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神越門惡名在外的二師兄,就又啞了火,睜著眼睛微張了唇看著她。


    程惜看到他這樣,就又有些心思突然蠢蠢欲動:這看起來也太好欺負了,實在忍不住。


    作者有話要說:  再來個大家都在,一起寵二公主的小故事吧,輕鬆的,不虐,純糖,真的!


    第97章 番外:惡人師兄太絕色(2)


    最後程惜還是憑借強大的意誌力忍住了, 沒有繼續狠狠欺負虎落平陽的二師兄。


    她喂他吃了東西,又扶他躺下,最後決定:“既然你不願意讓別的弟子照顧你, 那我先回去去告訴哥哥把你明天的藥調到正常的量, 再回來繼續照顧你,等你能自己行動了, 我再離開。”


    他答應了一聲,卻沉默了片刻,突然又說:“以前的事,如果你有什麽要怪我的, 可以說出來, 沒有必要忍著……還委屈你自己來照顧我。”


    程惜這下更加驚訝了:“我為什麽要怪你?我來照顧你有什麽委屈的?”


    她記得少年時他們的關係並不算差, 甚至還算比較親密, 隻是後來有一次共同去了趟山下的試煉場獵魔回來後,他就莫名疏遠了自己。


    他也是從那之後一夜之間白了頭發,開始缺席各種功課。


    她曾經在私下努力思索過為什麽會這樣,是否在試煉場的時候自己不小心得罪過他?


    得到的答案都是, 那隻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獵魔試煉, 她隻能認為是他嫌棄自己這個在戰鬥裏派不上什麽用場的醫修吧。


    他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神色疑惑, 抿了唇似乎有話要說, 不過還是側過頭去不再說話。


    程惜也不再說話了,準備離開,他卻突然又補了一句:“別讓我爹娘和哥哥知道……”


    他說著神色有些複雜,停頓了一下才又繼續說出來:“不然又要興師動眾,煩得很。”


    程惜挑了下眉,兩年前他成年弱冠的時候, 當時的絕色峰峰主,也就是門主的弟弟肅道閑師叔,力排眾議將絕色峰主峰主傳給了他。


    據說當時連門主都很反對,還有弟子私下酸溜溜說門主可能是做戲,不過照程惜看來,大概門主是真的不願他做絕色峰峰主。


    既然做了峰主,那麽就肯定要去駐守絕色峰,不能再跟自己父母住在一起。


    嬌慣兒子嬌慣到恨不得他一輩子窩在自家後院裏的門主,那肯定是舍不得的。


    不過肅修言也還是在指指點點和父母兄長的反對聲中,接任了絕色峰的峰主……也許他是真的想稍微離開父母和哥哥一點吧。


    程惜點頭表示了解,就先行離開了。


    程惜一直言而有信,十分靠譜,她也沒想到自己說好的還會回來,竟然就被迫放了二師兄的鴿子。


    因為她剛回青岩峰,就看到自家哥哥正暴跳如雷地在那裏罵剛才讓自己去送藥的師弟。


    看到程惜回來,他就放開挨罵的師弟,衝到她麵前緊張地上下打量她:“你回來了?肅老二有沒有怎麽你?”


    程惜心想哥哥也真是不給二師兄麵子,當著這麽多弟子的麵,就喊他“肅老二”。


    她搖了搖頭:“他能怎麽樣我?你給他的藥太重了,他都下不了床,我待會兒要回去繼續照顧他。”


    程昱憤怒地說:“不準去!還有梁文,你們兩個都給我麵壁思過去!”


    梁文就是那個正在挨罵,先前求她幫忙去送藥的師弟,正朝自己擠眉弄眼地使眼色。


    程惜知道不能跟自家哥哥硬頂,連忙放軟了態度:“哥,我錯了,我再也不去找他了。但是我還有一爐丹藥沒練好,還得去看著免得出錯。哥,你別讓我麵壁了。”


    程昱的神色果然就緩和了一些,他對自家妹妹也是護短得很,看到妹妹保證了不再去找肅修言,就沉默了一下,接著說:“這次的我先記著,要是再敢犯,一起罰。”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程昱,梁文餘悸未消地拍拍胸口向她道謝:“還是程師姐好,您可真是我親師姐。”


    程惜卻盯著哥哥走掉的方向若有所思,程昱的態度實在太奇怪了,那樣子好像肅修言真的會對她怎麽樣一樣。


    程惜眼前又浮現出肅修言躺在床上臉色泛紅的樣子,她覺得就算是做點什麽,也是她對肅修言做吧。


    她托著下巴思考了下,一巴掌把還在喋喋不休拍她馬屁的梁文趕出房,就開始繼續守著她心愛的小丹爐。


    然而程惜是那麽聽話的人嗎?那必然不是的。


    她假裝老老實實在丹藥房裏蹲了一天,接著又老老實實地關燈睡覺。


    直到夜深了,才偷偷跑出房門,禦劍一聲不響地往絕色峰去了。


    除了天色已經變黑之外,絕色峰那個水閣跟她白天來時沒有任何變化。


    房門外放著新的沒有動的食盒,房內亮著一盞光線幽暗的照明珠。


    程惜提上食盒悄無聲息地摸了進去,二師兄雖然躺在床上不能動,倒是依舊非常警覺,他的聲音很快就傳了過來:“誰?”


    二師兄的聲音嘛,那是清亮中帶著點磁性,磁性裏還帶著點鼻音,在黑夜裏傳過來,好聽得跟他的長相一樣,堪稱絕色。


    程惜說了聲:“我啊。”


    然後走過去坐在他床頭,輕拍了拍他背對著自己的肩膀:“不好意思啊,哥哥不讓我過來,我夜裏才偷偷跑過來。”


    二師兄也沒翻過身來看她,又沉默了一下才說:“你哥哥既然不讓你過來,你為什麽又要來?”


    程惜輕笑了聲:“我都聽他的嗎?”


    她說著清了清嗓子,正經地解釋了一下:“因為我覺得你身上有個很大的謎團,比如說我們小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一夜之間你就跟我疏遠了。我之前本來覺得是你不願意搭理我了,我現在覺得,從你跟哥哥的態度來看,這裏麵肯定還有別的事情。”


    他還是躺著沒動,隔了一陣才說:“怎麽?萬一就是我不願意理你了呢?笨得要死,又自以為是。”


    程惜幹脆趴在他的肩膀上,探過去一點頭看他:“你現在再裝凶已經晚了,我不會被你嚇走的……小哥哥。”


    那是她剛來神越門時對他的稱呼,那時候程惜還小,也還帶著些山下的習慣,肅修然老成持重,她雖然尊敬大師兄,但是卻總喜歡跟沒大自己幾歲,性子也沒那麽莊重的二師兄一起。


    私下裏她不會喊他師兄,而是喊他“小哥哥”,帶著些不同於其他師兄們的親昵。


    她現在離他很近,呼出的氣息已經吹到了他的臉上,他渾身輕顫了下,帶著些懊惱地翻身抓住她的手腕:“你又幹什麽?”


    程惜順勢趴在他身上,他們小時候玩鬧的時候,她為了強迫他跟自己說話,就經常這樣幹:“知道我來見過你,哥哥那個火發得也實在有些太大了,我覺得他好像很怕我見你。還有你說我怎麽不怕你了,但我不記得我什麽時候怕過你。


    “所以我合理猜測,我的記憶是不是被誰施法封印了一部分,還有當年的事到底是怎樣的,我很好奇。”


    她絮絮叨叨說了很多,看到他臉頰發紅地側開了眼睛,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先起來。”


    程惜“哦”了聲,這才想起來,現在兩個人都已經成年了,她再這樣趴在他身上,好像是有點不太好。


    不過她卻根本沒有起身的意思,這個人這麽別扭,下午她又爽了約,她要是真的起來,他肯定又要傲嬌起來。


    程惜想著就又搖了搖頭,還把他抱得更緊了些:“小哥哥,你告訴我吧,我都把你弄丟了一次了,我不想再錯第二次。”


    他還是紅著臉,被她溫熱的氣息噴在胸口的肌膚上,側著臉像是不想理她。


    他的力氣還是沒恢複多少,隻夠自己在床上翻個身換個姿勢,不夠把她推開。


    再說……如果他掙紮了半天還是沒能推開她,那也太難看了。


    程惜看他遲遲不答複,幹脆又朝他的耳垂輕吹了口氣,他終於還是轉過臉有些惱怒地看著她:“你怎麽還是這麽……”


    程惜對他挑了挑眉,他像是被一口氣噎住,隔了一陣隻能放棄般地說:“我隻知道當年的事,不知道你是不是被加了什麽法術。”


    他說著,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停頓了下說:“你能想辦法把我身上你哥哥下的藥解開,我或許能探查出來。”


    他像是怕程惜不信,還又加了句:“幫你解開封印也是可以的。”


    程惜“哦”了聲看著他,突然問:“小哥哥,你修為是不是很高,劍術也很厲害?”


    他沒想到她會這麽問,有點被噎住地看她:“你都聽了什麽謠言?”


    程惜又“哦”了聲:“那看起來你也知道那些謠言了?”


    她說著就偷笑起來:“說你隻是仗著門主父親和峰主叔叔才能當上絕色峰的峰主,說你法術也不會,劍術也不會,就隻會使喚人。”


    他沉默著,似乎是無言以對了一陣,才說:“總之隻要給你加上封印的人修為沒我高,我應該都能解開。”


    程惜這才真正驚訝了:“給我加了封印的人很可能是門主,你這麽說的意思,難道是你的修為比門主還高?”


    她的確沒有相信過那些二師兄劍法修為都不高的傳聞,其實隻要門內稍有資曆見識的人,都知道那隻是些玩笑話,不可當真。


    別的不說,門主雖然德高望重,但在門內也還是有各位長老和各峰峰主,沒到門主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步。


    再說不管是門主還是之前的絕色峰主肅師叔,雖然溺愛肅修言,但他們都是處事公正,絕對不會拿門派前途開玩笑的人。


    如果肅修言沒有做絕色峰峰主的實力,他們隻怕寧可讓他什麽也不做,就好好在家養起來。反正隻要有他們和肅修然在一天,神越門就絕對不會虧待肅修言。


    但程惜確實也是沒想到,他現在竟然說自己能夠幫她解開很有可能是門主親自給加上的封印。


    要知道肅道林不但是神越門的門主,還是除了幾個閉關的長老外,神越門修為最高的人,甚至比有幾個峰主都高出一截。


    肅修言似乎是覺得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不太給自己父親麵子,又沉默了下才說:“如果是父親下的,那我應該可以。”


    程惜“呃”了聲,她好像突然間明白門主為什麽在弟子們麵前也不會對他說上一句重話了……照他這個臭脾氣,萬一給他說惱了,他直接按著門主錘了一頓,門主豈不是也太丟人了?


    當然門主很可能隻是單純地寵他,畢竟肅修言就算脾氣再大,對父親一直還挺尊重的,雖然態度看起來不夠恭順,但也從來沒有當眾頂撞過。


    不過他才二十歲出頭,如果修為真的已經比門主還高,在實力第一的修真界,他平時對弟子們的那種態度,確實不能說是蠻橫……隻能算不夠愛護弱小。


    程惜糾結了一陣,就從口袋中摸出了自己帶來的丹藥:“這些是我今天臨時煉出來的,可以抵消一些哥哥那些藥的藥效,不過怎麽把你體內逆行的真氣壓製住,又能讓你有一些可以動用的真氣,我還得觀察調整一下藥量。”


    他看到這些丹藥倒是眼前一亮,隨後就抿了下唇說:“我確實有些事需要去做,你放心,我有分寸。”


    不過程惜可沒那麽好騙,她又問:“是嗎?那為什麽哥哥不幫你配丹藥?如果是他來的話,肯定比我要掌握得好。”


    他又沉默了一陣,終於還是不情願地說:“我想要下山。”


    程惜也沉默了,邊說邊準備把丹藥收回去:“那我不敢幫你。”


    他連忙伸手把她的手腕握住,換了種溫和到諄諄善誘的語氣:“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我保證自己在山下不會出事,我最多下山兩天就會回來。我不說,你也不說,你哥哥或許都沒有覺察到是你幫了我。”


    程惜看著他說:“你平時哄你絕色峰上那些弟子就是這樣哄的?”


    他默然了一下:“他們大部分時候挺乖的,布置的功課也有好好做。”


    程惜清清嗓子:“他們有在背後偷偷埋怨你。”


    他又默然了,隔了一陣才問:“他們怎麽埋怨我的?”


    程惜回憶了一下寧師妹是怎麽吐槽他的,又清了清嗓子,模仿寧師妹的語氣:“在外麵也不知道露幾手給那些沒見識的瞧瞧,搞得其他師兄妹都以為我們峰主是個廢物,一點麵子都沒有。


    “平時在峰裏動不動就布置下來那些難得要死的劍法,還叫人隨便練練,以為人人都像他一樣拿起劍來就會了嗎?”


    他沉默了好一陣,才又說:“我也不是拿起劍來就會的。”


    他說著又抿了下唇:“他們如果練不會,可以跟我說,我給他們簡單一些的……”


    他說到這裏,似乎是不知道什麽劍法對於弟子們才是“簡單一些”的,於是又補上一句:“或者他們可以自己挑一下撿一套他們覺得簡單的。”


    程惜笑著擺手:“你可別說是我偷偷告狀到你跟前了,不過寧師妹也說了,雖然辛苦,但是自從你做了峰主後,他們的劍法和修為都突飛猛進,也許是嚴師出高徒吧。”


    程惜在這裏插科打諢主動把話帶遠了,他也還是又開口:“等我回來,我就幫你解開禁製,你覺得怎麽樣?”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不可言說的秘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謝樓南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謝樓南並收藏不可言說的秘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