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我打的保票，他們似乎是不太相信，戴主任撇了撇嘴道：“你真的有把握，這錢我們可是要了三年了，什麽辦法都想過了，人家就是不給！你能有什麽辦法啊？”
我有些不屑地說道：“我猜猜，你們的辦法！找人去威脅他們人身安全？騷擾他們家人？幹擾他們正常辦公？想辦法把他們擼下去？找上級領導給他們施壓？我說得對不對啊？”
戴主任沒說話。
我繼續說道：“明明是可以走正常程序的？你們為什麽不走？非要來歪門邪道的？你們不都是公務員嗎？這點覺悟都沒有嗎？”
戴主任一聽我這教訓的語氣，那裏肯忍我，直接指著我說道：“我用你教訓我啊？這事又不是我做主的！”然後看了看軍叔。
這戴主任是真不會說話，這一下子把責任推到了軍叔身上，李處長急忙解圍道：“我看這兄弟也是一時著急口快，是個性子個梗直的人！不是我們不想辦法，隻是我們有公職在身，這些事我們也方便出麵，再說了，這事不是交給了小康哥去辦了嗎？我們就沒插手了！”
軍叔用力地把一個麻將忘桌子上一拍，嚇了我們三個一跳，然後他眉開眼笑地說道：“胡啦！”把牌一推，攤手說道：“給錢，給錢！”
我們三個同時鬆了一口氣。
軍叔一邊推牌，一邊說道：“你們啊，就是聽不進一點意見！人家阿飛說錯了嗎？本來就是可以正常程序的，就沒一個人和我提過合同的事，連看一眼的人都沒有！這事不怪你們怪誰啊？當官就得有個官樣，小康什麽水平你們不知道啊？他去辦了？他除了會打架，還會什麽？這點，我也接受批評，我以前做事啊，也是太過魯莽，以後啊，你們辦事一定都要按程序走知道嗎？”
兩個人默默地點了點頭。
打了三圈後，軍叔一伸懶腰，看了看表說道：“差不多吃飯了，不打了！下午，我還有事呢！算賬！”
我拿出了自己僅有的幾個籌碼，也不知道他們是打多大的，我是沒少輸啊，主要是我注意力都不集中在這上，也沒記牌看牌的習慣，點了不少炮。
李處長熟練地點著籌碼說道：“軍叔，輸了56，我贏了78，老戴贏了120，剩下的都是阿飛輸的！”
我一算，我這是輸了140，汗就下來了，心裏想著一下子就是140萬？這可是豪賭啊，知道玩這麽大，我認真點多好啊！
李處長笑著說道：“掏錢吧！”
我皺了皺眉道：“這個，我那裏可能有這麽多現金啊？要不給你開張支票吧？現金支票！”
三個人同時哈哈笑道。
李處長揶揄道：“140塊錢，你還開個現金支票啊？我去趟銀行的油錢，都不夠啊！”
我啊了一聲道：“140塊錢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這回輪到他們三個驚訝了，戴主任哎呦了一聲道：“虧死了！早知道後麵加個萬字了！李丫頭，就你嘴快！”
軍叔笑嗬嗬地說道：“好了，好了，不鬧了，快去吃飯吧！”
李處長拉住軍叔不讓走：“給錢，老是賴賬，以後不和你玩了！”說完，伸手就去掏軍叔的口袋。
軍叔笑著阻止道：“別動手啊，這有外人呢！”
李處長嬌嗔道：“這會兒又有外人了，剛剛還是自己人呢！給錢！”
軍叔一翻白眼道：“先欠著，真沒現金，下次一起給！”
李處長氣憤地說道：“不行，上次你也這麽說！給錢！”
軍叔被逼得也沒辦法了，隻好對著我說道：“要不阿飛，你先幫我墊上，下次玩，我再給你墊上！”
我馬上擺手道：“這年頭，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我也沒錢啊！還想著你先幫我墊上呢!”
然後無恥地對著李處長說道：“錢債肉償，行不行啊？”
李處長一點都不扭捏，上來就要拔我的褲子，我急忙拽著褲腰帶，求饒道：“我給，我給！”
軍叔一旁哈哈大笑，乘亂就要溜，戴主任一把就拽住了軍叔說道：“要不您老也欠債肉償！”
經過剛剛一番打鬧後，我和他們一下子就熟絡了很多，吃飯時，明顯和我的話題也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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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去叫了杜詩陽下來吃飯，她沒下來，說有點累了，軍叔就讓人送飯上去了。
李處長好奇地問我道：“你和上麵那美女到底什麽關係啊？夫妻？情人？”
我搖頭道：“上下級關係，我老板！”
樸哥不解風情地解釋道：“朋友，他們就是朋友！阿飛有自己的公司，那個美女杜總可是……”
我急忙說道：“打住！李處，問的可不是你要答的問題！”
李處長打了我一下道：“什麽李處！叫我小李，或者霞虹都行，叫李處，搞得人家是……一樣！”
我笑著說道：“就算是，也沒人這麽到處宣揚的吧？這年代是處，可不是什麽光榮的事啊！”
戴主任插話道：“處下麵是科長，上麵是局長，上下都是人啊，怎麽就是個處呢？”
這種帶點顏色的玩笑，在這種場合開，不傷大雅，而且可以調解氣氛，李處長不但沒生氣，反而說道：“這不是害怕向下，向上都會給人戴綠帽嗎？就沒敢動！”
眾人哈哈大笑。
其中一個光頭的老板，覺得挺奇怪的，怎麽突然就冒出我這個一號人，看樣子很受軍叔喜愛，連一向高傲的李處長也和我開起玩笑來，而且看我和戴主任也很熟悉的樣子，突然走過來給我倒了杯酒，滿滿的一杯，然後端起自己喝了一半的酒杯，對著我說道：“你是南方過來的吧？為了歡迎南方過來的朋友，我敬你一杯！”
戴主任幫著我擋了一下道：“你連自己姓啥叫啥都不說，上來就幹杯，酒也不滿上，哪有你這麽敬酒的啊？”
光頭估計是之前和戴主任有過節，不悅地說道：“我敬個酒而已，又不是敬你，你說什麽話啊？”
我皺了皺眉，這話說得就真客氣了，看著他一臉潮紅，噴著酒氣，就知道他沒少喝，急忙說道：“喝酒是吧？來，來，來，怎麽稱呼啊？”
光頭不滿地看著我道：“喝個酒怎麽這麽麻煩啊？你還查戶口啊？”
我笑了笑道：“是的，是的，我多嘴了！那幹了！”說完，一口喝完了杯裏麵的酒。
光頭撇了撇嘴，輕輕地抿了一口，然後就要走回座位。
這就讓我有些生氣了，指了指我喝完的酒杯說道：“我可是幹了啊？”
光頭根本就沒理會我，隻是淡淡地說道：“我又沒叫你幹了！是你自己願意的！”
我皺眉了一聲問道：“你們這裏都是這樣敬酒的嗎？”
戴主任看不過去，說道：“他，我不知道，我們這裏可是敬酒要自己先幹了的！”
我哦了一聲道：“原來是這麽回事兒啊？那我明白了，看不起我唄，那還過來敬酒？那我當鑼敲啊？”
戴主任添油加醋道：“誰說不是呢？弄不懂這是啥意思？軍叔請來的客人，他都敢這麽怠慢！”
聲音不大，整個大廳卻聽的一清二楚，軍叔的臉轉向了我們，然後又看了看光頭。
光頭這一刻知道自己做得有點過分了，急忙拿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我搖了搖頭，繼續和戴主任，李處長說笑去了，沒再理會他。
又過了一會兒，這光頭估計是真喝多了，又開始罵罵咧咧了，具體說什麽，我沒仔細聽，軍叔也聽見了，給了小康一個眼神，小康笑嘻嘻地走到光頭身後。
光頭想站起來，被小康一隻手給按住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光頭一聽，更是怒氣衝天，再次想站起來，小康就這麽一隻手把光頭牢牢地按在了椅子上。然後笑嗬嗬地走到我麵前說道：“我給兄弟你配個不是，那天我做事太魯莽了！”說完，杯中酒幹了。
我急忙被自己的杯子滿上，也幹了下去。
酒喝得差不多了，軍叔和身後的老者耳語了幾句後，老者則找了幾個人，陸續跟著老者進了偏廳。
光頭也被老者叫了進去，我以為和我沒什麽關係，誰知道，老者帶人進去後，又把我也叫了進去。
我掃了一眼屋子裏的人，除了之前和我打牌的李處長，戴主任，又多了幾個人，樸哥，小康，光頭，和另外一個中年男人和中年婦女。
喝酒的時候，軍叔介紹過，中年男人是管理他園林的老張，中年婦女是他商貿公司的經理。
軍叔看我進來，叫我坐下，然後張口對著光頭道：“你有什麽不滿，現在說，剛剛在酒桌上，你幹什麽？”
光頭醉醺醺地解釋道：“沒幹什麽啊？敬了杯酒而已，老戴就幫著外人說話了！”
軍叔冷哼了一聲道：“有你這麽敬酒的嗎？有什麽不滿，直接說出來，搞這些小動作幹什麽？”
光頭鼓起了勇氣說道：“軍叔，那我就有什麽說什麽了！華新水泥的代理權，為什麽要收回去啊？為什麽不給我做了？我做得不是好好的嗎？”
軍叔看了看戴主任，我知道這事應該是戴主任經手的，光頭和戴主任意見不合。
戴主任直接回答道：“你的帳不清不楚的，華新那邊軍叔動用了多少關係，才搭上線，弄了個全市的總代理給你，你呢，要回來的帳，一年才賣了300噸，這是怎麽回事兒啊？問你，你還不說！”
光頭含混回答道：“不是和你說了，生意不好做，咱們這邊又沒什麽大工地，大項目，銷量不好，你也不能怪我啊？”
戴主任冷哼道：“你當我傻啊？延吉一年水泥銷量多少我不知道嗎?你別說占一半，你占一成都不止這個銷量了！好心你，就是作假也做得真點啊？打完齋就不要和尚了啊？”
光頭抱怨道：“是，銷量不止這些，我承認！但你們當初頂的提成比例也太公平了啊！我憑什麽墊那麽多錢，才分到三成啊？你們什麽都不用幹，就拿走七成，這也說不過去啊！”
樸哥插話道：“光頭強，沒軍叔的關係，你能拿到代理嗎？這代理給誰都一樣的做，你覺得不公平，你可以不做啊？現在代理權拿走了，你可以一分錢都用交啊！”
戴主任馬上說道：“不交可不行！你把去年的提成，是多少一分錢都不能少吐出來，以後的事，我不管你！你的錢，我們也一分不要！”
光頭憤怒地說道：“憑什麽啊？代理權你們拿走了，現在還要我吐錢出來，門都沒有，你們不去搶！”
戴主任冷冷地說道：“那你以後就別想著再賣出去一公斤水泥了！”
光頭不服氣道：“你威脅我啊？那就看看咱們誰本事大了！”
軍叔盯著他，問了一句：“你想好了再說話！”
光頭像是發了瘋似的說道：“軍叔，這些年你也賺夠了，下麵的兄弟們，都是為你賺錢的，我們自己也想賺一點！您老坐在家裏，收身養性了，下麵的兄弟還在拚命呢！你怕被上麵的人盯上，我們不怕啊！我們還得養家糊口呢！我想好了，我誰也不靠！我自己做自己的生意！”
軍叔連連說了幾個好：“行吧！人各有誌，你有本事就自己找門路吧！不過，我把話撂在這兒，錢你一分錢不能少，明天就給我拿過來！關係是我找的，錢是我花的，當初的提成比例，也是你同意的！現在是你先反悔的，不是我們！這錢我肯定得要，本來也沒多少，我都不想和你計較的，但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就別怪我不客氣！這些年，你們是不是看我，不怎麽走動了，就沒了脾氣了？我是想好好地做生意，做正規生意，但不代表，我治不了你們了！”
光頭不屑地說道：“軍叔，你老了，跟不上時代了，你還以為就你屋子裏麵的這些人，就能控製住整個市區了？早就不是那個時代了，你早該退休了！沒事，我就先走了，錢我是不會交出來的，有本事你們就去我家搶啊！”
我有些不屑地說道：“我猜猜，你們的辦法！找人去威脅他們人身安全？騷擾他們家人？幹擾他們正常辦公？想辦法把他們擼下去？找上級領導給他們施壓？我說得對不對啊？”
戴主任沒說話。
我繼續說道：“明明是可以走正常程序的？你們為什麽不走？非要來歪門邪道的？你們不都是公務員嗎？這點覺悟都沒有嗎？”
戴主任一聽我這教訓的語氣，那裏肯忍我，直接指著我說道：“我用你教訓我啊？這事又不是我做主的！”然後看了看軍叔。
這戴主任是真不會說話，這一下子把責任推到了軍叔身上，李處長急忙解圍道：“我看這兄弟也是一時著急口快，是個性子個梗直的人！不是我們不想辦法，隻是我們有公職在身，這些事我們也方便出麵，再說了，這事不是交給了小康哥去辦了嗎？我們就沒插手了！”
軍叔用力地把一個麻將忘桌子上一拍，嚇了我們三個一跳，然後他眉開眼笑地說道：“胡啦！”把牌一推，攤手說道：“給錢，給錢！”
我們三個同時鬆了一口氣。
軍叔一邊推牌，一邊說道：“你們啊，就是聽不進一點意見！人家阿飛說錯了嗎？本來就是可以正常程序的，就沒一個人和我提過合同的事，連看一眼的人都沒有！這事不怪你們怪誰啊？當官就得有個官樣，小康什麽水平你們不知道啊？他去辦了？他除了會打架，還會什麽？這點，我也接受批評，我以前做事啊，也是太過魯莽，以後啊，你們辦事一定都要按程序走知道嗎？”
兩個人默默地點了點頭。
打了三圈後，軍叔一伸懶腰，看了看表說道：“差不多吃飯了，不打了！下午，我還有事呢！算賬！”
我拿出了自己僅有的幾個籌碼，也不知道他們是打多大的，我是沒少輸啊，主要是我注意力都不集中在這上，也沒記牌看牌的習慣，點了不少炮。
李處長熟練地點著籌碼說道：“軍叔，輸了56，我贏了78，老戴贏了120，剩下的都是阿飛輸的！”
我一算，我這是輸了140，汗就下來了，心裏想著一下子就是140萬？這可是豪賭啊，知道玩這麽大，我認真點多好啊！
李處長笑著說道：“掏錢吧！”
我皺了皺眉道：“這個，我那裏可能有這麽多現金啊？要不給你開張支票吧？現金支票！”
三個人同時哈哈笑道。
李處長揶揄道：“140塊錢，你還開個現金支票啊？我去趟銀行的油錢，都不夠啊！”
我啊了一聲道：“140塊錢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這回輪到他們三個驚訝了，戴主任哎呦了一聲道：“虧死了！早知道後麵加個萬字了！李丫頭，就你嘴快！”
軍叔笑嗬嗬地說道：“好了，好了，不鬧了，快去吃飯吧！”
李處長拉住軍叔不讓走：“給錢，老是賴賬，以後不和你玩了！”說完，伸手就去掏軍叔的口袋。
軍叔笑著阻止道：“別動手啊，這有外人呢！”
李處長嬌嗔道：“這會兒又有外人了，剛剛還是自己人呢！給錢！”
軍叔一翻白眼道：“先欠著，真沒現金，下次一起給！”
李處長氣憤地說道：“不行，上次你也這麽說！給錢！”
軍叔被逼得也沒辦法了，隻好對著我說道：“要不阿飛，你先幫我墊上，下次玩，我再給你墊上！”
我馬上擺手道：“這年頭，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我也沒錢啊！還想著你先幫我墊上呢!”
然後無恥地對著李處長說道：“錢債肉償，行不行啊？”
李處長一點都不扭捏，上來就要拔我的褲子，我急忙拽著褲腰帶，求饒道：“我給，我給！”
軍叔一旁哈哈大笑，乘亂就要溜，戴主任一把就拽住了軍叔說道：“要不您老也欠債肉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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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處長好奇地問我道：“你和上麵那美女到底什麽關係啊？夫妻？情人？”
我搖頭道：“上下級關係，我老板！”
樸哥不解風情地解釋道：“朋友，他們就是朋友！阿飛有自己的公司，那個美女杜總可是……”
我急忙說道：“打住！李處，問的可不是你要答的問題！”
李處長打了我一下道：“什麽李處！叫我小李，或者霞虹都行，叫李處，搞得人家是……一樣！”
我笑著說道：“就算是，也沒人這麽到處宣揚的吧？這年代是處，可不是什麽光榮的事啊！”
戴主任插話道：“處下麵是科長，上麵是局長，上下都是人啊，怎麽就是個處呢？”
這種帶點顏色的玩笑，在這種場合開，不傷大雅，而且可以調解氣氛，李處長不但沒生氣，反而說道：“這不是害怕向下，向上都會給人戴綠帽嗎？就沒敢動！”
眾人哈哈大笑。
其中一個光頭的老板，覺得挺奇怪的，怎麽突然就冒出我這個一號人，看樣子很受軍叔喜愛，連一向高傲的李處長也和我開起玩笑來，而且看我和戴主任也很熟悉的樣子，突然走過來給我倒了杯酒，滿滿的一杯，然後端起自己喝了一半的酒杯，對著我說道：“你是南方過來的吧？為了歡迎南方過來的朋友，我敬你一杯！”
戴主任幫著我擋了一下道：“你連自己姓啥叫啥都不說，上來就幹杯，酒也不滿上，哪有你這麽敬酒的啊？”
光頭估計是之前和戴主任有過節，不悅地說道：“我敬個酒而已，又不是敬你，你說什麽話啊？”
我皺了皺眉，這話說得就真客氣了，看著他一臉潮紅，噴著酒氣，就知道他沒少喝，急忙說道：“喝酒是吧？來，來，來，怎麽稱呼啊？”
光頭不滿地看著我道：“喝個酒怎麽這麽麻煩啊？你還查戶口啊？”
我笑了笑道：“是的，是的，我多嘴了！那幹了！”說完，一口喝完了杯裏麵的酒。
光頭撇了撇嘴，輕輕地抿了一口，然後就要走回座位。
這就讓我有些生氣了，指了指我喝完的酒杯說道：“我可是幹了啊？”
光頭根本就沒理會我，隻是淡淡地說道：“我又沒叫你幹了！是你自己願意的！”
我皺眉了一聲問道：“你們這裏都是這樣敬酒的嗎？”
戴主任看不過去，說道：“他，我不知道，我們這裏可是敬酒要自己先幹了的！”
我哦了一聲道：“原來是這麽回事兒啊？那我明白了，看不起我唄，那還過來敬酒？那我當鑼敲啊？”
戴主任添油加醋道：“誰說不是呢？弄不懂這是啥意思？軍叔請來的客人，他都敢這麽怠慢！”
聲音不大，整個大廳卻聽的一清二楚，軍叔的臉轉向了我們，然後又看了看光頭。
光頭這一刻知道自己做得有點過分了，急忙拿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我搖了搖頭，繼續和戴主任，李處長說笑去了，沒再理會他。
又過了一會兒，這光頭估計是真喝多了，又開始罵罵咧咧了，具體說什麽，我沒仔細聽，軍叔也聽見了，給了小康一個眼神，小康笑嘻嘻地走到光頭身後。
光頭想站起來，被小康一隻手給按住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光頭一聽，更是怒氣衝天，再次想站起來，小康就這麽一隻手把光頭牢牢地按在了椅子上。然後笑嗬嗬地走到我麵前說道：“我給兄弟你配個不是，那天我做事太魯莽了！”說完，杯中酒幹了。
我急忙被自己的杯子滿上，也幹了下去。
酒喝得差不多了，軍叔和身後的老者耳語了幾句後，老者則找了幾個人，陸續跟著老者進了偏廳。
光頭也被老者叫了進去，我以為和我沒什麽關係，誰知道，老者帶人進去後，又把我也叫了進去。
我掃了一眼屋子裏的人，除了之前和我打牌的李處長，戴主任，又多了幾個人，樸哥，小康，光頭，和另外一個中年男人和中年婦女。
喝酒的時候，軍叔介紹過，中年男人是管理他園林的老張，中年婦女是他商貿公司的經理。
軍叔看我進來，叫我坐下，然後張口對著光頭道：“你有什麽不滿，現在說，剛剛在酒桌上，你幹什麽？”
光頭醉醺醺地解釋道：“沒幹什麽啊？敬了杯酒而已，老戴就幫著外人說話了！”
軍叔冷哼了一聲道：“有你這麽敬酒的嗎？有什麽不滿，直接說出來，搞這些小動作幹什麽？”
光頭鼓起了勇氣說道：“軍叔，那我就有什麽說什麽了！華新水泥的代理權，為什麽要收回去啊？為什麽不給我做了？我做得不是好好的嗎？”
軍叔看了看戴主任，我知道這事應該是戴主任經手的，光頭和戴主任意見不合。
戴主任直接回答道：“你的帳不清不楚的，華新那邊軍叔動用了多少關係，才搭上線，弄了個全市的總代理給你，你呢，要回來的帳，一年才賣了300噸，這是怎麽回事兒啊？問你，你還不說！”
光頭含混回答道：“不是和你說了，生意不好做，咱們這邊又沒什麽大工地，大項目，銷量不好，你也不能怪我啊？”
戴主任冷哼道：“你當我傻啊？延吉一年水泥銷量多少我不知道嗎?你別說占一半，你占一成都不止這個銷量了！好心你，就是作假也做得真點啊？打完齋就不要和尚了啊？”
光頭抱怨道：“是，銷量不止這些，我承認！但你們當初頂的提成比例也太公平了啊！我憑什麽墊那麽多錢，才分到三成啊？你們什麽都不用幹，就拿走七成，這也說不過去啊！”
樸哥插話道：“光頭強，沒軍叔的關係，你能拿到代理嗎？這代理給誰都一樣的做，你覺得不公平，你可以不做啊？現在代理權拿走了，你可以一分錢都用交啊！”
戴主任馬上說道：“不交可不行！你把去年的提成，是多少一分錢都不能少吐出來，以後的事，我不管你！你的錢，我們也一分不要！”
光頭憤怒地說道：“憑什麽啊？代理權你們拿走了，現在還要我吐錢出來，門都沒有，你們不去搶！”
戴主任冷冷地說道：“那你以後就別想著再賣出去一公斤水泥了！”
光頭不服氣道：“你威脅我啊？那就看看咱們誰本事大了！”
軍叔盯著他，問了一句：“你想好了再說話！”
光頭像是發了瘋似的說道：“軍叔，這些年你也賺夠了，下麵的兄弟們，都是為你賺錢的，我們自己也想賺一點！您老坐在家裏，收身養性了，下麵的兄弟還在拚命呢！你怕被上麵的人盯上，我們不怕啊！我們還得養家糊口呢！我想好了，我誰也不靠！我自己做自己的生意！”
軍叔連連說了幾個好：“行吧！人各有誌，你有本事就自己找門路吧！不過，我把話撂在這兒，錢你一分錢不能少，明天就給我拿過來！關係是我找的，錢是我花的，當初的提成比例，也是你同意的！現在是你先反悔的，不是我們！這錢我肯定得要，本來也沒多少，我都不想和你計較的，但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就別怪我不客氣！這些年，你們是不是看我，不怎麽走動了，就沒了脾氣了？我是想好好地做生意，做正規生意，但不代表，我治不了你們了！”
光頭不屑地說道：“軍叔，你老了，跟不上時代了，你還以為就你屋子裏麵的這些人，就能控製住整個市區了？早就不是那個時代了，你早該退休了！沒事，我就先走了，錢我是不會交出來的，有本事你們就去我家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