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走了，鬧得這麽僵，屋子裏的氣氛格外的壓抑，都怕軍叔馬上就爆發了。
可看見光頭走後，軍叔什麽也沒說，對著我笑了笑道：“見笑了，都以為我老了，不中用了！”
我尷尬地笑道：“怎麽會呢？軍叔才多大年紀啊！”
我搞不懂，軍叔為什麽會讓我看到這麽尷尬的場麵，明明是完全可以避開我的，但他卻特意叫我進來聽，我還以為他要教訓那個光頭呢，卻就這麽讓他走了，狠話是說了，但卻什麽都沒做。
接著軍叔對著所有人說道：“以後啊，咱們有生意自己做，自己投資！不做什麽中介了，賺什麽中介費了，尤其是咱們不熟悉的行業！”
所有人，點了點頭。
軍叔又問李處長道：“市裏麵最近有什麽變化嗎？”
李處長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沒什麽太大的變動，聽光頭強的話，他好像知道了些什麽！”
戴主任說道：“是有些風聲，但沒最好確定下來，不管怎麽變，和咱們關係都不大的！我這位置上不去，也下不來的！我也沒什麽顧慮的！我姐夫那裏也很穩定，最近兩年是不會變動的，唯一有變數的可能就是副市長的人選上，聽說會空降一位下來，具體負責什麽還不知道，但絕對不是針對咱們的，老劉他夠年齡退了，市裏能提拔上去的人，也沒有，就隻好空降一個下來，還是問過我姐夫意見的！”
李處長有些擔憂地說道：“不會是下來針對你姐夫的吧？”
戴主任搖著頭道：“不會的！剛換屆不久，他和咱們聯係又不大，再說了，這幾年咱們除了吃吃喝喝的，也沒幹啥？要說有問題的，那就是這個高速路的項目了，可這是市裏欠咱們錢，又不是咱們賺了公家的錢！”
軍叔想了想說道：“光頭強的事，先放一邊吧！也別趕盡殺絕了，逼他狗急了跳牆！”
戴主任不滿地說道：“還怕他啊！咱們這些年都走上正規了，沒什麽見不得人，和他當初約定好的事，他不兌現，咱們就這麽放過他？”
小康突然冒出一句來：“我去搞定他！”
軍叔白了他一眼道：“你怎麽搞定？拿什麽搞定？你拿著把大砍刀去他家要錢啊？你無憑無據的，人家憑什麽給你錢啊？當初就是口頭協議！”
軍叔看我一直沒說話，就問我道：“要不給我們點意見？”
我為難道：“這我也不知道前因後果啊？你們討論的事，我不好給意見吧？”
軍叔溫和地笑著說道：“隨便說，我們也聽聽你的看法！”
我哦了一聲道：“這個光頭強做事衝動，剛剛喝酒的時候，他也就是接著酒氣，發發牢騷！你要是斷了他的活路，就沒必要了！不過，該是自己的錢，就得要回來！這錢不是頭口協議嗎？隻要當時有證人在，一樣生效的！隻是三七分成，又是他墊的錢，似乎有點說不通！利潤最大也是五五分賬！咱們可以退一步，五五分帳，他要是還想和咱們做呢，就讓他簽個合約，三七分，答應了，就繼續，不答應了，就不用做了！”
軍叔有些猶豫地說道：“可他的帳不清不楚啊！明明是賣了3000噸，就說是300噸，我們也沒他辦法啊！繼續做下去，我們不還是虧啊！”
我搖著頭道：“怎麽就是虧了，他給的一分錢，拿不是都是賺的啊？軍叔，你不和有華新的關係嗎？看他進多少貨，不就知道他賣多少了嗎？他總不可能拿回來的貨，都堆在倉庫裏麵吧？另外，找個人一個月看一次帳就是了！不過，我說得都是他肯做的前提下，我看他剛剛的架勢，好像是又找到了什麽出路，不然不敢這麽有恃無恐的！”
管經貿公司的美少婦說道：“他啊，我知道，最近認識了一家沈陽水泥廠的銷售經理，想從他那邊拿水泥，價格比華新的便宜。”
戴主任譏笑道：“便宜有個毛用啊？便宜就能銷量了，我們還會去找華新做代理？”
少婦也笑了笑道：“小商家，散戶他可以做啊！”
戴主任不屑地說道：“那一年能出多少量？腦子進水了啊？”
軍叔一擺手說道：“不管他，小康去找他談談，別想著老動手啊，告訴他之前的帳五五分賬，我們讓一步，錢交出來！想繼續合作，簽個協議，大家繼續合作，三七開，你情我願，把代理商還給他！不想合作也可以，他自找出路！但我們都退到五五開了，這錢他要是還不給的話，就得和他說道說道了！”
我急忙補充道：“可別傷到人！”
小康信心滿滿地說道：“放心吧！”
我再次猶豫道：“還是你那抓黃腳雞的手段也免了吧！手段太拙略了！”
小康饒了饒頭道：“不會的，我是斯文人!”
我又問軍叔道：“軍叔，能告訴我你在華新的關係是誰嗎？”
軍叔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是他們北部地區的老總叫李敏！”
我啊了一聲，驚詫道：“李敏？他不是總裁助理，後來因為挪用公款給抓了起來了嗎？”
軍叔驚愕地望著我道：“咱們說得是一個人嗎？”
我也有些納悶道：“我也想知道！高高的，估計一米八幾，你是怎麽認識他的啊？”
軍叔點著頭道：“對，挺高的，40歲出頭，身邊還老跟著個女的，騷氣十足的！”
我再次確定道：“你能現在聯係到他嗎？”
軍叔拿出電話說道：“可以啊，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電話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了聲音：“大哥啊，找我什麽事啊？”
軍叔笑著說道：“李總，好久沒見你，什麽時候過來看看你老哥啊？”
那頭爽朗地笑道：“你老哥說了，我隨時都能過來！”
我很沒禮貌地搶過軍叔手上的電話說道：“李敏，是你嗎？”
那頭半天沒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同樣驚詫道：“陳總？你怎麽會在我大哥那裏啊？”
確定了是他後，我馬上說道：“你不是？”
李敏搶著說道：“你等我啊，我現在就買機票過去！你先把電話給我大哥！”
我囑咐道：“該說的說，不該說得不說！”
軍叔接過電話，看了看我，走到一旁，然後聽了幾句，掛了電話。
轉頭驚詫地看著我問道：“你連他認識啊？關係還不一般？”
我平淡地說道：“以前有些生意上的來往，等他過來再說吧，我有很多疑問想問問他！”
軍叔嗯了一聲，對我簡直是刮目相看。
軍叔看我似乎不想再說這些，就換了個話題道：“老戴啊，項目上的錢，明天你和阿飛一起過去吧，看看他們到底怎麽說？有什麽難辦的，回來和我講！”
戴主任嗯了一聲。
軍叔又對李處長說道：“我出口的清單都遞交上去這麽久了，就沒下文了嗎？”
李處長回答道：“批文沒那麽快下來的，已經再辦了，放心吧，軍叔！”
軍叔嗯了一聲，對著美少婦說道：“你跟緊點！”
美少婦點了點頭。
軍叔最後又說了幾句：“咱們這房間裏，就這麽幾個人，都是自己人了，以後有事多和阿飛商量一下，他有大智慧啊，能幫到你們的！”
我急忙拒絕道：“軍叔快別這麽說，我這就是小聰明！”我有種預感，這軍叔好像要把我留在他身邊啊。
上了樓後，看見杜詩陽一點東西都沒吃，還是坐在那裏，望著窗外發呆。
我走過去問道：“你怎麽了？病了？”
杜詩陽搖著頭道：“沒有！就是想想過去的事。”
我不解地問道：“你怎麽突然回憶起過去了？”
杜詩陽有些感慨道：“小時候，天天要我爸帶我來北方看雪，我爸就說，也沒什麽好看了，看了也就那樣，還死冷的！我媽這輩子都不知道看過雪沒有？一輩子都在灶台上！”
我好奇地問道：“你小時候家裏應該挺有錢的吧？你媽怎麽可能沒出來旅遊過？”
杜詩陽說道：“我媽是標準的老派潮州婦女，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一輩子都是圍著我爸轉，生了我以後，就專心致誌照顧家裏，從不出門和我爸應酬，逐漸地就跟不上我爸的腳步了，後來我上小學的時候，他們就離婚了，我爸提出來的，我媽一點反對已經都沒有！一輩子都聽我爸的，連離婚都是。”
我啊了一聲道：“那你還算是單身家庭裏的孩子啊！”
杜詩陽嗯了一聲道：“是啊，後來我媽就回了鄉下，沒幾年就過世了。”
我有些歉意地問道：“一般都是觸景生情，你怎麽來這裏突然想起你媽媽來了呢？”
杜詩陽搖著頭道：“我不是想起我媽媽來，我是在想他們的婚姻，和不愛的人在一起結婚，就是過日子，周而複始，這樣的婚姻有什麽意義呢？還不如不結婚！”
我不解地問道：“你的意思是你爸不愛你媽？”
杜詩陽嗯了一聲道：“他們那個年代的婚姻裏麵沒有愛！我曾經無數次的想過要結婚，可最後還是放棄了，對於婚姻有著一種本能的恐懼，你呢？你和勝男的婚姻還好嗎?”
我愣了一下，想了想說道：“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來了？我和勝男也不是一時衝動，也不是父母之命，自由戀愛啊，我們挺好的啊！”
杜詩陽看了看我問道：“你們一年在一起的時間能有多少？你們從結婚開始就一直分居的，這樣行嗎？你們都沒有夫妻生活的，你這方麵怎麽解決的啊？”
我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樣問題，我尷尬地回答道：“沒怎麽解決啊？我都不怎麽往這方麵想的！”
杜詩陽很認真地說道：“你會不想？還是你盡量避免自己想啊？”
我聳了聳肩道：“就是沒怎麽想！你到底想問什麽？”
杜詩陽笑了笑道：“我是擔心你和勝男的婚姻！”
我皺了皺眉道：“你怎麽會擔心我們的婚姻呢？”
杜詩陽耐人尋味地說道：“不知道為什麽，我希望你們的婚姻幸福！因為，我覺得即使你們婚姻不幸福了，你的下一個選擇也不會是我！”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杜詩陽看出了我的窘態，笑著說道：“我就是胡思亂想了下！我隻要和你在一起開心就行了！”
我急忙岔開話題道：“和我一起能賺錢，你能不開心嗎？換了誰都得開心啊！”
第二天一早，我開著軍叔借給我們的車，和杜詩陽去了項目部，找到了崔主任。
崔主任見到我們先是一通道歉：“沒照顧好你們，讓你們受驚了！是我工作沒做好，我已經通知公安部門的同誌，對這件事進行調查，一定能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複！”
這讓我有些尷尬了，說道：“崔主任，這件事就不用在調查了，都過去了，我們不追究了！我們今天來，是想和你談談項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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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主任有些慌張道：“你相信我，你們不會有事的！項目一定會順利進行的！”
我搖著頭道：“您誤會了，項目我們會繼續做下去的！隻是方式可能要變化一下！”
崔主任不解地看著我問道：“怎麽個變化啊？”
我解釋道：“我打算和軍叔一起合作搞這個項目！”
崔主任一聽就炸了鍋了：“不行！你不用害怕他啊！他是不是又用什麽方法威脅你了？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書記，真是無法無天了！”
我急忙說道：“沒有，沒有！我和軍叔談過了！我們達成了共識！”
崔主任狐疑地看了看我，不解地問道：“你和他達成共識了？你們之前就認識啊？這才幾天啊？你們就達成共識了？不是威脅你，就是給了你什麽好處了？”
我搖著頭道：“不是給我好處，是對項目好！”
崔主任不屑道：“他能對項目有什麽好處？”
我解釋道：“這個項目投資太大，他之前的工程款都沒拿到，我擔心我們一旦做了這個項目，會不會也拿不到工程款啊？”
可看見光頭走後，軍叔什麽也沒說，對著我笑了笑道：“見笑了，都以為我老了，不中用了！”
我尷尬地笑道：“怎麽會呢？軍叔才多大年紀啊！”
我搞不懂，軍叔為什麽會讓我看到這麽尷尬的場麵，明明是完全可以避開我的，但他卻特意叫我進來聽，我還以為他要教訓那個光頭呢，卻就這麽讓他走了，狠話是說了，但卻什麽都沒做。
接著軍叔對著所有人說道：“以後啊，咱們有生意自己做，自己投資！不做什麽中介了，賺什麽中介費了，尤其是咱們不熟悉的行業！”
所有人，點了點頭。
軍叔又問李處長道：“市裏麵最近有什麽變化嗎？”
李處長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沒什麽太大的變動，聽光頭強的話，他好像知道了些什麽！”
戴主任說道：“是有些風聲，但沒最好確定下來，不管怎麽變，和咱們關係都不大的！我這位置上不去，也下不來的！我也沒什麽顧慮的！我姐夫那裏也很穩定，最近兩年是不會變動的，唯一有變數的可能就是副市長的人選上，聽說會空降一位下來，具體負責什麽還不知道，但絕對不是針對咱們的，老劉他夠年齡退了，市裏能提拔上去的人，也沒有，就隻好空降一個下來，還是問過我姐夫意見的！”
李處長有些擔憂地說道：“不會是下來針對你姐夫的吧？”
戴主任搖著頭道：“不會的！剛換屆不久，他和咱們聯係又不大，再說了，這幾年咱們除了吃吃喝喝的，也沒幹啥？要說有問題的，那就是這個高速路的項目了，可這是市裏欠咱們錢，又不是咱們賺了公家的錢！”
軍叔想了想說道：“光頭強的事，先放一邊吧！也別趕盡殺絕了，逼他狗急了跳牆！”
戴主任不滿地說道：“還怕他啊！咱們這些年都走上正規了，沒什麽見不得人，和他當初約定好的事，他不兌現，咱們就這麽放過他？”
小康突然冒出一句來：“我去搞定他！”
軍叔白了他一眼道：“你怎麽搞定？拿什麽搞定？你拿著把大砍刀去他家要錢啊？你無憑無據的，人家憑什麽給你錢啊？當初就是口頭協議！”
軍叔看我一直沒說話，就問我道：“要不給我們點意見？”
我為難道：“這我也不知道前因後果啊？你們討論的事，我不好給意見吧？”
軍叔溫和地笑著說道：“隨便說，我們也聽聽你的看法！”
我哦了一聲道：“這個光頭強做事衝動，剛剛喝酒的時候，他也就是接著酒氣，發發牢騷！你要是斷了他的活路，就沒必要了！不過，該是自己的錢，就得要回來！這錢不是頭口協議嗎？隻要當時有證人在，一樣生效的！隻是三七分成，又是他墊的錢，似乎有點說不通！利潤最大也是五五分賬！咱們可以退一步，五五分帳，他要是還想和咱們做呢，就讓他簽個合約，三七分，答應了，就繼續，不答應了，就不用做了！”
軍叔有些猶豫地說道：“可他的帳不清不楚啊！明明是賣了3000噸，就說是300噸，我們也沒他辦法啊！繼續做下去，我們不還是虧啊！”
我搖著頭道：“怎麽就是虧了，他給的一分錢，拿不是都是賺的啊？軍叔，你不和有華新的關係嗎？看他進多少貨，不就知道他賣多少了嗎？他總不可能拿回來的貨，都堆在倉庫裏麵吧？另外，找個人一個月看一次帳就是了！不過，我說得都是他肯做的前提下，我看他剛剛的架勢，好像是又找到了什麽出路，不然不敢這麽有恃無恐的！”
管經貿公司的美少婦說道：“他啊，我知道，最近認識了一家沈陽水泥廠的銷售經理，想從他那邊拿水泥，價格比華新的便宜。”
戴主任譏笑道：“便宜有個毛用啊？便宜就能銷量了，我們還會去找華新做代理？”
少婦也笑了笑道：“小商家，散戶他可以做啊！”
戴主任不屑地說道：“那一年能出多少量？腦子進水了啊？”
軍叔一擺手說道：“不管他，小康去找他談談，別想著老動手啊，告訴他之前的帳五五分賬，我們讓一步，錢交出來！想繼續合作，簽個協議，大家繼續合作，三七開，你情我願，把代理商還給他！不想合作也可以，他自找出路！但我們都退到五五開了，這錢他要是還不給的話，就得和他說道說道了！”
我急忙補充道：“可別傷到人！”
小康信心滿滿地說道：“放心吧！”
我再次猶豫道：“還是你那抓黃腳雞的手段也免了吧！手段太拙略了！”
小康饒了饒頭道：“不會的，我是斯文人!”
我又問軍叔道：“軍叔，能告訴我你在華新的關係是誰嗎？”
軍叔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是他們北部地區的老總叫李敏！”
我啊了一聲，驚詫道：“李敏？他不是總裁助理，後來因為挪用公款給抓了起來了嗎？”
軍叔驚愕地望著我道：“咱們說得是一個人嗎？”
我也有些納悶道：“我也想知道！高高的，估計一米八幾，你是怎麽認識他的啊？”
軍叔點著頭道：“對，挺高的，40歲出頭，身邊還老跟著個女的，騷氣十足的！”
我再次確定道：“你能現在聯係到他嗎？”
軍叔拿出電話說道：“可以啊，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電話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了聲音：“大哥啊，找我什麽事啊？”
軍叔笑著說道：“李總，好久沒見你，什麽時候過來看看你老哥啊？”
那頭爽朗地笑道：“你老哥說了，我隨時都能過來！”
我很沒禮貌地搶過軍叔手上的電話說道：“李敏，是你嗎？”
那頭半天沒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同樣驚詫道：“陳總？你怎麽會在我大哥那裏啊？”
確定了是他後，我馬上說道：“你不是？”
李敏搶著說道：“你等我啊，我現在就買機票過去！你先把電話給我大哥！”
我囑咐道：“該說的說，不該說得不說！”
軍叔接過電話，看了看我，走到一旁，然後聽了幾句，掛了電話。
轉頭驚詫地看著我問道：“你連他認識啊？關係還不一般？”
我平淡地說道：“以前有些生意上的來往，等他過來再說吧，我有很多疑問想問問他！”
軍叔嗯了一聲，對我簡直是刮目相看。
軍叔看我似乎不想再說這些，就換了個話題道：“老戴啊，項目上的錢，明天你和阿飛一起過去吧，看看他們到底怎麽說？有什麽難辦的，回來和我講！”
戴主任嗯了一聲。
軍叔又對李處長說道：“我出口的清單都遞交上去這麽久了，就沒下文了嗎？”
李處長回答道：“批文沒那麽快下來的，已經再辦了，放心吧，軍叔！”
軍叔嗯了一聲，對著美少婦說道：“你跟緊點！”
美少婦點了點頭。
軍叔最後又說了幾句：“咱們這房間裏，就這麽幾個人，都是自己人了，以後有事多和阿飛商量一下，他有大智慧啊，能幫到你們的！”
我急忙拒絕道：“軍叔快別這麽說，我這就是小聰明！”我有種預感，這軍叔好像要把我留在他身邊啊。
上了樓後，看見杜詩陽一點東西都沒吃，還是坐在那裏，望著窗外發呆。
我走過去問道：“你怎麽了？病了？”
杜詩陽搖著頭道：“沒有！就是想想過去的事。”
我不解地問道：“你怎麽突然回憶起過去了？”
杜詩陽有些感慨道：“小時候，天天要我爸帶我來北方看雪，我爸就說，也沒什麽好看了，看了也就那樣，還死冷的！我媽這輩子都不知道看過雪沒有？一輩子都在灶台上！”
我好奇地問道：“你小時候家裏應該挺有錢的吧？你媽怎麽可能沒出來旅遊過？”
杜詩陽說道：“我媽是標準的老派潮州婦女，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一輩子都是圍著我爸轉，生了我以後，就專心致誌照顧家裏，從不出門和我爸應酬，逐漸地就跟不上我爸的腳步了，後來我上小學的時候，他們就離婚了，我爸提出來的，我媽一點反對已經都沒有！一輩子都聽我爸的，連離婚都是。”
我啊了一聲道：“那你還算是單身家庭裏的孩子啊！”
杜詩陽嗯了一聲道：“是啊，後來我媽就回了鄉下，沒幾年就過世了。”
我有些歉意地問道：“一般都是觸景生情，你怎麽來這裏突然想起你媽媽來了呢？”
杜詩陽搖著頭道：“我不是想起我媽媽來，我是在想他們的婚姻，和不愛的人在一起結婚，就是過日子，周而複始，這樣的婚姻有什麽意義呢？還不如不結婚！”
我不解地問道：“你的意思是你爸不愛你媽？”
杜詩陽嗯了一聲道：“他們那個年代的婚姻裏麵沒有愛！我曾經無數次的想過要結婚，可最後還是放棄了，對於婚姻有著一種本能的恐懼，你呢？你和勝男的婚姻還好嗎?”
我愣了一下，想了想說道：“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來了？我和勝男也不是一時衝動，也不是父母之命，自由戀愛啊，我們挺好的啊！”
杜詩陽看了看我問道：“你們一年在一起的時間能有多少？你們從結婚開始就一直分居的，這樣行嗎？你們都沒有夫妻生活的，你這方麵怎麽解決的啊？”
我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樣問題，我尷尬地回答道：“沒怎麽解決啊？我都不怎麽往這方麵想的！”
杜詩陽很認真地說道：“你會不想？還是你盡量避免自己想啊？”
我聳了聳肩道：“就是沒怎麽想！你到底想問什麽？”
杜詩陽笑了笑道：“我是擔心你和勝男的婚姻！”
我皺了皺眉道：“你怎麽會擔心我們的婚姻呢？”
杜詩陽耐人尋味地說道：“不知道為什麽，我希望你們的婚姻幸福！因為，我覺得即使你們婚姻不幸福了，你的下一個選擇也不會是我！”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杜詩陽看出了我的窘態，笑著說道：“我就是胡思亂想了下！我隻要和你在一起開心就行了！”
我急忙岔開話題道：“和我一起能賺錢，你能不開心嗎？換了誰都得開心啊！”
第二天一早，我開著軍叔借給我們的車，和杜詩陽去了項目部，找到了崔主任。
崔主任見到我們先是一通道歉：“沒照顧好你們，讓你們受驚了！是我工作沒做好，我已經通知公安部門的同誌，對這件事進行調查，一定能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複！”
這讓我有些尷尬了，說道：“崔主任，這件事就不用在調查了，都過去了，我們不追究了！我們今天來，是想和你談談項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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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主任有些慌張道：“你相信我，你們不會有事的！項目一定會順利進行的！”
我搖著頭道：“您誤會了，項目我們會繼續做下去的！隻是方式可能要變化一下！”
崔主任不解地看著我問道：“怎麽個變化啊？”
我解釋道：“我打算和軍叔一起合作搞這個項目！”
崔主任一聽就炸了鍋了：“不行！你不用害怕他啊！他是不是又用什麽方法威脅你了？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書記，真是無法無天了！”
我急忙說道：“沒有，沒有！我和軍叔談過了！我們達成了共識！”
崔主任狐疑地看了看我，不解地問道：“你和他達成共識了？你們之前就認識啊？這才幾天啊？你們就達成共識了？不是威脅你，就是給了你什麽好處了？”
我搖著頭道：“不是給我好處，是對項目好！”
崔主任不屑道：“他能對項目有什麽好處？”
我解釋道：“這個項目投資太大，他之前的工程款都沒拿到，我擔心我們一旦做了這個項目，會不會也拿不到工程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