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媽媽沒來,爸爸把他放出去了。最後。他這次再也不會原諒媽媽的一切,因為媽媽是騙子。-“阿殊,你會拋棄我嗎?”第67章 風雪交加,街道上的風聲越演越烈,都沒有幾個行人在街道行走。車內,朝殊聽到陳柘野這樣一個問題,並沒有直接搭話,而是視線往上,偏移,留在陳柘野耳垂的蛇環上。“阿殊,連一句謊話都不願意告訴我嗎?”陳柘野的聲音聲音低啞,車內的燈光已經關掉,隔板已經擋住前方的視線,司機和助理默默戴上耳機,空氣裏隻剩下他們的呼吸聲。“你信嗎?”朝殊反問他,可陳柘野輕笑,“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信你。”陳柘野伸出手,摟住他的腰並沒有做什麽過分的舉動,隻是輕歎一聲,“阿殊,你知道我為什麽將這些告訴你嗎?”朝殊並沒有理會他,可陳柘也自顧自地說,“因為我想讓阿殊了解我,想讓你對我產生憐憫之心。”“我從來不是個好人,我會用占有欲操控你的世界,我會用盡千種方法。但這就是我,阿殊。”陳柘野對於自己的手段從來不會藏著掖著,這也讓朝殊冥冥之中察覺到什麽,眼眸一抬,剛好掃視陳柘野冰冷的臉頰,這個舉動像是在安靜的湖麵掀起層層的漣漪。“陳柘野,這個世上沒有誰能困住我,無論什麽手段,隻會鬧得兩敗俱傷。”朝殊起身想要推開,卻被他握緊了手。“阿殊,你真的不會被困住嗎?”桃花眼裏隻有朝殊的倒影。朝殊看得非常清楚,也正是因為看得太清楚,他心知肚明地別過臉上說,“你想試試嗎?”“我不是在試試嗎?”陳柘野含笑看向他,“現在的阿殊就在我身邊,可我總是感覺阿殊不會永遠在我身邊,好幾次我在想要怎麽把你永遠留在我身邊。”“比如。”“聽說黑市有一種藥能讓人聽話,乖順得像隻貓。”陳柘野手指摸索在朝殊的雪白後頸上,細細摩挲,隻要再一步步摸到朝殊的咽喉處。朝書察覺一縷危險揚起頭看向他,下一秒陳柘野的手掌卻扼住他的兩頰下頜骨,輕輕一用力,思索到朝殊的脆弱,他又很快放開。“阿殊,你真的很容易脆弱,我也很容易對你下手。”陳柘野輕歎。“所以你想要那樣做嗎?我覺得你應該不想,如果真的那麽想,你早就可以動手了。”朝殊十分了解他,陳柘野聞言湊近他的麵頰,陰冷的麵容蹭了蹭他的臉,像極了貓舍裏的貓咪撒嬌賣萌一樣。“阿殊,我們以前真的不認識嗎?你真的太了解我。”陳柘野鬆開對朝殊的禁錮,但是沒有鬆開對他擁抱的舉動。朝殊被困在他懷裏,試圖動了幾下,確認不行,低聲說,“所以你跟我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我的意思是,阿殊人總會被逼得做出一些自己都不願意做的事情,阿殊你不要讓我變成這個樣子。”陳柘野輕聲呢喃的話,讓朝殊嚴重懷疑他是不是知道他要逃跑,才說這些話警告他。可偏偏陳柘野說完這些胡手,什麽動作也沒有,隻是繼續抱著他,就連回到別墅,陳柘野的舉動跟往常不一樣。唯獨好幾次朝殊在沉睡中,總能聽到陳柘野在他耳邊說,“阿殊,別離開我。”聲音脆弱得像即將被摔倒在地麵上的花瓶,搖搖欲墜。可這樣的聲音情緒並不符合他的性格,朝殊隻以為錯覺,相安無事了好幾天後,朝殊一直在等著陳雪顏安排的人找他。隻不過他今天從學校回去,司機想起什麽喊住他,“朝先生,這是你上次落在車上的盒子。”朝殊定睛一看,發現是上次挑選的手鏈,他蹙眉本來想扔掉,可是最後還是接了過來,將盒子塞進來某個櫃子後。他就收到陳雪顏發來明天約定的時間地點的信息。朝殊看完後就將信息刪掉,心髒不可避免地雀躍,那是逃離的希望,也是讓他終於看到曙光的機會。可在腦海裏隱隱約約閃過一個念頭,他真的能逃走嗎?朝殊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可在這份預感下,便是期待明天的離開。隻不過今晚陳柘野卻突然提前回家,神主還溫柔地對他說,“阿殊,我們今晚去拍照。”哪有大晚上想去拍照的,朝殊想要拒絕,可是陳柘野輕柔地說,“我們認識這麽久,你都不願意跟我一起拍照嗎?”朝殊想到明天就要離開,去拍個照片應該沒有問題,答應了陳柘野的要求。陳柘野肉眼可見的心情愉悅,讓人將定製的衣服帶回來,順便還讓人給朝殊做了一套造型。等到朝殊準備好一切,走出來,陳柘野眼神流露驚豔,唇角上揚。“很美麗。”朝殊的額頭的碎發被造型師特意梳上去,展露眉眼的美麗,也毫無保留地露出琥珀色的眼眸,像拍賣會上最昂貴的寶石,身上的衣服也被換成純白的西裝,胸口夾著嬌豔欲滴的山茶花,整個人氣質從清冷的大學生變成了參加奢靡晚會的貴家少爺。至於陳柘野,他還是那套不變的黑西服,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但是一出場,依舊讓人無法移開視線,不過他一成不變的樣子讓朝殊很不理解。“為什麽拍個照片,把我飭成這個樣子,你卻什麽都沒有變化。”“因為我不需要。”陳柘野溫柔地伸出手,作出紳士禮儀牽著他出發。朝殊猜不透他今晚要做什麽,不過還是乖乖將手給他,眼神淡定自若地說,“行吧,我們要去照相館?”“我請了專門的人過來拍攝。”“好。”朝殊還以為要出門,一想到外麵的寒冷,他就打了一個哆嗦,不過還好可以在家裏拍攝。拍攝的場地是管家已經準備好的二樓房間,房間內被無數鮮花包圍,上麵的花瓣還有水滴,再想想北城的天氣,這些花應該是從國外和別的地方臨時運過來。朝殊這樣想著,陳柘野已經將他帶到房間的中心點,中心點是個臨時搭建的小場地,地麵鋪上地毯,沒有擺放其他家具。攝影師來的很快,讓他們站在中間。朝殊站得筆直,攝影師卻讓他放鬆點,而陳柘野站在他身側,手耷拉在他肩膀上,溫文爾雅的模樣讓人無比信任。“阿殊,放鬆。”朝殊聽到他的話,放鬆全身的緊繃,好不容易緩下心情。陳柘野卻突然牽住他的手腕,陰涼的觸感讓朝殊想要甩開,可他卻聽到攝影師說,“就這樣,好,對,姿勢不要變。”沒辦法,朝殊隻能任由陳柘野握住他,原以為隻是簡單拍幾張照片就好,可是這一拍就花了差不多三個小時。朝殊站都站僵了,揉了揉肩膀,就聽到耳邊陳柘野說,“休息幾分鍾。”“你累了,這邊有張椅子,你可以坐一下。”陳柘野剛說完這句話,管家就遞過來一張椅子給他坐。朝殊:“你不累嗎?”陳柘野看著坐在椅子上,仰頭看他的樣子,唇角彎起,“不累。”剛好在擺弄攝像機的攝影師撞見這一幕,手癢地將這一幕拍下來。畫麵中,白色西服高貴的青年占據畫麵中心,微微仰起頭,線條完美的弧度像是藝術家最完美的作品,而隨著青年抬頭,半張身體融入黑暗的男人,低下頭顱,露出出色的半張臉,像是縱容青年的注視,亦或者是在享受,兩人穿著一黑一白,氣質大相徑庭,卻在這一刻非常搭配。四周大片的玫瑰也完全沒有奪去畫麵的中心,相反這些精美的花朵淪為他們的陪襯品。攝影師靈感爆發多拍了好幾張,朝殊聽到攝像機的聲音,往鏡頭看過去,被“哢擦”拍進去。-拍攝結束後,朝殊感覺到拍照原來也很累,而且還要擺出各種親密姿勢,讓朝殊忍不住轉動手腕,疲倦地說了句,“怎麽感覺像是在拍結婚照。”陳柘野將大衣給他披上,想讓他在回房期間不會著涼。不過別墅開了全天的空調,陳柘野擔憂過頭。“阿殊是想拍結婚照嗎?”陳柘野聽到他這句話,眉眼溫和,語氣卻染上蠢蠢欲動。“不是,我隻是隨便說說,我好困,我去洗澡睡覺了。”朝殊轉動脖子,表示他很累。陳柘野點了點頭,就讓朝殊回房間,當他親眼看到朝殊回去房間後,他這才腳步緩緩地轉身,身邊的管家一直跟著他。“讓攝影師盡快將照片洗出來,發給我。”“還有,阿殊的飲食方麵還是準備清淡點。”……陳柘野事無巨細地安排關於朝殊最近的飲食起居,直到手機收到陳雪顏打來的電話。原本還有笑意的陳柘野,在看到她的名字後,神色有些微妙的變化。“親愛的弟弟,你怎麽這麽晚才接我的電話,是我打擾你的好事嗎?”陳雪顏曖昧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陳柘野走到書房的辦公椅子上,手指摩挲書桌邊沿,“確實是打擾我的好事。”“那我打得可不巧,不過弟弟,你怎麽今晚找攝像師去你那邊拍照,我記得你不是不愛拍照。”“陳雪顏,你倒是消息靈通,說吧,在我身邊安排了多少人。”“我隻是關心你,明天我想約你見麵。”陳雪顏住在酒店,玩弄著她新做的美甲,陳柘野收斂笑意,“我沒時間。”“是沒時間,還是不想見我,是因為你今天碰到了媽媽嗎?”陳雪顏的眼前出現一個平板,平板上顯示他最近和朝殊的動態。陳柘野身體往後靠攏一下,“你還真是喜歡摻和我的世界。”“我隻是好奇,怎麽樣看到媽媽什麽感覺。”陳雪顏聲音幽怨,聽起來對媽媽的絕情非常厭惡。不過陳柘野隻是淡淡地說,“還不錯。”陳雪顏一點都不相信他,躺在柔軟的床上,一頭卷發散在床鋪上,她眼神悠長,塗著猩紅的指甲一點點劃動平板。“媽媽傷害你最深,你怎麽可能無動於衷。”“那是因為我有更重要愛的人。”肆無忌憚地宣示愛意,讓陳雪顏露出嫌棄的表情。“我們明天約個麵,我想在回國之前看你一麵,順便去看看她。”這個“她”陳柘野心知肚明,她說的是誰。不過陳柘野隻是輕笑地說,“你認為我憑什麽會聽你的。”陳雪顏莞爾一笑,早就做好準備地說,“是關於朝殊的問題呢?”陳柘野不自覺手指敲擊書桌台麵,出色的相貌在燈光下顯得積分詭譎難辨。“你也知道我之前幾天找了阿殊,還跟他聊了一些很有趣的話題,我們甚至還聊到如何逃跑。”在陳雪顏說出這句話後,不出意外就聽到陳柘野饒有興趣的一句,“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