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武功宋言卿也是信得過,他選擇性忽視了許思江白天獨自離開的事情。許思江似乎是想單獨和他說話, 他看了看旁邊極其礙眼的左行雲,挑挑眉頭意有所指的說道:“夜深了, 我和言卿有話要說。”左行雲臉色一僵,他一把揮開許思江的手, 冷聲說道:“你在想什麽, 滾開不許你碰他。”許思江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覺得有趣, 他抬手一把抱住宋言卿, 手在他的腰身上曖昧的揉了揉。宋言卿臉頰紅了紅,看向他的目光溫柔的能膩死人。許思江頗為得意的對左行雲揚揚下巴, 杜青童無奈的過去,將左行雲拖走:“行了,他已經不是我們的言卿了。”左行雲的傷還沒好全, 在被抱出門之前,他還捶胸頓足的叫道:“兒大不中留,這還沒嫁出去胳膊肘就往外拐了。”宋言卿伸出手遲疑的說道:“左大哥,我沒...”他的話還沒說完,許思江忽然捏住他的臉頰重重的吻上他的嘴唇。身後傳來一個小小的吸氣聲,宋言卿一僵抬手將許思江推開。他抹抹嘴回頭一看,就見許康正蹲在桌子下麵,他雙手捂著眼睛,中間露出大大的縫隙。眼看著被人發現了,許康也不覺得尷尬。他擺擺手說道:“你們親,你們做什麽都可以。我就在旁邊看看,保證不出聲!”許思江對他露出一個慈父的笑容,然後拎著領子從窗戶把他扔了出去。正在外麵趴窗戶的做左行雲被砸了個正著,他哀嚎一聲抱住許康說道:“你滾遠點。”許康笑嘻嘻的也不生氣,嘴裏嗷嗷叫著說,你欺負我,我要找我爹爹收拾你。左行雲性子跳脫,還真和許康鬧了起來。他看許思江不順眼,又奈何不了他,隻能欺負許康解氣。老好人杜青童在旁邊勸架,被許康的毒蠱咬了一口之後,躺在地上哀嚎。許思江剛剛了卻心頭大患,心情頗好原本打算今晚做一些有趣的事情。但那三個人都在窗外蹲著,誰都不願意離開,吵吵鬧鬧實在是掃興。他揮手大喝一聲,在周圍警戒的屬下立刻跳了出來,直接將三個人都打包帶走。這回世界終於安靜了。宋言卿對許思江心裏還存有芥蒂,雖然這不影響他對許思江的感情,但他還是不知道怎麽自然和許思江相處。許思江似乎完全沒意識到這個問題,他拉著宋言卿坐到床邊,從懷裏拿出一個護身符柔聲道:“小時廟裏的高僧給的,我一直戴在身上。”宋言卿嗯了一聲,他仰起頭露出脖頸。他的脖頸修長雪白,許思江看著心癢。他將護身符戴上,手指擦過宋言卿的皮膚,指尖傳來柔軟的觸感。許思江沒有說話,宋言卿刻意避開和皇位有關的事情。他摸著護身符,輕咳一聲故作自然的說道:“怎麽突然想給我送這個?”“怕你出事。”許思江輕撫著他的臉頰,目光中滿是眷戀,他若有所指的說道:“日後我不在你身邊了,也有它護著你。”宋言卿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強壓在心底的無奈和不甘緊跟著湧出來。許思江一直注視著他,將他眼底的痛苦看得清楚。宋言卿嘴唇抿了抿,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護身符。“你不願嗎。”許思江握住他冰冷的手,平靜的說道:“你不怨嗎。”宋言卿覺得這樣太矯情了,他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再加上左行雲和杜青童都對他很好,就算不和許思江在一起也沒什麽。許思江是許家後人,大泱是許氏江山。他想光耀先祖祖宗基業,合情合理。對於小世界的許思江來說,這是他的人生。而這個世界對於宋言卿來說,隻是一個位麵,他隻是這個世界的過客。宋言卿想了一天,自認為他已經想開了。反正床也上過了,該做的都做過了,他也沒什麽好遺憾的。再加上許思江能不能奪得皇位都是未知數,萬一他和原文軌跡一樣,被女主冷寒月幹掉,那宋言卿還有什麽好糾結的。到時候刀往脖子上一抹,也不用考慮這麽多有的沒的。想到了團滅結局,宋言卿心情變得更差了。他不希望許思江和別人共眠,也不想他死在自己麵前。宋言卿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攥緊,他扯扯嘴角,努力露出一個灑脫的笑容。“這有什麽好抱怨的。”他聽到自己聲音微微顫抖的說道:“我就是個習武的莽夫,沒有那麽細膩的心思。再說了之前我們也洞房過了,沒什麽好怨的。”許思江眼中的笑意漸漸消散,他疼惜的看著宋言卿,輕歎一聲說道:“既然不怨,你又為何落淚。”宋言卿嗤笑一聲說道:“說什麽,我哪有哭。”許思江沒有說話,他隻是探身吻了吻宋言卿的眼尾,認真的說道:“可是你的眼睛裏都是淚水。”“夠了。”宋言卿咬緊下唇,喉嚨裏發出有些變調的聲音。他推拒著許思江的胸口,深吸口氣道:“我們能不要再提這件事了嗎,今天月色這麽好,我們說些別的開心的事情吧。”許思江順著宋言卿的力道往後退了退,他垂著眼瞼語調輕快的說道:“也好,那我們說些別的。其實有的時候,我也想過放棄這個計劃。說來你可能不信,我最大的願望不是複興大泱,而是和心愛之人一起走遍天下,浪跡天涯過逍遙快活的日子。”“我身邊高手眾多,但我還是學了武功。隻是因為我還想著,有一天我也有機會做一個仗劍天涯的俠客,過上美酒佳人神仙不換的日子。”許思江頓了頓,他勾起宋言卿的下巴笑道:“美酒我一直享受著,現在佳人我也有了,可我卻被困在這一隅之地。”他看起來有些惋惜,宋言卿強壓著委屈,大大方方的勾住他的肩膀爽朗的說道:“萬一日後有機會了,大不了你就微服私訪,總有辦法遊遍壯麗山河。”宋言卿在哭,盡管他臉上沒有一滴淚水,但許思江知道他很傷心。清風劍宋言卿在江湖上頗有名望,劍法高超,世間罕有敵手。許思江想不懂,這種驚豔絕倫的人,為什麽會這麽愛他。許思江手指輕按著宋言卿的唇瓣,聲音沙啞的問道:“若是我要你做我的皇後,你當如何。”宋言卿呼吸頓了頓,他笑了笑神色自若的說道:“若是你想,我就留下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