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他天真地以為母親一直都是這麽溫柔的,是世界上最賢惠的女人,可有一天,大概是在他高中的時候,他忘了自己因為什麽事情去到了母親的公司,機緣巧合之下,他看到了母親在開例會的場景。那個畫麵,他印象很深刻。母親麵色嚴峻,雷厲風行地一一指出屬下在工作上的各種問題,那些員工在她麵前大氣都不敢出一下,許是無咎當時涉世未深,他感到母親的氣場足足有兩米八。後來,他證實了這不是他錯覺,母親的一個同事兼老朋友告訴過他,他們笑話他母親很久了,說他母親平日是個工作狂,一見到兒子就成了孩子奴,比家庭主婦還喪心病狂。無咎有點好笑,長大之後,他明白了,這就是“母親”兩個字的重量。千裏抬起頭來,對上無咎的目光。“無咎。”“嗯。”“謝謝。”“……”“我還是第一次……和爸爸媽媽一起吃飯。”他以為,這是一輩子都不會實現的願望。感覺自己,好像也有了一個家。“那,”無咎說,“以後都和我回家吃飯吧。”我的家,也是你的家。11月中旬,已算是冬天,15日一大早,吾名全員收拾妥當,拉著大箱小箱出發前往機場,經過一個多月的秣馬厲兵,世界賽之旅終於要拉開序幕了。前往德國的路途很是曲折,途中要轉機,今天出發,明天才能到,路上漫長而辛苦,17、18號他們就要抓緊時間調整狀態,適應當地的氣候和環境,控製好飲食,要是水土不服了還有時間搶救一下,最好還能擠出空閑稍加訓練,保持手感。19號早上到比賽場館簽到,接著所有戰隊都有兩天時間熟悉場館、調試設備,在21號閉館之前也都可以使用場館的設備熱身。盡管目的地相同,killer戰隊和吾名的行程卻不一樣,killer戰隊訂的是17號的機票,18號才到柏林,恰好趕上19號簽到,時間安排得這麽緊,是因為他們在國內還有比賽要打,除了ka的第二屆職業賽,killer還參加了另一個平台舉辦的另一個比賽,近期killer總體上十分活躍,每天不是在打訓練賽就是在打職業賽,還要擠出時間直播,看起來比吾名勤奮多了。吾名和killer也沒那麽熟稔,便順理成章兵分兩路,16日下午,吾名六人順利抵達德國柏林,到酒店時已是晚上,目測他們是來得最早的戰隊,收拾一下行李,在酒店吃個晚飯,再洗漱一番後,這一天就差不多結束了。17日,六人都睡了個懶覺,坐十幾二十多個小時的飛機太消耗精力了,就連如花似玉……呸,青春年少的他們也扛不太住。差不多11點時,修羅在群裏發了條消息。修羅:“都醒了嗎?醒了的吱一聲。”蟲蟲:“吱。”灰熊:“吱。”無咎:“……”天狼:“???”千裏:“嗬。”灰熊:“……說好的隊形呢?”千裏:“你想多了,從來就沒有那東西。”灰熊:“我感覺我深沉的愛受到了欺騙。”蟲蟲發了個摳鼻屎的表情。灰熊:“蟲蟲姐,你……”天狼:“……”千裏:“不是錯覺,這才是她本體。”修羅:“喂,說正題行嗎?”無咎:“我問了工作人員,19號之前場館都用不了,這附近也沒有合適的網吧。我覺得就算去網吧也不合適,手感相差太大,設備換得太頻繁,比賽的時候可能會適應不過來。”修羅:“@千裏,你能不能學學無咎?”千裏:“我隻是個閑散人員,你們才是領導啊!”修羅:“那麽問題來了,這兩天我們怎麽辦,柏林二日遊嗎?”蟲蟲:“可以有。”千裏:“你們去吧,我要做快樂的肥宅。”無咎:“首先你得肥。”千裏:“不好意思,聽說智商高的人就是特別耗能量。”無咎:“你這句話就暴露了你的智商。”千裏:“……”無咎發了個微笑的表情。修羅:“你們要不線下先pk一場決個勝負?”無咎:“我贏了。下一個。”灰熊:“這天氣出門是有點凶殘。”天狼:“嗯。”修羅:“你們……果然都是憑實力單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