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變態男咒罵了一聲:“我艸你大爺!”那男人剛剛被左陶那一下摜得不輕,這會哪怕吃力地爬了起來,都還疼的齜牙咧嘴。然而左陶此刻已經到了無所不用其極的地步,配合此人的咒罵聲,就輕輕抖上一下,努力維持自己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形象。我不管,隻要我還能裝,誰也揭不開我的馬甲。變態男:“……”他瞪著眼睛看向綿羊似得躲在宋時寒懷中的小粉毛,一口氣直接堵在了胸口,差點沒直接吐出血來,天底下再也沒比這還扯淡的事情了,就是口述出去也能把人笑死。這粉毛還害怕?反正他是半點沒感受出來。明明剛剛還張牙舞爪的像是個散打冠軍,都是小時候混過的,他幾乎可以肯定,這粉毛肯定是個校霸級別的人物。不然沒可能有這身手。男人忍著快要疼到散架的後背,踉蹌往前走了一步:“你他媽的……”話還未說完,宋時寒倏地抬頭看向身後的男人,本就冷淡的眸光中多了點陰沉,聲音像是含著塊冰:“你再罵一句試試。”明明隻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陳述句,卻因為他身上那種冷峻的氣場而讓人不寒而栗。“我他媽的……”和大多打電競的宅男們不同,宋時寒的身形本就高大,加上平時有經常鍛煉,光是冷冷站在那兒,氣勢上就十分唬人。大約是意識到自己與宋時寒之間的差距,男人猶豫了一下後,往後退了半步。但他眉眼間卻還是橫著一片戾氣,哆哆嗦嗦地從口袋找手機:“報警,我要報警!”男人怒不可遏:“你特麽敢和我動手,信不信我曝光你,讓你禁賽!”身上的熱意像是迅速流失,聽見男人說的話,左陶感覺自己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他下意識地抬頭,嘴唇翕動了一下。“報警?”宋時寒冷笑了一聲,他覷了一眼已經有想要逃離動作的男人:“不麻煩你動手了,該報警的是我們。”才說完,聽見這邊動靜的基地安保也趕了回來。十分鍾後,基地附近街道派出所的民警很快趕到。了解到情況後,民警帶著那男人上了警車,因為座位有限,便讓宋時寒他們自行開車跟在後麵。依舊是坐在副駕的位置,左陶一副霜打茄子的模樣,垂著腦袋將安全帶係上了後,就盯著自己的腳尖,一個字也不敢發出。宋時寒將車發動,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左陶剛剛在後座上放著的一大包食材。“出門買東西碰上的?”宋時寒的聲音在逼仄的車廂中顯得低沉又磁性。但左陶卻無暇去欣賞這一點,他現在就差沒把‘害怕被禁賽’幾個字頂在腦門上,心中惶恐到了極致。“嗯。”回應了一聲後,緊跟著又問:“隊長,我……不會真的被禁賽吧?”宋時寒卻沒回答左陶的問題,他目視前方的道路,沉默了兩秒後,忽然問了句:“為什麽要和別人動手?”本就沒什麽血色的臉更加蒼白了起來。左陶捏著自己的手指,說:“他摸我。”想到了什麽,又補了句:“還有之前打騷擾電話的,包括那……衣服都是他送來的,這都是他自己的承認的。還有……”似乎是有些難以啟齒,左陶欲言又止。宋時寒:“還有什麽?”“他還對我說了一些……很惡心的話。”左陶語氣硬邦邦的,想到那男人剛剛說的話就來氣,這要是擱在以前沒什麽人設上麵的顧慮,他非得再補上兩個拳頭才解氣。聽到這裏,宋時寒用餘光瞥了左陶一眼,見他臉上抗拒的厲害,也沒在這個問題上多問些什麽。宋時寒一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煙盒中敲出一根煙,也沒點燃,隻是咬在唇間。然後狀作無意地說了句:“以前還不知道你下起手來還挺狠,之前練過?”左陶:“……”來了,終究還是來了。“就練了一點跆拳道,其實也不是很厲害。”左陶低著臉不敢去看宋時寒,結結巴巴地找理由:“我剛剛,就……嗯,就是我小時候在小學總是被欺負,對……被欺負。”忽然找到了方向,左陶從自己的過去中挑揀出一些不怎麽光彩的記憶,對宋時寒說:“然後我小姨看不慣我,他嫌我太慫了,就把我送去學了跆拳道,本意就是為了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夠保護好自己。”“這樣麽?”宋時寒勾著唇,腦海中閃過左陶方才動手時滿臉囂張的模樣,沒由來地覺得有趣:“什麽段位了?”左陶:“……黑帶五段。”不敢繼續這個尷尬的話題,左陶又緊跟在話音後麵轉移話題:“我說的都是實話。然後我還很怕癢……他剛剛一摸我腰,我就沒忍住,條件反射本能就動手了,我……”想起了什麽,宋時寒挑眉:“怕癢?”左陶沒領會出宋時寒的言外之意,他抓了下頭發:“嗯,我很怕癢,而且……”“隊長……”左陶很認真地和宋時寒承認自己的錯誤:“我知道打人說髒話都是不好的行為,但我剛剛真的是沒忍住,我平時不這樣的!”他一邊說,一邊壯著膽子看了宋時寒一眼。左陶自認為在野火的這段時間裏,自己一直都有保持的很好,若有所指地暗示了一句:“隊長,你也是知道的對吧?”宋時寒淡淡地問了句:“知道什麽?”“就……我其實挺乖的。”這種話由自己說出來實在是說不出的羞恥,最後尾音落下的時候,左陶的臉又迅速燒紅了起來。宋時寒並沒有接這話,車內的氣氛又重新回歸了死寂。臉上的熱意隨之又漸漸消退,左陶好幾次張口卻發不出聲音,最後抿了下嘴唇:“隊長,對不起,我不該……”“左陶。”宋時寒忽然出聲打斷他。左陶不解地抬頭。“沒有怪你的意思。”在紅燈亮起的路口緩緩刹車,宋時寒側目去看左陶,他微蹙著眉:“基地的安保全天都在,你隻要喊一聲,大家就會趕來。”說著,宋時寒又重複了一句:“當然,我沒有說你這次動手有什麽不好的。”“隻是你想過沒有,萬一這人身上拿了刀或是其他的凶器呢?”左陶呆了一下。宋時寒又將沒點燃的煙放了回去,說:“乖小孩是知道怎麽保護自己的。”街道派出所就在附近,十來分鍾後,宋時寒將車停好。從車上下來後,另一輛警車也剛剛趕到。負責處理此次事件的民警一行人走進大廳坐下。“還沒成年嗎?”民警接過左陶遞來的身份證看了一眼,見左陶滿臉沮喪的樣子,安慰了一句:“不用擔心,情況我們已經了解到了,別怕。”說完,又看先站在左陶身側的宋時寒,問了句:“這是你家裏人嗎?”聞言,左陶下意識地抬頭去看宋時寒。他還不知道宋時寒是什麽意思,也不敢再主動套近乎。猶豫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宋時寒先“嗯”了一聲。“麻煩您了,我是他哥哥。”第五十章 “行, 大致情況我們了解到了,其實前幾天也有接到一模一樣的報案。”民警四十歲出頭的樣子,大約也是很不能理解這些私生的行為, 臉上的表情既不解, 又是惱恨, 時不時地不忘安撫左陶幾句。除非必要的問題, 大多情況下都是宋時寒在和警察交流。左陶則是低垂的眼睛,耳朵上的熱意遲遲無法消散。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宋時寒剛剛說的話。忍不住悄悄瞥了坐在自己身側的男人一眼,方才那低沉的嗓音便在耳邊自動回播。我是他哥哥。是他哥哥。他哥哥。哥哥……而另一邊, 男警察皺著眉頭, 再和那男人說話的時候,語氣就沒那麽友善了:“平時是沒什麽正經事情做嗎, 尾隨人小孩,你是不是變態?!”“我承認,我的行為是有不妥的地方。”那男人本來也沒想把事情鬧大,說報警也隻是想要嚇唬嚇唬左陶,但怎麽也沒想到半路殺出的宋時寒說報警就真的報警了。這會被警察一質問,話中雖然也有些慌張, 卻仍舊強撐:“但警察同誌,這事是他先動手的。”他伸手指向左陶,或許是扯到傷處, 倒吸了口氣後,繼續說:“我明明什麽都沒做,他有話不能好好說嗎?為什麽要動手,我要告他!”媽的, 狗爪子都上人腰了,還說什麽都沒做。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呐!聽到這裏, 左陶下意識地抬頭,皺眉剛想解釋些什麽:“明明是你……”宋時寒屈指在桌前輕輕叩擊了兩下,打斷了左陶的話音。“我想你可能沒搞清楚現在的情況。”宋時寒語氣冰冷:“我們基地外麵都裝了監控,你做沒做什麽,等下我會讓同事把監控的視頻送過來。”他臉上表情沒有絲毫波瀾,冷聲繼續說:“我們家小孩品行良好,平時在家裏很聽話,除非被逼急了,不可能會和人動手。”左陶:“……”夠了夠了,再說下去的話,我就要臉紅到爆炸了。“你把他逼成這樣,我倒想問問你,你對我弟弟究竟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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