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陸希辰長劍擊下,但凡赤色劍光及出,所以天地之規,所有宇宙之法,都在崩滅潰散。


    毀滅之力與焚空之炎,卷起了滔天風暴,肆掠於空。


    這世界如此,何況宗守與碧火玄龜——


    那玄武元罡氣,隻稍稍抵抗了一瞬,就被削切開來。


    淨音麵色蒼白,在這劍壓之下,居然還能挺立不倒。卻本能的閉上了眼,準備待死。


    如此聲威,實在不覺得他們二人一獸,還能有什麽生機——


    宗守卻看都未看一眼,右手點出,宛如拈花一指。


    正是點在那火炎劍氣的鋒芒處,也就在這一瞬間。


    一對黑色火翼,在他身後突兀展開。整整六千丈,輕輕揮散。


    而後隻聽是‘啵’的一聲,那指影劍罡的交撞處,又是一陣風暴掛起。


    那赤紅的焚空劍氣,出人意料的崩潰開來。


    甚至罡勁反噬,在那陸希辰的身後,火雲之中。數十位六階赤焰焚騎,血肉瞬間爆碎,炸成了肉糜。


    還有數百餘人,都是口中咳血,都或輕或中,受了些輕傷。


    陸希辰本人,亦是飛退出千丈之外,這才站定,眼露愕然之色。


    方才他也不止怎的回事的,隻覺身後氣脈忽然終端,現出了崩散之勢。


    然而整個騎陣,就現出瓦解之視。


    而後當宗守一指點來,根本就未用多少力氣。就輕而易舉就把他劍勢破去。


    甚至將其中部分,轉為己用,反攻而回。


    神念展開,陸希辰才略知緣由。在距離此間千丈之外,還有三十餘位身穿赤甲,同樣跨著四睛騎獸的騎士,正茫然不解的看著這邊。


    陸希辰的眼神。先是狂怒,之後又轉為陰沉。


    知曉這些人,應當是被這宗守。不知以何術法,生生從陣中挪移了出去。


    這才使騎陣內氣脈不暢,難以聚勢。反而出現了破綻。給了這人可趁之機。


    以力打力,他們是敗在了自己的手中。


    “鬼蜮伎倆!不過如此——”


    一聲冷哼,那赤色身影,就再次盤旋而下。萬餘鐵騎,在空中奔馳,瞬間就又重整陣勢。遠遠望去,就宛如一條身軀龐大火蛇,蜿蜒於空。


    就如毒蛇吐信,一道赤紅色的劍光,瞬間斬之。


    劍勢更是淩厲。也更顯霸道。隻是那赤色火焰,卻又稍稍收束,把周圍時空定鎖。


    宗守看著,不禁是微搖了搖頭。此時隻有他,才可望見那密布身周的七十二個星辰道種。


    以前不滿地煞之數。他隻可以挪移之身。此時天地萬物,隻要在他能力之內,被他的‘星辰’接觸到,就可直接轉換空間。


    這陸希辰,真不知該說這人蠢,還是該說此人自負太過。


    連他到底是使用什麽樣的法門都不清楚。居然也仍是傻乎乎的衝了過來。


    真當他的三千星落,是普通的空間挪移之法?


    意念一起,數十枚星辰,瞬空而閃。有是數十赤焰焚騎,被移出了陣外。


    那鎮壓空間的火焰,全然無用。整個騎陣,也再次氣脈堵塞殘缺,那赤紅的劍芒,在極盛中轉為晦澀,動蕩不寧。


    宗守招出了無名劍,隨手一削,就將這本可力敵神階修者的一劍,破碎開來。


    勁風四溢中,劍影倒卷而回。


    那火雲立時震散,又是百餘赤焰焚騎,被碎散開來的罡力,生生震殺!


    血氣精魄,直接就化作一道道靈光,被無名劍,強行吸取。


    反哺給宗守,於是劍氣更盛!分化千百餘口,橫空一掃,又不知多少赤焰焚騎的屍骸,從空中陸續墜落。


    血氣聚集,匯於無名劍身,凶威浩瀚!


    也直到這時,其餘赤焰騎士才終於想到那個‘逃’字,嚴整的騎陣,立時如鳥獸四散。那奪聲勢浩蕩的火雲,也消失無蹤。


    陸希辰卻更是狼狽,方才那一擊,他是受創最重。


    之後那無數血色劍光追擊,也大半是尾隨在他身後。


    勉力避開,身上卻也被斬出數個觸目驚心的創口。


    雖隻是輕創,並不致命,然則陸希辰的臉上,卻難看之至。


    眼前這個人,明明是重傷在身。明明一身修為,動用不到十分之一。


    方才交手,他也分明可從那劍勁上感知,確實是身虛乏力,在勉力為之。


    可此時此刻,為何卻能將他被逼得如此狼狽?


    此時他已有九成把握,可確證此人就是宗守——


    這就是陸家傳言中身具雙脈之體的廢物?那麽他陸希辰算什麽?


    陸家嫡脈,據說此人出生之前,就已被幾位元老國主,封印而來大半血脈。


    可即便如此,也是遠遠勝過他陸希辰沒麽?


    俯身下望,隻見宗守麵色淡然,隻唇含微笑。


    似乎是在譏嘲,哪怕隻能動用一成之力,亦可將你戲弄在指掌之間!


    你陸希辰,一個旁脈的賤種,算是什麽東西?


    再想及數日之前,自己對此人說出的那番言語。


    陸希辰的麵皮瞬時發紫。此刻隻恨,那時未能將這宗守斬殺!至有今日之恥——


    萬餘赤焰焚騎,兩次交手,就損失了一成之巨。


    事後都不知,該如何向府主交代——


    再看此人身邊,那正茫然望著四周的淨音。陸希辰麵容更是扭曲猙獰,深呼了一口氣,手臂上青筋暴起。


    “手段不錯!然則今日,不用道兵,我陸希辰亦可將你斬殺在此!”


    隨著這冷哼之聲,那無數細小飛劍。從他袖內潮湧而出。


    若然可以,他實不願與此人戰,遠遠避開才好。


    然則今日,無論為公為私,他都退不得!


    不能退,就隻能死戰!


    陸希辰整個人,也再次飛墜而下。與手中之劍,幾乎融為一體。


    劍氣如虹,那一口口的細小飛劍。也陸續加入其中,鱗次櫛比。


    人劍合一,劍勢銳絕。雖無之前的霸道與焚空真意。力量卻更是凝聚諧一。


    宗守目裏,這時才透出了幾分讚賞之色。


    那道兵非是無用,然則除非是對空間法則的掌控,不遜色他太多的人物鎮壓。否則是有等於無,還不如沒有——


    然則這陸希辰,顯然是無此本領。


    這一劍,此人雖隻用己身之力,不再借萬軍之勢。


    卻比之前二擊,更讓他難以應付,要稍稍費些力氣。


    也隻是如此而已——


    眸光一凝。宗守周身氣機,驟然冷肅。


    他實懶得與這等小人物糾纏,因此人之故,耽誤了近兩息的時光,已是讓他有些不耐。


    ——還是盡早結束的為好!


    胸中那股殺意。愈發的緊迫。隻想下一刻,就把這一山上下,盡數誅絕!


    崢!


    劍身震鳴中,宗守身後赫然一條巨大的蟠龍顯化。


    血色劍光穿出,如龍蜿轉。吸收的千餘六階道兵血氣魂能,在這一瞬間中驟然爆發!


    蒼靈之火在魂海中燃燒。就如滔滔大水,衝入到久旱的河道之內,灌溉四野。


    使宗守的氣機,在這刹那,提升了整整數倍!


    九九龍影之疊!


    九種真龍劍術,瞬間疊一。下一個眨眼,雲空中就是劍影激飛。


    以攻對攻,更顯強橫,更是霸道!


    把那一片片的五寸細劍,都強行震飛崩散!


    一道道劍光削切,轉眼間就使陸希辰,變成了孤家寡人。


    不得不在惶然之中,轉守為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那些五寸細劍,被斬落,被震散,被削碎!


    劍勢如龍,又如天河倒卷,無有止境。又仿佛狂風暴雨,讓人無所適從,也無法應對。


    感覺自己好似被**的女人,被一片片的剝光了衣物。


    劍陣瓦解,所有劍器都損毀震脫。便連手中之劍,也無法保全。


    被那血色劍光隨意的一削,就短了一截。


    每一次的交擊,就有一團團的螺旋氣勁,打入到他的體內。使他真力渙散,身軀百脈,都亂成了一團。


    護體罡力,亦是在劍光衝擊之色,無力抵禦。


    這樣下去,會死!


    陸希辰隻覺是絕望,想拚力掙命,卻完全無法奈何。


    就如掉入到網中之魚,任何的掙紮都是徒勞。


    此刻的他,生死已在宗守的一念,也斷然想不到。對麵這位,有什麽饒過自己的可能。


    那碧火玄龜,卻又是桀桀大笑,帶著濃鬱的嘲諷之意。


    它是再清楚不過,身上的這位,若然願意,隻需一擊,就可將這座山徹底打塌。


    一山上下人等,無一能逃!全數碾碎打殺!


    卻不知為何,明明有一步踏入神境的機會,卻偏是不肯跨出那一步。


    今日也明明可一擊,就可了結之事,也偏要弄得如此複雜費事。


    不過眼前這人類,也真是蠢到家了,居然敢招惹它主人——


    懶得去看,碧火玄龜再次揮動巨盾,猛地向前一砸。


    又是大片靈紋禁籙,被它巨力,強行擊潰。使整個山體,再次搖晃。


    這一擊,已觸及大陣核心——


    也就在這時,那山峰之上,一聲冷喝傳下:“你放肆!”


    一道綠色光影,隨聲而落。隻望一眼,就讓人感覺心緒錯亂。


    碧火玄龜卻不屑的撇了撇嘴,這又是一個不知死活的家夥。


    真正放肆之人,不知是誰。


    龜背之上,宗守也毫無停手之意。劍光變幻,在綠光籠罩,時空一切錯亂之中,輕輕一削,就將那陸希辰的人頭,直接切落。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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