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古樂臉上極不自然。 但是他很快又恢複了正常,對中年男人大聲:“我怎麽知道我哪裏惹著他了?” 很大聲,而且還不敢看著對方,熟悉古樂如阿路和中年男人,馬上就知道古樂這是心虛了。 “因為什麽?” 中年男人淡淡問。 阿路想了想,突然記起,轉臉起食指:“哦~是不是因為那個男……” 阿路的嘴馬上被古樂坐起pia了一記。 這一記並不重,古樂的手滿是繃帶,就隻是推了阿路的側顎一下。 阿路雙眼眨巴眨巴,看古樂使勁瞪著他,他馬上把手收起來,扁了扁嘴,不說了。 但是中年男人已經了然了。 中年男人眉頭簇了起來,神色很擔憂。 末了,他張口抬眸,說:“能不能換個方式追究?你……” “免談!”古樂一聽他要私了,火了。 腿上包得老緊,他都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重新站起來,中年男人如此護短,他氣憤不過,吼:“拿好處甩我?怕你老婆知道了溶了我?$%%#^&,叫她出來單挑啊!她以前為她兒子耍手段逼瘋我媽,現在再為她兒子使一把過來逼我啊,看我會不會買她賬,會不會怕她!” “阿樂!” “要不我再跟你玩大點,把老虔婆叫過來,看一下她最寶貝的唯一男孫……” “阿樂!” 古樂越說越激動,中年男人也越來越激動,一聲斥喝。 古樂話語一頓,人很暈,負氣別過臉去,不理他,中年男人歎一口氣,也微微別過了臉去,不說話。 整個病房裏陷入了尷尬的安靜。 阿路瞥向古樂,再瞥向中年男人,問古樂:“你要不要喝水?” 古樂這每天150ml輸液打得他的腎都隱隱作痛了,古樂沒好氣瞪他一眼,不說話。 阿路想緩和一下氣氛,張口打算問問中年男人。 不想,他一轉臉,看到中年男人身後的窗外,一愣。 外牆維護用的吊籃緩緩地沿著窗戶往下放,阿路看到站在吊籃裏的人手裏捧著的,微微一怔。 “你有沒有看到?” 阿路問古樂。 古樂眉一蹙:“什麽?” 難道是幻覺? 阿路想了想,晃了晃腦袋,眨巴眨巴眼睛,那四條鋼纜還在,他嘴巴微張,想了想,詫異了。 樓下,一夏在床上坐著看電視。 他不知道古樂轉院其實就住在自己樓上。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每天隻能自我安慰,營造安逸。 紀昊今天要考試。 不知道幾點會回來。 一夏看電視看得有點無聊,把聲音調小想要睡一會兒,不想,卻聽到了聲音。 是什麽? 敲玻璃聲。 一夏抬眸,窗簾是拉上的,一夏覺得奇怪,想要躺下,卻又聽到了敲得更重的聲音。 一夏更奇怪了。 這麽高的樓層,難道是鳥? 可是什麽鳥有這麽大的力氣? 那聲音聽來又像是拳頭在敲。 一夏心裏忐忑,起身走到了窗前,把窗簾往側一拉,看到窗外站著的人,驚怔。 一夏趕緊開窗了。 顧家就站在外麵,綁著安全繩,站在吊籃裏,笑容燦爛,看著他。 “你……”一夏好驚訝。 一束好大的紅玫瑰亮在了一夏麵前,顧家自信滿滿,笑嗬嗬看著他,說:“親愛的~要不要跟我私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