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去過展館參觀了嗎?”醫生問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如果沒去過,那麽老館長那邊應該還能寬容一下,放你們離開。如果去過,那就沒辦法了,自求多福吧。”  “沒去過。”賀淑君趕忙回答,“所以我們現在就可以離開嗎?”  “得去和老館長說一聲。”醫生說,他又突然皺了皺眉,“等等,你們明明已經進來了,為什麽還沒有去過展館?”  賀淑君與丁億對視了一眼,便將她們之前對老館長說的話講了出來。  醫生聽得目瞪口呆:“你們……你們這是禍水東引啊。好家夥,看來交通部門又得因為這群瘋子頭痛一段時間了。”  “你剛剛也提到了交通部門,”丁億忍不住問,“他們似乎都還保持著理智?”  醫生說:“可以這麽說吧。不過,倒不如說是把理智的人都調去了交通部門。這群瘋子莫名其妙就出現了,而且這樣的瘋狂,似乎是可以傳染的。  “所以,為了把這種瘋狂盡可能限製在某一塊區域裏,交通部門,還有其他的一些政府部門,就做了相應的努力。不過可惜的是……”  醫生看了看窗外,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他說:“瘋子實在是太多了。”  賀淑君大大咧咧地問:“但是,這些瘋子也沒有太大的攻擊性吧?”  “沒有攻擊性?”醫生冷笑了一聲,“我知道有一個地區,那裏的人正沉迷大逃殺真人版,人都快死光了。據說最近在從其他地區運人過去,目的就是為了湊足一百人。”  賀淑君張口結舌,一時間無言以對。  的確,她與丁億一路行來,並沒有見到什麽有攻擊性的瘋子。但是,她們此前就已經看到過那家銀行裏的慘狀了。  更何況,顯而易見,蔓延的瘋狂會極大地破壞社會正常的治安與秩序。  醫生歎了一口氣,說:“既然可以離開,就趕緊走吧,別被老館長發現了。”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迷茫,“在現在這個世界上,能夠安穩地活下去,就足夠幸運了。”  賀淑君看著他,默然地點了點頭。  她與丁億離開了醫務室。  很快,兩名任務者就回到了博物館的入口處。  賀淑君尋求著丁億的想法:“我們要離開這裏嗎?”  丁億遲疑了一下,思索片刻後,便說:“我覺得不用。第一輪噩夢盡量收集更多信息。既然都已經到這裏來了,那麽最好還是多走走吧。”  賀淑君點頭同意,想了想,就說:“那我們去找那些轉移博物館藏品的人吧?”  丁億點了點頭。  她們便往博物館的深處走去。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觀察著她們的行動。  徐北盡將直播間的主視角對準了賀淑君和丁億,主要就是看她們來到了一個新的大場景。“博物館”這個場景下,還有不少可供探索的地點,足可見這個地方的重要性。  她們得到的信息更是令觀眾們樂此不疲地討論著。  “有點意思啊。瘋狂中的清醒?崩壞中的秩序?”  “但是,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啊。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噩夢的場景有點過於龐大了吧?大也就算了,這些線索完全湊不出一條清晰的故事線啊?”  “我又來問那個問題了:你們覺得,噩夢的主人,在哪裏?”  “你應該問,是誰?”  “連個候選人都沒有……”  “所以我就說啊,這個噩夢的線索亂七八糟的。”  “我覺得,那都不能算是線索吧?除了讓任務者們知道,這個噩夢裏全是瘋子以外,還有什麽用嗎?”  “銀行、理發店、火鍋店、公交車、博物館……都是瘋子。但是這些場景,對於這個噩夢的真相來說,有任何的意義與價值嗎?這些場景裏哪一個才是真正關乎噩夢主人的遭遇的?”  “就連上個噩夢,類似那種指引一般的‘既視感’都沒有出現過……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什麽時候才能把這個噩夢徹底探索幹淨啊?”  “難說啊難說。這個醫生看起來倒是有點可疑,但是他也完全不像是恐懼的樣子啊……我有點無法想象,究竟是什麽東西,能讓一個人做夢回到這個時刻。”  “emm主要是,他們遇到的這些地點,裏麵的瘋子,都可以說是一種噩夢。可是對於噩夢的主人來說,總不可能這都是他的遭遇吧?”  “好家夥,我又想到了之前北北的描述:與噩夢有關的噩夢。”  “……所以這個噩夢就是囊括了別的噩夢?這些銀行、火鍋店、博物館、圖書館什麽的,其實都是別人的噩夢,而僅僅隻是被這個噩夢容納了?”  “那麽問題來了:噩夢的主人又遭遇了什麽呢?”  “你不如問,為什麽這個噩夢會囊括其他人的噩夢。”  “……所以北北的噩夢又是什麽?”  “救命,我人要沒了。你們這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提,怎麽就沒有人回答一下啊?”  “我菜,我誠實,我回答不出來。”  “請求推理大佬援助。”  “……其實,我也分析不出來什麽啊。現在這些任務者,就隻是初步了解了這個噩夢的一些線索。這個場景這麽大的話,恐怕還有更多的東西等待著他們吧?”  “說的也是。不知道北北的圖書館這兒,進展怎麽樣啊?”  徐北盡看了一眼直播間,看到那條問圖書館這兒進展的彈幕,就將畫麵切回圖書館這裏。他考慮了一下,就切到了巫見那兒,並沒有切到林檎這兒,十分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因為林檎就在他身邊。  比起尋找線索的速度,那幾個任務者完全比不過速度飛快、耳聰目明的林檎。他幾乎很快就走遍了整個圖書館一樓,壓根就沒有發現什麽線索,或者奇怪的東西。  隨後,林檎就光明正大地走回了徐北盡的身邊。  ……想和心上人待在一起有什麽錯!該做的事情他也做了!  徐北盡又好氣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  林檎就杵在那兒站了一會兒,直到徐北盡實在看不下去了,打開了問詢處的擋板,對林檎說:“進來坐會兒吧。”  林檎眼前一亮,立馬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進來,坐到了徐北盡身邊。  他嘴上說著喜歡徐北盡,但是手上動作上永遠規規矩矩,惹得徐北盡不免看他一眼。徐北盡心想,這家夥真的喜歡自己?  林檎被他看得摸不著頭腦,狐疑地問:“你看我幹什麽?”  徐北盡坦誠地說:“沒覺得你喜歡我。”  林檎歪頭:“怎麽就沒覺得了?”他驚訝地說,“還沒覺得?”  徐北盡:“……”  他無語地說:“你當我會心靈感應嗎?”  林檎“哦”了一聲,開始冥思苦想,有什麽辦法能讓徐北盡感受到他的喜歡?  徐北盡撐著下巴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些微的笑意,他想,這顆呆呆的小蘋果……有點好笑。  林檎想了一會兒,然後說:“之前看了一本小說。”  “然後?”  “書裏麵,有提到一對戀人。其中一方每天早上起床都會給另外一方說一句,‘我愛你’。”  徐北盡說:“太肉麻了。”  而林檎卻不滿地說:“可是你甚至連睡覺都不睡,我怎麽在起床的時候跟你說‘我愛你’呢?”  徐北盡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林檎的邏輯,他啼笑皆非地說:“所以,為了證明你確實喜歡我,所以我就得去睡覺?林檎,我怎麽覺得你是故意的……”  “不。”林檎突然嚴肅起來,“我確實是想要你去睡覺,但是我也確實是喜歡你。”  徐北盡怔了怔。  林檎那雙清亮的、通透的眼睛專注地凝視著徐北盡,他格外認真、輕柔地說:“我喜歡你,徐北盡。真的。你不能懷疑我的感情。”  徐北盡愣在那兒,隔了許久,才勉強笑了笑,說:“行了,知道了……知道你喜歡我了……”  林檎說:“你不會又想逃避吧?”  “……什麽叫‘又’?”  “你老是對這件事情避而不談。”  “……明明是你喜歡我,怎麽又成了我的事情?”  “你不是說過,賓語是你,所以你也有參與權嗎?”  “可是,你之前還說,我不需要因為這件事情困擾的呢?”  “我隻是想讓你認真考慮一下我的感情。”林檎睜大眼睛,“然後你再覺得困擾的話,你就……”  “就怎麽樣?”  “就先停一停。”林檎比了一個手勢,“短暫地停一下。”  徐北盡:“……”  他氣憤地恨不得把林檎趕出去。  林檎敏銳地說:“是你願意讓我坐過來的。”  徐北盡眯了眯眼睛,看著他。  林檎說:“你允許我進入你的世界,你不能再把我趕出去。”他又補充說,“就好像你闖進了我的世界,總不能指望我真的不為所動吧?”  徐北盡啞口無言。  他想,不對勁。林檎什麽時候這麽會說話了?  ……這種話,就跟情話一樣,居然有朝一日能從這顆小蘋果的嘴巴裏冒出來?  徐北盡覺得不可思議。  果然,不應該讓林檎去看那些奇奇怪怪的小說。  徐北盡目光中的意思,讓林檎也不滿地反問:“喂,你這種震驚的表情是什麽意思啊?”  “……怎麽有人會用‘喂’來稱呼自己的心上人啊?”  林檎茫然了一下,然後說:“親愛的?”  “……謝謝,我叫‘喂’。”  林檎:“……”  他不爽地認為自己被耍了。  ……算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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