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苗的笑容變大。 她咬著下唇,為自己的出色完成任務得意不已,伸出手機對著正在燒著的鐵桶裏的紙便是“哢嚓”一張。 這頭,她在想著,阿常都在老太太身邊混了這麽多年了,怎麽還這麽笨。 那頭,阿常的右眉一直在跳,看老太太把看完的報告丟一邊,趕緊上前來了。 這份報告的dna對比並不匹配。 老太太看著,也沒啥反應,而是靜靜地在那喝茶。 阿常看了那份報告很久,開口:“樂少爺那邊打電話過來,說如果我們沒有誠意兌現承諾,那遊戲就繼續。” 老太太眉一挑,淡淡一笑。 修長白朽的手拿起了一邊小茶幾的古式電話,撥通了號碼等了一會兒,那頭傳來聲音,老太太的唇延展開來了。 不久,顧家的手機響了。 顧家翻個身摸來手機接電話,聽那頭說著,他眉一蹙:“說沒有就沒有!” 顧家突然意識到一夏可能已經睡著了。 他起身走出了房間,帶上房門來到沙發前,眉一豎:“您敢!” “您找人來搜試試!我馬上就打電話去奶奶那告您狀,說您老情人回來了,說您為那老妖婆要搗我的窩,說您老準備了梯子要爬牆了!” “混賬小子!”那頭顧阿魯氣得不輕,吼:“你奶奶就在我身邊,有種你現在就告!” 顧阿魯吼完電話還真換人聽了。 顧家聽那頭喚一聲“小祖宗”,先是一愣,末了,考慮了一下,問:“剛才奶奶都聽到了麽?” “聽到了。”葉環雨的聲音很可親,說:“今天晚上要回來喝湯哦。” “不去行不行?” “是我專門為你熬的呢……” 葉環雨的語氣帶哄,顧家馬上就妥協了,乖乖捧場,說:“好。” 通話切斷,葉環雨瞥到了顧阿魯臉上。 那表情,並不是生氣,卻讓顧阿魯心裏難得來了一絲絲慌張。 “怎麽?” 顧阿魯很大聲很氣惱。 擺出一副老爺子的架勢,臉上不耐煩得很,卻不如平時在外麵威信,反而有點虛張聲勢。 葉環雨懶得跟他說。 她雙手撐腿上從沙發上起來,顧阿魯看她往廚房走去,一臉不爽,想了想,也往廚房踱了去。 “我沒見過她。” 顧阿魯看著葉環雨在那忙活,見她伸手要拿櫥櫃上的東西,便幫她拿下來,說:“她回來這麽久我們就隻是為她孫子的事通過電話。” 顧阿魯年輕的時候跟紀昊的老阿嫲阿玉是青梅竹馬。 他甚至是她父親的重點培養對象,是未來的接班人兼女婿的第一人選。 他很愛她,但是女方卻情投別處,嫁到了國外。 顧阿魯曾經為此一蹶不振。 即使到了今日,依舊耿耿於懷。 葉環雨是他以前隨便娶進家門的。 書香門第,性格溫和,是阿玉的父親牽的紅線。 一開始顧阿魯隻是娶她回來擺。 顧阿魯給老人家麵子,也想告訴遠在異國的那人,自己沒有了她,一樣有人愛。 新婚幾年他天天出去混。 葉環雨在家為他打點一切,知道他所有的事,卻一點怨言都沒有。 顧阿魯覺得這女人好欺負,他越來越過份,甚至還把女人帶回家,變本加厲。 後來阿玉的父親病逝。 他接管了所有的一切。 葉環雨突然把一份文件擺在了他麵前,這才引得了他的正視。 那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上麵說明,葉環雨會淨身出戶,這樣的決定讓當時的他很驚訝。 他已經在高位。 葉環雨穩坐正室,就算得不到人,也可以得到十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她卻選擇了離婚,並在早年得誌不可一世的顧阿魯麵前說:“因為在我的生命裏,你隻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