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有人過來,她忙求助地看向任嶼舟,模樣可憐兮兮的。


    “阿舟……”她又親昵地叫了他一聲,完全是無意識在撒嬌。


    任嶼舟心頭堵悶不減,但終究沒舍得撇下她獨自離開,他左右看了一眼,忽的反握住遲溪的手,把人往身前一帶,接著,另一隻手果斷地伸向他們身後的門把手上。


    哢嚓一聲,木門應聲打開。


    遲溪被他牽引著,隻能順著他的力氣往房間裏麵躲。


    被人猝不及的一拽,遲溪重心不穩,腳下更是一歪,任嶼舟為了護住她不讓她跌倒,隻能上前挪了半步,將人擁抵在門板上,遲溪也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腰,跟他借力穩住身體。


    於是意外的,兩人剛進到房間,就姿勢親密地挨到了一處。遲溪後知後覺,自己不知怎的竟又進了他懷裏。


    任嶼舟見她站好,當下便要退開,她怎麽會肯,於是趕緊耍賴地收緊了胳膊,小臉更是貼著他的胸膛輕蹭了蹭。


    “不要你走,我,我還站不穩呢。”她睜眼說起瞎話,倒是臉不紅心不跳,“要你抱著才行。”


    任嶼舟咬緊牙關隱忍著,麵對著她的要求,他到底不忍心說不,更不舍得厲聲叫她鬆手。


    更叫人倍感無力的是,她隻要一撒嬌,他那點躁鬱心緒就好像成了笑話,除了想抱她,再不願去想旁的。


    可……她能隻被他抱,隻衝她撒嬌嗎?


    任嶼舟眉頭深深蹙著,眼神幽深晦暗,他受不了這種待遇,別人也能得到。


    ……


    門外的聲音越來越近,遲溪忽的緊張起來,她本來沒有在意,可是現在兩人欲蓋彌彰地就近躲藏起來,還保持著如此親密姿勢,這倒讓她心裏有些心虛了。


    她正心憂著門外,突覺嘴唇上一陣摩挲的異感,她下意識“唔”了一聲,覺得是有些微痛的。


    原來是他在用拇指,一遍遍擦著她的唇,不知是想蹭去什麽。


    遲溪看著他的動作,又看了看他緊鎖的眉,突然心領神會,也終於明白過來任嶼舟今天為何會這樣的反常。


    她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驚喜又覺得新奇。


    處事一向波瀾不驚的任醫生竟會為了她,吃醋到失控的地步,這讓遲溪覺得飄飄然甚至有些暈頭,他們在一起還不到一個月,任醫生就已經這麽喜歡她了嗎。


    她克製不住地擁上去,出口時也忘記了斟酌:“我知道了,你剛剛不想理我,是因為溫延!”


    侵略性的眼神一瞬從任嶼舟原本溫和的眸中迸出,猛地,他傾身壓她的唇,不許她再說,不許那個人的名字從她嘴裏喊出來。


    他的氣息忽的鋒利逼人,周身氣壓更是罕見的淩厲,遲溪茫然地瞪大眼睛,一時不知所措。


    任嶼舟一手箍緊她,另一隻手伸過去直接將木門反鎖上,遲溪第一次見他如此強勢霸道,甚至可以說是……粗魯,


    她的確被他突然的舉動震驚到,可害怕隻是一瞬,隻要想到對方是任嶼舟,她便很快放鬆了下來,她本能的閉上眼,嚐試迎著他的激烈,慢慢回應。


    她的舉動,似乎誤打誤撞安撫到了他一些,他動作慢慢的,不再那般凶。


    這時,門外的說話聲變得越來越清晰,聽聲音像是兩個工作人員。


    劇組工作人員a:“大家都收工了,你們道具組怎麽還沒走啊?”


    劇組工作人員b:“怪我丟三落四,忘了把副導演的東西落在哪了,這不趁大家收工特意過來找找。”


    劇組工作人員a:“行,我也幫你挨屋找找,反正現在沒人,找起來方便點。”


    那道聲音很近,接著又傳來動靜,似乎是隔壁房間的門被他們打開了。


    見狀,遲溪微微皺眉,但任嶼舟卻執拗地不肯理會,繼續深入與她的纏綿。


    這樣的任嶼舟叫遲溪覺得陌生,一點也不像他平日裏的溫和和煦,感覺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有,有人……過來。”遲溪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點喘息的空隙,艱難地發出一點聲來。


    任嶼舟卻不耐地捏住她的下巴,霸道地將她的話堵了回去。


    “這化妝間的門怎麽被人反鎖上了呢?”


    “請問裏麵有人在嗎?”


    門口傳來陣陣敲門聲,懷裏人也輕輕抖著,任嶼舟顫了下睫,理智終於慢慢回籠,他斂著眸目光視下,一下就看到了遲溪被他咬傷的唇角。


    他遽然皺緊眉頭,腦袋忽的一震,一時間懊惱得無以複加,他都做了些什麽?


    任嶼舟難以接受自己對遲溪粗魯,覺得自己簡直該死,可剛剛,聽到她叫出那人的名字,就真的……真的控製不住。


    可他實不該不顧她的感受,還失控地弄傷了她。


    當下,他隻能附在她耳邊一遍遍地低語抱歉,“遲遲……對不起,對不起……”


    他心疼得要命。心頭懊悔又膽怯,他害怕她會因此再不要自己,於是慢慢放下手,頹然地往後退開。


    此時遲溪卻是有些茫然,她眨了眨眸,隨即抬手輕摸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微微有些痛,但並不算強烈。


    再看任嶼舟,她從未見他慌亂成這個樣子,就像是隻害怕被主人拋棄的小狗狗。


    她沒忍住地,想伸手摸摸他的頭,卻發現他已經站離自己好遠,於是輕輕嗔了句:“剛剛欺負完人,就離我這麽遠。”


    “遲遲,還痛不痛,我……”他猶豫著關切,卻不敢貿然走上前。


    遲溪向他那邊走近兩步,站在他麵前哼著聲,故意說道:“哼,那你自己看。”


    聞言,任嶼舟深深地望著她,接著懊惱地抿緊唇,不知該如何挽救。


    “你看呐,是你做的壞事,所以你要幫我。”


    任嶼舟晦澀著開口:“隻要你說,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遲溪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把頭輕輕探了過去:“那……我要你幫我吹一吹。”


    任嶼舟眸底閃過一絲錯愕,他垂下目,問得小心翼翼:“你,你不怕我嗎?”


    緊接,又暗淡著眸子,語氣含著隱隱的試探,“我剛剛,那麽對你……”


    聞言,遲溪輕咳一聲,她都快繃不住了好不好!怎麽會怕他呢,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歡看他為自己吃醋呢。


    而且……他霸道起來的樣子實在太勾人了,她受不住的連站都快站不穩了,爽得簡直要命。


    “才不怕!”


    她氣他不懂自己,於是行為代替語言,摟著他的脖子直接湊近過去,嬌嗔地催促道:“快吹一吹嘛,嘴巴不痛了才能原諒你。”


    聞言,任嶼舟眼中瞬間燃起熱切,震驚過後,他立刻上前擁著她,心甘情願受她的差遣。


    “好,我幫你。”


    ……


    門外找東西的大哥們,從別處繞了一圈又回來了,而此刻,屋內兩人已經從親吻,變成了嚐試遲溪自創的,吹吹療愈法。


    遲溪故意使壞,吹一會就要往前湊,非要蹭到他才肯縮回來。


    門外的對話盡數傳來時,兩人的吹吹卻還在深深淺淺的繼續著。


    劇組工作人員a:“就剩這一間房了,東西肯定在裏麵,是不是門壞了呀。”


    劇組工作人員b:“是啊,感覺裏麵也不像是有人啊,我們剛剛敲了那麽久。”


    “不好意思啊,請問你們是在?”


    周譚的美妙聲音突然從外麵傳來,遲溪立刻安下心來,知道救場的人終於到了。


    “原來是周姐,是這樣的,我們道具組落了點東西,這不正在挨房間找嘛,可是到了這一間,發現被人反鎖住了,而且敲了半天裏麵也沒人應,我們是擔心裏麵出什麽事。”


    周譚反應得快,臉上隨即掛上笑容:“誤會了,誤會了。我們家遲溪拍了一天戲實在太累,剛才說去化妝間眯一會覺,是我讓她把門反鎖上了。我看不如這樣吧,你們先去別的地方找,等我慢慢把人叫起來,如果看到有你們遺落的動作,我再跟你們聯係,她這起床氣有點大,我怕她被吵醒會鬧脾氣。”


    幾位大哥聽了周譚的話,不疑有他,還抱歉說不知道遲溪老師在裏麵休息,剛才不該那麽大聲敲門,然後麵帶歉意,匆匆離開了。


    周譚幫忙解決了麻煩,等那幾人漸漸走遠,這才抬手敲了敲門。


    她故意輕咳了一聲:“我知道你們兩個在裏麵,任醫生不是我說你,遲溪愛胡鬧,怎麽你也開始被她帶壞了……外麵人多眼雜,我去樓道那邊再看看,等確認沒人了就給你們發消息,你們先在裏麵呆一會。”


    說完,接著又補了句:“還在外麵呢,別太激烈懂不懂。”


    做完好事還留了名,周譚微笑著離開了。


    遲溪伸手指了指門外,紅著臉,輕聲對任嶼舟解釋:“周譚,我經紀人。”


    任嶼舟聞言點點頭,湊到她頸側低聲耳語:“你經紀人,看著挺靠譜。”


    “……”


    見他說完後並不打算馬上起身,還繼續抱著她埋頭在她頸間,遲溪心裏跟著酥酥麻麻的。


    她偏了偏頭,當下想到什麽似的開口說道:“其實,剛才在片場那個……那個吻,是借位拍的。”


    “借位?”任嶼舟抬眸,似有不解。


    他原本已勸住自己不要再執著於此,隻要遲溪還要他,他願意做出退讓。


    遲溪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那麽複雜,當下自顧自地給他科普起來:“我拍的是借位吻戲,就是利用一些特殊的角度,拍出來的效果就像是真吻一樣,其實是沒有真的親到,我今天拍的那場戲,就是這樣的。”


    她說完,看任嶼舟麵上並沒有什麽多餘表情,隻是靜靜凝視著她的眸。他眼底波瀾向來藏得很深,遲溪看不明白裏麵暗藏的情緒,所以心裏不免有些忐忑。


    良久,才見任嶼舟歎了口氣,語氣間頗有些無奈的意味:“你真的很會哄人。”


    遲溪彎了彎眉,趁著任嶼舟不注意,又在他的嘴角處輕輕一啄,隨後落回原地,得意地說道:“那我可以再哄哄你,也可以幫你……吹吹。”


    任嶼舟略有深意地突然開口:“剛剛的吹吹,有效果嗎?”


    遲溪立刻得意起來:“當然有,也不看是誰想的辦法,現在我嘴唇上已經完全沒感覺了,效果顯著。”


    “嗯,那就好。”


    遲溪看他突然湊近過來,一時有些不明:“怎麽了?”


    任嶼舟鬆了鬆領帶,聲線啞得發緊:“不是說要哄我,那就現在吧。”


    為了不辜負周譚的小心謹慎,任醫生整理好儀表,率先一步避著人離開。


    他倒是很快恢複一派從容,不過細看依舊可以發現,他整潔的西裝上麵,還留著幾縷突兀的褶皺。


    化妝間內,遲溪紅腫著嘴唇倒在沙發上,哪哪都是軟的。


    她沒想到,自己剛剛開玩笑時說的話被任醫生當了真,可明明他一點也不好哄,把她困在沙發上,又壓著她輕柔地吻了好久好久。


    還說什麽,如果不小心吻痛了,可以再幫她……吹一吹。


    作者有話說:


    嗚嗚,想要吹吹的報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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