬一三天後查不出真相,難道真的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杜蘅垂著眸,斂衽施禮:“多謝王爺仗義執言。”


    南宮宸若有所思,看杜蘅一眼,帶著人離去,暗地裏吩咐親信徹查。事到如今,多說無益,夏風輕聲道:“你放心,我一定發動所有人手徹查此事。”


    算計杜蘅,等於算計他,也等於跟平昌侯府為敵!他,絕對不會放過!


    “小姐!”初七興高彩烈地扛著那頭老虎:“你看,把皮剝下來可以給你做張褥子了!”


    陳婷婷頓時無語望天。


    搞出這麽大的事,居然隻為了一張老虎皮!


    杜蘅心裏湧過一道暖流,輕聲道:“這褥子墊著,一定很暖和!”


    初七咧開嘴,笑得十分開心:“嗬嗬,小姐墊著它,再也不會著涼了~”


    “阿蘅,你生病了?”夏風吃了一驚,伸過手往她額上探。


    “喝了藥,已經好了。”杜蘅偏頭避開他的碰觸,翻身上馬。


    心思如此細膩歹毒,不用猜就是杜葒慣用的伎倆。


    她跟夏雪聯手,功力和膽量都突飛猛進,竟然連趙王都敢算計!


    她有預感,就算把誘初七去東山的侍衛找出來,他也一定會死抗到底,絕對不會把夏雪招出來,更不要提牽扯出藏得更深的杜葒。


    她已經厭倦了總是被人在暗中算計而疲於應付的日子。


    一定要想法子反擊,給她們一個教訓,讓她們以後再不敢惹她!


    夏風手尷尬地停在半空,訕訕收回:“那就好。”


    陳婷婷略有些同情地看他一眼,趕緊追上杜蘅。


    回到營地,剛掀開帳篷的簾子,一個黑影忽地衝過來,撞進了她的懷裏。


    杜蘅毫無防備,被撞得往後退了好幾步,若不是陳婷婷及時拉了一把,差點就要跌個四腳朝天了。


    “你好狠心!”雨點似的拳頭落下來,砸在她的肩上:“嗚嗚,竟然把我一個人扔在那鳥不生蛋的鬼地方,自個跑這裏風流快活!嗚嗚……”


    杜蘅又是吃驚,又是歡喜,又是好笑:“紫蘇,你怎麽來了?”


    紫蘇抹一把眼淚,惡狠狠地瞪她:“小姐現在是樂不思蜀了,嫌我礙眼對不?”


    “這孩子瞎說什麽呢?”杜蘅忙啐道:“也不怕陳姐姐笑話!”


    紫蘇這才注意到陳婷婷,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地道:“快請進,渴了吧?我去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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