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優魔君隻一個眼神,地上拳頭大的尖銳石頭便自行強塞入小男孩兒口中,劃破了小男孩兒的唇舌口腔。


    “唔——!”


    “噓——”傷優魔君一手抱著嬰孩,一手豎起食指貼在嘴上,用說悄悄話怕被人聽見似的虛聲對木鈴兒幾乎一字一頓地說,“小聲點,別吵著他。祖蓮說過,孩子要靜悄悄地死才不會引起眾怒。”


    嬰孩還在“哇哇”直哭,傷優魔君抬手將他拋向高空。


    繈褓在空中打轉,嬰孩的頭肉眼可見地脹大,哭聲隨之先變急變大,又漸弱。


    “唔!唔!”木鈴兒抵抗著禁錮,瞪紅了眼。


    嬰孩腦袋脹得如同燈籠大小,以至哭聲都變得斷斷續續,似乎隨時抽不上氣。


    台下傳來婦孺抽泣之聲,木鈴兒看向他們,再看向繈褓中的孩子,又看回傷優魔君,“撲通”跪下,哽咽著伏下頭顱。


    “呦!可別呀!”傷優魔君托起木鈴兒,“你與本君同命共生,你拜本君,不就是本君自己拜自己?可沒有這樣的規矩!”


    突然,天上傳來“嘭”的一聲,嬰孩哭聲戛然而止。


    傷優魔君著急中帶著期待,命令道:“快取了石頭!”


    壓住小男孩兒的魔物連忙伸觸手摳入孩子嘴裏,一把撤出石頭。


    石頭撐裂了小孩男兒嘴角,帶出幾顆和血的乳牙。


    “啊——嗚......”小男孩兒滿臉淚痕,撕心裂肺地叫出聲,“娘......娘,對不起......嗚嗚......我沒......我沒保護好弟弟,嗚——”


    小男孩兒的哭聲頓止,一道由高處而來的魔氣穿透了他的眉心。驚恨永遠的停留在他小小的、不能瞑目的眼眶中。


    “嘶——”傷優魔君一臉滿足地深吸一口氣,“呼——絕望的味道,太美妙了——”


    “唔——!”


    木鈴兒竟掙脫了囚禁,衝他撲去。


    傷優魔君直接捏住她的頜骨,貼上去,嗅著她的臉頰,讚歎著:“憎恨的味道,美味!太美味了!”


    禁錮重新纏上身體,木鈴兒癱倒在地,淚水一滴一滴地滑落。


    傷優魔君一個接一個的嚐試新刑法。木鈴兒其間暈厥數次,都被他強行喚醒。


    最後一個族人失聲後,傷優魔君下令撤軍,渡給木鈴兒一道魔氣,告別道:“小美人兒,享本君的命數,可不能一點代價都沒有!”


    傷優魔君臨走時,木鈴兒還能聽到他的聲音:“真好看,把這小孩兒眼珠子給本君帶回去收藏。”


    ......


    黑袍木鈴兒脫力,搖搖欲墜,花辛欲攙扶。


    “別動!快了。”黑袍木鈴兒通過鎮族杖借力花辛,勉強站住,維持咒術。


    餘下的畫麵,是木鈴兒披上黑袍,四處尋找傳承而不得。


    嗦噠秘術隻有嗦噠族血脈才能修習。除此之外,天地間唯有非仙、非佛、非人、非妖、非魔、非鬼之存在可習,且極難大成。


    久如木鈴兒修煉萬年,不過習得五六;強如少年“嗦噠王”可去佛蕊,也不過至於八九。術成至今,尚無一人修得圓滿。


    藍光熄滅,花辛腦中得以清淨。


    秦蓁蓁觀察著兩人,覺得事情結束的時候,鎮族杖突然劇烈顫動起來。


    一縷縷白煙從杖上泛起,匯入花辛經脈。


    秘術傳承之息入體,如閃電霹靂,刺痛著花辛每一寸骨肉,將其軀體映照得半隱半現。


    想起強習秘術之人下場,花辛忍痛問道:“你可確定我是修習之身?”


    花辛隻有靈體,連吸收天地靈氣都辦不到,如此傳承之法,無怪他會擔憂。


    他早是殘破之身,就是死了也不足惜,可他不願因此損傷千葉。


    若是早知曉承襲風險,他定不能如此莽撞。


    “休分心!專注體會秘術之法。此時你能吸入越多,修煉之時,進展便會越快,境界便能越高。”黑袍木鈴兒引導花辛道,“你二人融合,至少須得修得十之二,若想她性命無虞,則須十之三上,你自己看著辦。”


    “融合?”花辛反問,他從未向黑袍木鈴兒提起過本身之狀,更不曾說起千葉,黑袍木鈴兒是如何得出“融合”一詞?


    黑袍木鈴兒瞟了一眼花辛:“你們如何是你們之事,前提都是秘術有所成。當下隻管專注就是!”


    秘術承襲一旦開始,便不可中斷。


    事已至此,花辛無計可施。然一味瞻前顧後畏首畏尾,不如拚上拚,於是他敞開心扉接受秘術。


    花辛調息,摒除雜念,主動引導經脈中的傳承之息運行周天。


    鎮族杖感應到傳承之息的流轉變化,自主加快了傳授速度。


    更多的力量湧入體內,霹靂之痛也成倍增加。


    不知不覺,花辛額上冒出一層細密汗珠。


    秦蓁蓁看著花辛如此,出於心疼,從懷中取出帕子,上前抬手為花辛擦汗。


    “不可!他漸入佳境,稍有鬆懈便會功虧一簣,不可如此攪擾。”黑袍木鈴兒壓低了聲音阻止秦蓁蓁。


    “哦......”秦蓁蓁神色暗淡,難堪地收回手,碎步倒退回原先站立的位置,委屈地撇著嘴。


    體外,花辛額上汗珠越來越密,直至匯成滴狀,沿著臉廓、鼻梁滑下;體內,傳承之息在他的引導下完成周天流轉後,自發填充到身體各個角落,好像要為他重塑一具身體一般。


    漸漸地,花辛介於隱現之間的靈體被傳承之息填滿,散發出陣陣白霧。


    鎮族杖仿佛衡量過花辛能耐,判定當前程度未及他極限,仍未停止向他提供傳承之息。


    軀體盡盈,傳承之息開始向花辛丹田沉澱。


    二者觸及的瞬間,花辛體內運轉失去控製,丹田仿佛生出自我意識,強行從鎮族杖中吸收傳承之息。


    電灼之痛,源源不斷湧入花辛體內,他本就緊鎖的眉頭,擰得更厲害了。


    感受到鎮族杖突然暴走,黑袍木鈴兒警惕起來,萬年內傳承失敗者眾多,卻都無如此情形。


    傳承速度越來越快,鎮族杖供不應求,嗡動悲鳴起來。


    “啊——!”承受不住越來越強的痛楚,花辛爆發出一聲痛呼。


    黑袍木鈴兒嚐試向自己體內引流,卻是徒勞。


    眼見花辛到了承受極限,先前被傳承之息穩固了的靈體竟開始重影虛化,黑袍木鈴兒知道,再不阻止,不止是花辛,就連她和鎮族杖都會陷入危機!


    焦灼下,似是想到什麽,黑袍木鈴兒衝秦蓁蓁叫道:“你,過來,握住鎮族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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