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情冷少,勿靠近,293 姐妹徹底反目(3000+)


    尤占勇曾一直以為雲母是真的病重,可等真趕到醫院,看到三樓滿地淋漓的鮮血、打破的玻璃、還有自己在警局裏已經趕過來勘察現場的同事時,幾乎瞪大了眼睛,盯著現場幾秒之久,終於徹底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愛叀頙殩


    雲裳滿手淋漓的鮮血,呆呆坐在長椅之上等著手術室的燈滅,等她看到突然從開了的電梯門那裏走出來的戴手銬的雲菲,還有一堆警察時,她迷惑了——怎麽回事?菲菲不是已經被押解回監獄開始服刑了嗎?沒有緩刑這一說,她怎麽會突然到這裏來?


    “媽……媽!”雲菲就要撲上去,被幾個警察死死掐著胳膊盯住,不許她撒潑胡鬧。


    雲菲瞪大了眼睛盯著滿身血的雲裳,問:“姐這是怎麽回事?媽怎麽會突然流這麽多血?媽怎麽了?”


    雲裳卻隻盯著她,腦子裏轉著這一係列的事,臉色慘白如紙,一切似乎都昭然若揭,這場景,這出場人次,昭示著一切恐懼的來臨,不……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樣…軺…


    尤占勇身後,有同事迎上來說:“尤隊,我們已經勘察清楚情況。醫院病號樓對麵那棟建築是即將拆除的居民樓,廢棄很久,經常有人在那裏逗留,我們查獲的彈殼,並不是正規的軍用警用彈殼,隻是販槍市場上一種最為普通但構成殺傷力的子彈,因為射程近才造成這種後果,初步判定是意外,人我們已經在籌備抓了。”


    意外??


    嗬,經曆了這麽多事,尤占勇如果再那麽天真地以為是意外,那就不用再幹刑偵了。霍斯然的為人他懂,那嫉惡如仇的性子不是他這等小警察可以匹敵的,但如果有天他也被逼得開始用這種殘酷沒有人性、沒有法律底線的手段,隻說明他被逼到了一定地步鞍。


    ——但,這也屬於刑事犯罪,難道他不懂麽?


    ——為了法庭上那個被雲家殘害過的小女人,他竟能做出如此不擇手段的事?


    “幹得不錯,”尤占勇誇獎了一句,冷眸直盯向他,伸手抽過了他手中的案底,“現在你可以休息了,不用管,這個案子我來全權負責。”


    同事明顯很愕然,正做著案底筆錄的手也驟然停下,很無措地看著尤占勇強勢地接手了這個案子,向後麵走去。


    往後走,卻直直地,撞上了霍斯然——


    那男人一身肅殺挺拔,不知什麽時候起就守在這裏了,身後還跟著——不,是押著一個畏畏縮縮的男人,還沒靠近,那股強勢且殺氣十足的王者氣息就逼近過來,逼得尤占勇停下了步伐,抬眸凝著他。


    “霍首長。”擦肩而過時,尤占勇忍不住叫他一聲,側身,站定,深深凝著他的側臉。


    “這件事我有同事在查,哪怕初步判斷是意外,意外傷人,犯人還是要抓的,我不隨意妄下定論,但我隻問你一句,”尤占勇義正言辭,低低地,一字一頓地逼問,“在你眼裏什麽才叫犯罪?犯罪即不可原諒,不問初衷對錯原因為何,犯罪就要受法律懲處!你霍首長難道不懂?”


    在法庭上,對陸洺止的那件事他隱約能猜到,已經放了他一馬了,可他尤占勇不是那種因為犯罪的是多高多大的官,就畏懼放棄的人。


    霍斯然冷冽如冰的薄唇淡淡抿著,站定,也緩慢地轉頭看他。


    “那什麽又叫法律?”他逼近,高大挺拔的身軀籠罩下一層冷冷的陰影,淡然如水地反問,“法律即公正的懲罰,可你當真覺得坐牢被監禁自由,能抵償得了痛跟傷害?抵償得了人生和生命?不能。我是選擇了殘忍沒人性的手段,為了她,我甘願。而且告訴你如果這種事以後還有,我會不惜為她做得更狠一點。”


    “怎麽樣?尤隊長?你是要先替我撫平一下我心裏的不公不正,還是要拿犯罪的帽子扣我,讓那些不公的事實,繼續逍遙放肆?”


    尤占勇被他逼問得俊臉泛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是警察沒錯,但他必須承認霍斯然的話是對的,法律的判決有時候,壓根就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霍斯然的目光冷冷地從他身上移開,緩步走到了雲家那兩姐妹前。


    雲菲很怕他,從心底生出的那種怕,但想想自己已經判了無期,死豬不怕開水燙地衝上去,問:“我媽媽怎麽了?你把我媽怎麽了?”


    雲裳則更是驚懼,因為又再一次,看到了霍斯然身後,那個被押過來的程醫生。


    “珍惜一下,”霍斯然冷眸睥睨著她,緩聲道,“這將是你差不多最後一次在監獄之外的地方,見你的父母,自此以後監獄高牆林立,到死都出不來的滋味,應該不會有多好受。”


    雲菲怒罵:“你不必嚇唬我!等下次上訴的時候我會告你,霍斯然,你汙蔑我,我要把你殘害我媽的這件事捅出來,我要告你!”


    雲裳:“……”


    小手在身側攥緊,裏麵滿是淋漓的鮮血,她腦子突然間嗡嗡作響,什麽都懂了,如今——霍斯然、雲菲、警方、當年的主刀醫生,包括後麵意外聞訊趕來的岑副書記……都來了……


    她小小的身影原本在最顯眼的位置,此刻小手攥緊,轉身,想要跑掉,逃開,最好逃得遠遠的,避開這些事……


    “誰告訴你還可以上訴?”霍斯然的目光抬起,幽冷而準確地落在了那懼怕到正要退縮逃跑的雲裳身上,“……你姐姐嗎?”


    宛若“轟”然一生驚雷,硬生生地,如天崩地裂般炸響在雲裳頭頂的天空上。


    “雲裳。”他輕聲叫她,從未如此溫柔。


    雲裳徹底怕了,纖瘦的身子顫抖著伏在手術室門上,背對著眾人,慘白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大汗,手指都抖得不成樣子,她戰栗著蜷縮著轉過身,恐懼地看著霍斯然:“……我不要……你放我走……我什麽都不知道……當年什麽都沒有發生,就是換腎而已什麽都沒發生,霍斯然你不要逼我……”


    她說著就朝著眾人衝過來,要瘋跑出去,她不承認,任何人都不許說出來,不許看!!!


    霍斯然健碩的臂膀緊緊地撈住了她,那羸弱的身子看上去沒力氣,實則卻是有點勁的,向來不對比自己弱勢的人動粗的霍斯然臂彎凶狠地慢慢用力,猛然扣緊她的腰身將她推回去,“嗵”得一聲巨響將她摔回原地,那衝力太大,大到雲裳踉蹌兩下“砰”得一聲後腦撞上手術室門,撞得頭暈目眩,再睜開眼時,霍斯然,雲菲,警察,岑副書記,都逼近過來圍城了一個圈……


    她想尖叫,想隱瞞,卻隻有這小小的走廊盡頭,身後是她中了槍滿身鮮血的母親,她避無可避!


    雲菲眼眶一紅:“霍斯然你別動我姐……”


    “你確定這是你姐?”他薄唇略顯蒼白地抿著,冷冷看向雲菲,“你親姐姐?會親自讓你把罪名獨自擔下來,替她把牢底坐穿?”


    雲裳捂著頭,抱著膝蓋坐在地上,米色的修身風衣拖了地變得髒兮兮,她連抬頭都不敢。


    “你在胡說什麽……”


    “給我說給她聽!!”


    厲聲的低吼炸響在手術室門前,架著她的警察臉色緊繃,實在忍不住對雲菲開口說:“最高人民法院沒有上訴機會的,一審判決即為終審判決,已經宣判了。”


    無期徒刑,哪裏還有更改的可能。


    “菲菲……你不要聽他們胡說……我會申請再審的……”雲裳揚起臉,此生從未如此狼狽地,乞求一個生還的可能。


    “除非你有足夠推翻判決的證據,或法官在審核期間有貪汙受賄被買通的事實,否則申請都不會通過。可你會麽?”霍斯然緩步走過去,蹲下身,凝著她,“連買凶綁架證人的家屬,都為避嫌,用她雲菲的名字……你一定是恨不得她死,她死了,才會有人把你做的那些事,徹底帶到地獄裏去……”


    雲菲震驚,晃了一下,到此刻她都不知是真是假,她從來都是傻得被人耍得團團轉的,可她看到雲裳此刻的臉色,她就懂了。


    是真的。竟然都是……真的??她近乎淒慘地,笑了一下。


    “是這樣嗎?你是騙我的?沒有上訴的機會?可你騙我說為了替我上訴,我才把罪都自己扛的呀……是不是?”


    “菲菲,我……”


    雲菲戴著手銬,卻掙脫警察的束縛,走上前揪起雲裳的頭發來,“你說是不是這樣?多少事是你指使我做的,多少事你拿我當槍使,你比我聰明,我什麽都聽你的,你居然要我幫你頂罪!!我的雲起集團有你一半的股份,我賣藥你知道,我殺人你縱容,你隱瞞不報有沒有罪,雲裳你有沒有罪!!”


    兩姐妹廝打起來,雲裳明顯弱了一籌,被揪著頭發在地上拖拽,臉都被雲菲用鞋跟踩了好幾道血痕。


    有人上去欄架。


    “你要我去破壞他們婚姻,我去了,我下藥讓顧景笙跟林亦彤發生關係,你得逞了!受懲罰的卻是我!!你要林亦彤消失,我做了!坐牢的還是我!!雲裳我恨你,你自己沒有犯罪嗎,你沒有錯嗎,你拿你腎癌的病偷天換日,你騙了林亦彤的一顆腎,你逼她殺了自己的孩子,你們全是魔鬼禽獸,我從來沒你們狠毒沒你們精明,為什麽受懲罰的是我,雲裳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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