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茂也沒法子退了,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好啊!本官一直想殿下奉旨坐鎮錦東兩天,你們一個個的都在旁邊等著看笑話,如今怎麽就想起要來拜見了?原先是認為殿下死在了西北!劉群山,你還說謠言是殿下讓本官散播的,到底是誰散播的謠言?謠言到底對誰有利?!”


    “你”


    朱茂也像是豁出去一樣,一把將他的刀給打開了,氣喘籲籲地怒斥:“我告訴你,你們的詭計不會得逞的!四殿下是當今聖上親自下旨任命的坐鎮錦東之人,你們這樣詆毀殿下,威逼殿下,便如同造反!劉群山,是是崔將軍舊部,崔將軍已經聲名狼藉,難道你還要讓”


    “你給老子閉嘴!”劉群山更是大怒,殺氣更重了。


    朱茂慌忙閃躲砍過來的刀,差點就真的掉腦袋了,“啊!救命啊”緊接著就是大喊救命奪門而出了,“救命啊劉群山要殺本官劉群山要造反啊”


    四殿下是想要他們先反,然後好名正言順地下手整治吧?


    “救命啊”


    狼狽不堪地逃出了驛館之後,便命人駕著馬車狂奔出了城門,往軍營去了。


    驛館鬧了一通之後,氣氛更是低迷了。


    劉群山握著大刀坐在堂中,聽著親衛的稟報。


    “朱茂從驛館離開之後就直奔軍營了,末將一路尾隨,親眼見他進了軍營,而軍營中大半夜已然燈火通明,遠遠可見有士兵仍在操練”


    不是戰時,卻通宵達旦地操練。


    這說明什麽?


    “末將本想趁著夜色混進去察看,可軍營防守嚴密,末將實在無法進去,不過末將發現,軍營周邊還有其他探子活動,末將擔心打草驚蛇便沒有動手,隻是命人在暗中盯梢,先摸清對方來路。”


    劉群山冷笑一聲,“還能有誰?”


    “將軍說的是”親衛頓了頓,才道:“沈雷亞?”


    “除了他還有誰?”劉群山譏笑道,“沈家的臉算是被他給丟光了!”


    “那將軍”


    “明日一早你去一趟閭州軍營,告訴張華,我要見他!”劉群山大聲道,“告訴他,要是敢不見老子,老子就宰了他來祭奠將軍!”


    “是!”


    朱茂一連灌了好幾杯水這才緩過來,把驛館的事情一一告知了,說完了之後便忐忑問道:“張將軍,本官可是給四殿下惹禍了?”


    張華神色凝重,沉默著。


    見他不說話,朱茂就更忐忑了,“張將軍,你有話不妨直說!”咬了咬牙,又道:“本官好尋思尋思如何補救”


    張華看了看他,搖頭說道:“無事。”


    “真的?”朱茂不確定,一路上他前前後後尋思了許久,按理說來他的那翻舉動是正常的,若謠言是真的,他有兩個可能,一是真的完全不知情,二是知情,完全不知情,那樣反應正常。知情,那就更加要否認了,不然等著被砍腦袋嗎?若謠言是他散播的,那就是說四殿下要對他們下手,這就自然更不能露出端倪,讓物跑了!“真的沒事?我瞧著劉群山好像”


    “朱大人盡管做好殿下安排的事情即可,其他的我自會籌謀。”張華沒有多說,“不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朱大人還是不要再與他們接觸為好,當然,這也是為了朱大人的安全考慮。”


    “好。”朱茂應道,安不安全的暫且不說,不過若是再來一次,他未必就真的不會露餡了,不管是劉群山還是沈雷亞,哪個都不是好惹的,“對了,張將軍,我看那劉群山對殿下似乎怨氣極深,這次怕也是有備而來,請務必提醒殿下當心。”


    “嗯。”張華頷首,還是沒有多說。


    朱茂總覺得他有些什麽,不過既然不說他自然也不會沒眼力地亂問,當下便拱手:“能否請將軍安排一個過夜的地方?如今時辰已晚,城門應該已經關了,我們隻能在軍營中暫且過一宿了。”


    張華也很幹脆地吩咐了人,待朱茂離去之後,方才沉沉地歎了口氣。


    自四皇子坐鎮錦東後,閭州城便一直實行宵禁,直至十大高僧前來大開水路法事才取消,而宵禁已取消之後,閭州城的夜生活便快速恢複了。


    屠戮過後,閭州城恢複最快的便是這夜裏的紫醉金迷。


    沉浸在痛苦當中的人們或需要宣泄或許要麻痹,而最好的莫過於夜裏的燈紅酒綠了,那些被錦東各種優惠政策吸引而來的商賈準確地把握住了這個需求市場,盡全力地為閭州城的夜市,尤其是那等男人銷魂窩的卷土重來投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沈雷亞搬出了驛館,包下了整個客棧,當夜便是燈紅酒綠,笙歌曼舞的,好不熱鬧,第二夜更是將從南邊買來的,閭州城最大的青樓頭牌詩詩姑娘給請來了,大享美人恩。


    四皇子年少,女人暫且還用不上。


    可他手底下的人還很多啊,其中最重量級的自然便是手握重兵的張華將軍了,當日弄來這頭牌便是衝著這位去的,隻是可惜至今連麵都沒見著,倒是便宜了不少前來錦東淘金的商人了。


    今日竟然來了這麽一個大人物,詩詩自然大獻殷勤,誓要將其收為裙下之臣,最好就是能跟著一同回寧州了。


    這閭州也不知道是不是死的多了,總是陰森森的。


    “將軍,來,詩詩喂您”


    沈雷亞滿臉愉悅地享受著美人恩,與劉群山一臉土匪樣不同,沈雷亞長了一張不錯的臉,上了年歲之後更添了成熟男人的魅力,比有些臣更加的質彬彬、儒雅溫潤。


    “將軍。”一名親衛入內。


    沈雷亞揮揮手:“都下去吧。”


    “將軍”詩詩嬌聲不依。


    沈雷亞淡淡掃了過去,翻臉無情,“滾下去。”


    詩詩頓時嚇的臉色慘白,連溜滾帶爬地逃離。


    “說!”沈雷亞揮了揮寬大的長袖,說道。


    親衛稟報道:“朱茂從驛館出來之後就直奔軍營,至今未出,據驛館外的探子回稟,朱茂是大嚷著劉群山要殺他跑出來的。”


    “哦?”沈雷亞似笑非笑,“還真符合我們這位劉將軍的行事風格。”垂眸沉默半晌,又問道,“崔懷還在軍中?”


    “是,軍營外的探子一直盯著,未見他離開。”


    沈雷亞勾著嘴角笑道:“這可是崔家的長子嫡孫啊,這樣留在軍營中豈能讓人安心?你去通知一下崔家的人,讓他們趕緊把人救出來才好。”


    “是!”


    第103章 撐


    崔懷一去兩日未歸,崔家人哪裏會不急,可是急也沒用,整個崔家現在就剩下三個人了,兩個女眷,一個還躺病床上,唯一撐事的崔鈺也不能丟下母親妹妹去軍營找人,況且,軍營那邊已經讓人傳話說,崔懷是因為有事才滯留的。


    崔鈺並不懷疑這個。


    三房的後事需要辦,到底是誰下的狠手需要查!


    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去處理,而樁樁件件都不是他們自己能夠做的到的!


    大哥說的沒錯,現在是他們崔家離不開四皇子!


    崔鈺一邊守著母親和妹妹,一邊暗自焦急擔憂,但總的來說也還是相信崔懷在軍中不會有危險的,直至後來聽到了外麵的傳聞!


    四皇子死了?


    死在了西北?


    他去西北救大皇子嗎?


    他死了?


    死了?!


    真的死了嗎?!


    崔鈺心亂如麻,若不是大哥臨走之前叮囑他務必照顧好母親和妹妹,不管發生什麽絕對不能離開他們,他已經衝出去了!


    殷承祉若是死了,那大哥便不是因為一些事情而滯留了!


    張華


    那個張華他真的有這個膽量嗎?


    可若是殷承祉死了,這錦東他們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吧?哪怕那姓張的真的趁機奪權,可用得著殘害三叔一家嗎?


    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就算被他們知曉了,也用不著下這樣的狠手!閭州本來就在他的掌控之下,要控製住三叔他們很簡單的!哪怕他一輩子將人困在這崔府中也不會有人說他一句不是!


    寧州和幽州主將都來了


    寧州的沈將軍嚇的都搬出驛館了


    幽州的劉將軍拿刀要殺朱大人


    一個一個的消息傳進來!


    一個接著一個!


    不!


    不對勁!


    哪怕這些事情都是真的,又如何會輕易泄露出來?張華敢將崔家的人滅口,怎麽還會讓消息泄露出來?


    還專門傳進他耳中!


    他們想做什麽?


    想讓崔家長房步三房後塵嗎?!


    那些銀票


    崔鈺牙關緊咬,渾身戰栗,三房什麽底細自家人難道還不清楚嗎?哪怕他們有所隱瞞,又怎麽會瞞的下那般多的銀子?瞞了那麽久現在怎麽就不瞞了?是因為別他撞見了嗎?就算真被他撞破了,他們也用不著走的!


    哪裏也沒有閭州安全!


    他們為何執意要走?


    因為知道殷承祉死了,知道便是留在閭州也無人護著嗎?


    可三房和他們一樣都被困在這宅子裏,怎麽就能知道呢?


    陰謀!


    一連串的疑惑匯聚到了一起便是這兩個字!


    崔鈺一想到自己差點便忍不住跑去,差點就掉進了對方的陷阱,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了,如果沒有大哥的叮囑,如果不是母親情況不好


    他一定會跑去軍營找張華的!


    一定會的!


    “好好狠毒的心!”


    “三哥!三哥!娘醒了!娘醒了!”崔瑩在屋裏激動地喊著。


    崔鈺一聽當即衝了進去,便見本來昏迷著的母親的確是醒了,雖然臉色還是很差,但卻是真的醒了,“娘!”


    “懷兒懷兒”崔夫人卻叫喊著,身體還很虛弱,便隻能眼睛到處轉動著,尋找著長子的身影,隻是卻沒找著,於是便更加著急了,“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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