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惠卻笑了笑,輕聲道:“他可不是那種需要別人陪的男人。莫爾蘭妹妹,他是個英雄,也是個真正的男人,有什麽事,他更願意獨自麵臨挑戰,這時候我們是不必去安慰他的,如果這時候我們去安慰他,那對他是一種侮辱。”


    莫爾蘭看著柳千惠,眼中現出領悟的神色,終於輕笑了一聲:“柳姐姐,還是你了解他。”


    柳千惠咯的一笑,看了下四下無人,悄聲道:“難道你不了解他?他身上每一寸你都了解呢。”


    莫爾蘭不由飛紅了臉,伸手就去嗬柳千惠的癢。


    軍營裏響起兩個女子歡快的笑聲。


    歐陽自遠沒有聽到柳千惠和莫爾蘭的笑聲。


    他慢慢的走著,漫無目的,營中士卒們向他行禮,他也不時的回著禮,隻是有時不待士卒行禮他先行了,有時士卒行禮後已經過去了,他卻對著無人之處回了禮。


    他一路前行,穿過後營,慢慢走到山腳。


    天漸漸的黑了下來,歐陽自遠信步走上一個小土丘,向對麵的皮山軍營看去。


    皮山營前,已經點起了數排火把,這些火把不僅在營柵上點著,而且在營外也點著,每十步一排,點了能有五六排。


    歐陽自遠又一次苦笑。


    他本是在想,是不是能趁著夜色發起攻擊的,如果能夠突然攻到敵營前,皮山人就來不及排陣了。但顯然,皮山人對這種戰法也是有所防備的,那營外的數排火把,明顯是為防敵軍趁夜偷襲而點。如果有敵軍來襲,他們正好在營柵處向我投出短槍,那一排排的火把不但照亮了敵人,而且也成為明顯的標示點,可以標明投擲的所在。


    究竟是皮山在作戰中有了這種經驗還是一開始就想到這一點不得而知,但現在知道的是:偷襲這一招肯定是不管用了。[]


    歐陽自遠隻能慢慢轉身,此時夜色已漸濃,他繞了個圈,打算從另一側下山回營去,卻聽得前麵傳來說話聲,其中有一個女子的聲音,明明是美玉。


    歐陽自遠心中奇怪,不知道美玉在這大晚上的跑這裏來幹嘛,他加快腳步向前,打算看看美玉在幹什麽,才行數步,一邊上突然橫過來一個木棍,呯的一聲直撞在歐陽自遠的頭上!


    這一下突如其來,歐陽自遠不由“啊”的一聲叫了出來,旁邊那拿木棍的人嚇了一跳,細看之下見是歐陽自遠,不由變了調的叫道:“歐陽將軍!”


    歐陽自遠揉著被撞痛的額頭看向那人,見那人是一個後勤士卒,手裏拿著一個木棍,正嚇的發抖。


    這士卒旁邊,美玉正站在那裏,美玉突見歐陽自遠出現,那士卒居然以手裏的木棍襲擊了歐陽自遠,也是嚇了一跳,急忙說道:“歐陽將軍,這不怪這位士兵,是我求著莫爾蘭妹妹撥給我幾個士兵,讓他們幫我搭個祭台的。”


    歐陽自遠奇道:“祭台?用來祭奠誰?”


    美玉歎息了一聲,說道:“今天在戰場上看了那慘狀,我實在受不了,想搭個祭台祭奠一下那幾位死者。”


    歐陽自遠不由輕歎一聲。


    如果這幾個人就要搭個祭台祭奠一下,那隻怕把整個萬聖山的樹都砍光都不夠美玉祭奠的,但既然美玉有這份兒心,倒也不好說不行,他點了點頭,對那士兵說道:“這個不怪你,你也是因為夜黑沒看到,不用擔心,去幫美玉姑娘搭好吧。”


    那士兵聽得歐陽將軍對自己全無責備,心中直念萬幸,答應一聲,將那木棍往祭台的中間安,原來這木棍是安裝祭台最後一個木棍,要直著插入祭台中間的洞內,隻是此時他仍是嚇的手腳發抖,那木棍說什麽也安不進去。


    歐陽自遠見這士兵嚇成這樣,倒也好笑,伸手接過木棍,笑道:“我來吧。”說著用木棍去安。不想方才那士兵將木棍已經插歪了,歐陽自遠一動之下,居然動彈不得,隻得一點點的將木棍慢慢活動著,活動了好一會才將木棍抽出來,再向正中慢慢插去。


    他才將木棍插到洞口處,他突然一呆,手不由停下了。


    那士兵見歐陽自遠發呆,以為歐陽將軍累了,急忙伸手去接木棍,歐陽自遠卻手一擺,推開了那士兵,仍是那麽呆著。


    美玉在一邊看得奇怪,問道:“歐陽將軍,怎麽了?”


    歐陽自遠笑了笑,那笑容極為古怪,他凝神看著那木棍,向左動了動,又向右動了動,看著木棍古怪的笑著。


    一邊上,一個伍長悄悄碰了下美玉,以眼神向美玉示意:還是別忙著祭奠死者了,先想辦法救救歐陽將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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