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這麽亂,我哪有時間注意什麽書生啊。”老鴇皺著臉說道:“他們打架,整個第三層都快被拆了,哪有客人還敢留在南風館啊。”外麵還隱隱傳來交戰聲,宋言卿捂住胸口,喘息良久小聲說道:“太子死了,雖然不是我們殺的,你找人去請示紅姑娘,就算太子的死與南風館無關,他死在這裏也一定會牽連到我們。你就問她下一步計劃,這南風館該怎麽安排。”老鴇點點頭招來一個小廝去了,宋言卿捂住胸口緩緩坐下。他受傷這事很多人看到,他不能給自己用藥,免得被人看出端倪。許思江的想法宋言卿多少也猜到了,他一拉一擋,就是為了試探自己的身份。宋言卿現在就是個被廢了武功的廢人,他不應該有能力躲開這一刀。而且許思江還懷疑屋頂的左行雲和他有關,如果左行雲下來救援,宋言卿的身份同樣會暴露。另一方麵,他也算是變相的幫助宋言卿洗脫了嫌疑。宋言卿感覺身體開始變冷,失血過多讓他控製不住的開始胡思亂想。這還真是好算計,宋言卿想著。如果許思江不拽那麽一下,宋言卿就會當場斃命。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心狠,還是冷靜。這時老鴇請的郎中也到了,幾個小廝七手八腳的把宋言卿扶到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傷口太深,宋言卿隻覺得體力在快速流逝,鼻尖有一股奇異的清香。之前從沒聞到過這種香味,就混雜在老郎中身上的藥香裏。上了年紀的郎中顫顫巍巍的給宋言卿的傷口上藥,原主在南風館待了一段時間,對這邊的情況也算熟悉。宋言卿左看右看,也沒認出這個郎中是哪一位。“您是?”宋言卿緊緊的抓著衣服遲疑的問道。“我吃了,吃了。”老郎中笑嗬嗬的說道:“你還沒吃吧。”“我之前怎麽沒見過你。”宋言卿警惕的說道1.“你還嫁過人?”老郎中啊了一聲,略帶驚奇的說道:“可公子是男人啊。”宋言卿已經放棄和這個老頭溝通了,他看向一旁的小廝說道:“這是哪找來的,我沒見過他。”小廝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宋言卿皺皺眉頭,故作刁蠻的對郎中說道:“你別碰我,我們見過你,誰知你是不是我仇家派來害我的。”他觀察著郎中的表情,似乎是出現了幻覺,他撐著身子往後縮,嘴裏吃力的叫嚷道:“我都被你們害成這樣了,我都做了小倌兒你們還要我怎麽樣。當年的事情和我無關,你放過我好不好。”麵前的郎中眼睛眯成一條縫,他笑吟吟的看著床上的人。忽的抬手往他臉上撒上一團粉末,宋言卿立刻屏住呼吸,抬手揮向老郎中,可這一掌卻輕飄飄的沒有一絲力道,就像是小孩的玩鬧。小廝伸手按上他的傷口,宋言卿控製不住,疼的倒吸了口涼氣。粉末順著呼吸進入他的身體,宋言卿隻覺得眼前一黑。感覺到有人碰他,他掙紮著抬起手阻擋,但身體用不上力氣,這一下沒有起到任何作用。見宋言卿被迷倒,郎中看了小廝一眼道:“先帶出去,帶到我那裏治療傷勢,王爺已經在等了。”小廝點點頭抱起宋言卿,兩人剛準備帶著人跳窗走。一之前被支走的小廝抱著水盆回來,他怔愣的看著窗邊的兩人,懷裏的盆噗通一下掉在地上。“快來人來人啊,言公子被人偷走啦!”小廝大聲叫嚷道。郎中臉色一沉,甩出一根銀針射向小廝的胸口。小廝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沒了聲息。“快走。”郎中率先挑出窗戶,兩人帶著宋言卿相繼離去。等他們離開,倒在地上的小廝捂著胸口站起來,手裏還捏著一根銀針。剛剛趕回南風館的杜青童跟著眾人跑進來,他和小廝對視一眼,又看了看那根銀針瞬間明白了事件的嚴重性。“完了完了。”他揪住頭發小聲嘟囔道:“把宋大哥弄丟了,左大人會瘋的,快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杜青童是被指派來專門負責宋言卿的,等第二天上午左行雲回來之後,就看見愁雲慘淡的杜青童和一臉苦澀的老鴇。一看到左行雲,杜青童就跪在地上用力的磕了一個頭。他也不起來,就那麽以頭搶地,聲音哽咽的說道:“宋大哥被人帶走了,我們找到天亮也沒找到。”左行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愣愣的啊了一聲。杜青童沒說話,老鴇跟著跪倒,顫抖著聲音重複了一遍。左行雲深吸幾口氣,抖著手問道:“可看到是什麽人。”“來人會易容術。”杜青童苦澀的說道。“罷了,也怨不得你們。言卿就算受傷了也不至於毫無抵抗能力,多半是善於用毒的高手,你們去了也是送命。”左行雲捂住額頭說道:“再找,既然是擄走,就是說對方暫時不想要他的命。繼續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自從遇到機緣,學會神功之後。許思江就很久沒有這麽狼狽過了,他吃了顆丹藥恢複著身體。他手下的高手幫他甩開了護衛,他繞了條路回到了自己在京城的小院。這裏明麵上的主人是裁縫店的掌櫃,這顆暗棋在京城已經埋了五六年,沒人會懷疑這裏。許思江運完氣,閉著眼睛沉聲說道:“康兒,你在做什麽。”“我都幫你做了□□,你怎麽還這麽凶我。”許康收拾好工具箱嘟嘟囔囔的說道:“我還以為是你要易容。”“為父為什麽生氣,你不知道嗎。”許思江睜開眼睛,無奈的看向許康,歎了口氣說道:“你還小,為父看的書你還不能看。”許康背著手扭扭捏捏的說道:“可是畫冊上的哥哥們好漂亮,我為什麽不能看。”“他們都不穿衣服,所以你不能看。”許思江一邊處理身上的傷口,一邊說道:“為父說了多少次,不許偷看為父的畫冊,你怎麽就不聽話。”“可我看完之後覺得特別精神,學習都有了幹勁。”許康拿出藏在身後的畫冊翻到一頁指著上麵的一個男人說道:“我覺得他們比外麵的姑娘都好看。”許思江抿抿嘴,抬手一掌在身旁的牆上拍出一個深深地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